第46章 如昨(1)
臨出門前, 岑晚接到了一個沒有備注的電話。
世界上從來沒有絕對的隐私, 盡管她已經盡力保護自己的手機號,圈內還是有不少人知道, 所以她一般不太愛接沒給備注的來電。
但這串號碼岑晚莫名覺得有些眼熟,所屬地又是當地,岑晚猶豫再三, 還是按下了接通鍵。
電話被接通,傳來一個有些耳熟的女聲:“岑影後你好, 我是陳之歆的經紀人。”
她這麽一說, 岑晚立馬想了起來。
她問對方:“我知道的, 請問您有什麽事情嗎?”
對方仿佛提前打了很多遍腹稿似的,說的流暢無比,大意是陳之歆最近上了個在火車上錄制的綜藝,每期的主題都不一樣,下一期要錄制的是相親特輯, 其中一個環節是需要跟閨密連線, 連線嘉賓需要回答一些跟節目有關的問題。
陳之歆希望下午錄制的時候将電話撥給岑晚, 她只是前來替陳之歆轉達一下。
陳之歆的經紀人說:“情況大概就是這樣, 希望您能配合。”
岑晚在電話這一端沉默了好一會兒。
平心而論,這不算什麽過分的要求,舉手之勞而已,就是連個線,再沒其他的了。
但是問題是,為什麽找了她呢?
陳之歆和她彼此之間不對付的這件事情, 陳之歆比誰都清楚,那為什麽還要找她、還拜托她作為友好的“閨密”的身份參與連線呢?
恕她直言,她很難不産生一些不太好的聯想。
陳之歆的經紀人倒是善解人意:“有什麽問題嗎,岑老師?”
岑晚猶豫片刻,問得委婉而含蓄:“連線的時候,需要我回答的題目是什麽呢?”
這句話一說,她就後悔了。
這就明擺着是答應了對方的要求啊!
陳之歆的經紀人還是那副很謙恭的态度,也沒有計劃得逞後的得意:“節目組還沒有向我們透露,我們也還不清楚。”
岑晚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好應了下來,挂斷電話後轉手發了個消息,跟許澄說了這件事情。
她本來是預計去岑母家吃午飯的,結果這檔子事兒之後,來接她的朱因又說被堵在了路上,一時半會兒過不來了,再等她趕到岑母家,怕是人家都睡午覺了。
岑晚只得打消了去看岑母的念頭,準備自己動手做點吃的,下午去公司跟工作室商量生日會的安排。
說起來,虞弈去新公司入職報到之後,時間不比以往自由,得老老實實朝九晚五的打卡,也不知道以後會不會寬松一些。
現在大概正是他午休的點吧。
這樣想着,她便給虞弈發了個視頻邀請。
虞弈接得很快,但半天沒有說話,攝像頭也一直朝着天花板。
過了幾分鐘,岑晚疑惑地出聲:“虞教授?”
虞弈這才把攝像頭朝向自己,朝屏幕看了一眼,但依然沒有說話,似乎手邊有事要忙。
手機被他拿在自然垂下來的手裏,偏偏他還不忘記要把攝像頭朝着自己,于是從岑晚的視角來看,這簡直是一個非常完美的死亡自拍角度。
她忍不住截了張圖。
然而她忘了把手機調成振動模式,又開的外放,截圖時的音效聲便順着收音器傳到了虞弈的耳機裏。
虞弈警惕地看了她一眼:“你在幹嘛?”
岑晚裝傻。
幾秒鐘之後,虞弈這邊傳來關門的聲音,他這才好好的把手機拿在手裏,跟岑晚打招呼。
他說:“晚晚,中午好,怎麽了?”
岑晚被他這句話問倒了,随即面不改色道:“沒什麽,就是想你了。”
她隔着屏幕都能感覺到虞弈的無奈。
虞弈問她:“你吃飯了嗎?”
“剛吃完。”岑晚答。
然後他們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片刻後,岑晚說:“我們來做個約定吧。以後不許問‘你吃飯了嗎’這種話。我們有那麽多東西可以說,不要把時間浪費在這種毫無意義的問答上,好嗎?”
虞弈點點頭。
岑晚又說:“所以,你吃飯了嗎?”
虞弈:“……”
午睡過後,岑晚年後第一次上班,終于來到了自己的工作室。
負責生日會策劃和進行的各個小組負責人都已經按時到場,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東風姍姍來遲。
因為堵車而遲到的岑晚面帶歉意地走進會議室。
第一個作展示的是進行組,主要負責設計生日會的各個環節,基本都是貼近當前的大熱趨勢及游戲精選出來的。
PPT簡潔而清楚,岑晚一張張掃過:唱歌、問答、粉絲互動、抽獎……嗯,都可以,沒問題。
然後岑晚盯着那個“随機舞蹈”看了半天,似乎要把這張PPT盯出個洞來。
她面帶愠色:“你們真的想看我跳舞?誰想出來的,出來挨打。”
負責人絲毫不畏懼,義正言辭道:“随機舞蹈是現在最火的環節,而且粉絲就想看你不會跳還要亂跳的樣子。”
岑晚冷哼一聲:“哼,我寧願生日會當場游泳,也不要跳舞。”
負責人恍然大悟:“當場游泳也很好!很有看點,也很吸引視線,還能憑借這個做一波宣傳賣一波門票!岑老師您太厲害了,我這就去改策劃!”
岑晚:“?”
我就是随口一說,這還當真了?
大冬天的,還真要當着粉絲的面在舞臺上下水?
缺心眼嗎?
她還沒來得及解釋她只是開個玩笑,手機忽然響了。
岑晚瞟了一眼屏幕,上面顯示着陳之歆的名字。
岑晚拿起手機,挑了個安靜的地方,這才按下接通鍵。
躍入她耳朵的是一聲嬌滴滴的“晚晚姐~”
岑晚被吓得差點直接挂了電話。
但送佛送到西,她畢竟擁有良好的職業素養,于是也非常親密的回了句:“歆歆?”
随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電話那頭其餘在一同錄制的嘉賓也很專業,這樣都沒出聲。
她聽陳之歆扯了些有的沒的,然後抛出了一個問句。
她說:
“晚晚姐,我最近其實特別喜歡一個人,但不知道對方是不是也喜歡我。您能給我傳授一下您平時跟您愛人的相處的經驗嗎?”
岑晚聽清楚了問題,忍不住在內心“操”了一聲。
信了她的邪,她就知道這女人沒這麽好心。
作者有話要說: 這份是昨天的!
今晚也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