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如昨(3)
岑晚用肩膀夾着手機, 立馬雙手比了個暫停的姿勢, 會議室頓時安靜下來。
她讪笑道:“沒、沒什麽。”
虞弈沒打算這麽放過她,問:“你現在在哪?”
岑晚看了一眼滿桌的人, 如實說:“在公司呢,正開會。”
虞弈的懷疑能隔着聽筒傳過來:“……你們公司開會讨論女仆裝?”
岑晚起身,再次走出玻璃門:“沒呢, 剛才大家在開玩笑。”
她一出門,身後叽叽喳喳的讨論又開始了。
宣發組組長一本正經地板着臉, 八卦道:“我賭一包辣條, 打電話來的肯定是影後的那位。”
服裝組組長立刻反駁:“我怎麽覺得是岑老師的媽媽?”
進行組組長說:“我投宣發一票。”
宣發組組長又補充了一句:“我猜等下回來就該急着結束會議談戀愛去了。”
門外, 岑晚捏着手機,又問:“打電話來幹嘛呀?想我了?”
虞弈早就習慣了這人張嘴閉嘴的甜言蜜語,只是說:“今天周五,明天我不用上班,想問問你今天晚上有沒有時間。”
岑晚回頭朝會議室裏看了一眼:“有的, 我這邊會議結束了告訴你吧。”
“行, 我現在往你公司那邊去, 到時候在停車場等你。”
岑晚在臨挂電話前, 朝聽筒親了一口。
對面虞教授的呼吸明顯有一瞬的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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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斷電話後,岑晚又走回會議室,心情明顯好了不少,甚至都忘記了要追究服裝組有關“女仆裝”的沙雕提議。
她坐回座位,企圖開始再次被中斷的會議。
大家于是都看着她,等她發話。
岑晚深吸一口氣, 半天沒想起來該說什麽,只好說:“……還有什麽環節沒有讨論嗎?沒有的話我們就——”
音樂組負責人弱弱地舉手:“音樂還沒讨論呢。”
岑晚正欲起身,便又坐回去:“您請說。”
音樂組負責人站起來,抻了抻衣服才開口:“一場生日會,您至少要準備三到五首歌曲,這是最低要求,我們這邊提供了一份歌單,再想問問您有沒有什麽特別想唱的歌。”
經過剛才那一波,岑晚對他們準備的東西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
她瞪大了眼睛,仔細看着PPT上被放大加粗的黑字。
第一首是首小甜歌,講少女懷春的心思的,可以接受。
第二首是一首經典歌曲,大家都會唱,不至于臺下尴尬,也可以接受。
第三首是一首最近非常接地氣非常火的歌,具體類型大概有點類似于土嗨的那種。
岑晚:???
她看向音樂組負責人,對方立馬答:“這是我們跟服裝組讨論過後的,我們覺得您女仆裝配這首歌還是很好的,很有看頭。”
岑晚:“有什麽?”
負責人:“看…看頭,有看頭。”
土嗨配女仆裝?
有看頭?
這個世界怎麽了?
岑晚拍桌而起:“服裝組和音樂組的具體內容還需要調整,其餘的問題不大,今天先散會吧。”
在她準備起身離開之前,等到大家差不多都走出會議室之後,她特地跟音樂組負責人說了句話。
她直視對方的眼睛:“我有一首特別想唱的歌,《綿綿》。請務必把這個加到歌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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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後,岑晚大手一揮,讓朱因今天提前下班,一個人乖乖到停車場找虞弈的車。
虞弈也才到沒多久,兩個人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從上車開始粉紅泡泡就溢滿了整個車廂。
岑晚在會議室裏泡了一下午,出來的時候天都黑了。
虞弈沒問她想去哪吃飯,也不說要去哪,想來是早有打算,岑晚便也沒問,只是趁虞弈開車的時候一直盯着他看。
好不容易停在紅燈前,虞弈抽空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別這樣看我。”
在虞弈的想象裏,應該是岑晚歪歪頭問:“為什麽呀?”
這樣他就可以說“因為我想親你”,随後順理成章的親一口。
可是岑影後畢竟不是常人,她向來打直球打習慣了,上來就回了一句:“怎麽,這樣看你的話,你會想親我嗎?”
虞弈:“……”
這麽不按套路出牌到底是跟誰學的?
虞教授擡頭看了一眼紅燈,顯示還有45秒。
他不由分說地欺上身去,重重地親上了岑晚的唇。
一直到紅燈變成了綠燈,後面等待的車輛開始按喇叭,他們的嘴唇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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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後,虞弈帶人來到了一個新開張的游樂場。
岑晚驚呼一聲:“啊!這個游樂場離我家很近來着,我一直想來,但一直沒時間來。”
虞弈刷了電子票,帶着她直奔摩天輪,期間無數次扯回想要去玩其他項目的岑晚。
岑晚被捉住後領,憤憤道:“小氣鬼,你老實說,是不是只買了摩天輪這一個項目的票,才不讓我玩其他項目?”
他也不惱,只是輕笑一聲:“你說是就是吧。”
虞弈拉着人來到摩天輪下面,也不見排隊,直接就進去了,随後玻璃門緩緩關上,整個小空間也随之上升。
随着高度的不斷升高,绫城的夜景也逐漸映入他們的眼中。
不記得在哪裏看過這樣的電影橋段,是主人公在摩天輪上,等着自己喜歡的那個人。
等到那個人之後,他們在摩天輪到達最頂點的時候接吻,星光都為他們閃耀。
可是虞弈就不一樣了。
摩天輪将要到達頂點的時候,他摟着岑晚轉了個圈,把她從窗戶的這一邊摟到另一邊。
另一邊的不遠處是一座小山坡,上面最近開發了一個高檔小區,從摩天輪上可以看見設計優良的樓棟。
樓盤是最近才交房的,雖然自帶精裝修,但入住的人并不多,有一層住戶的燈特別亮,故而特別顯眼。
再定睛一看,那家住戶的落地窗上居然挂着三個碩大的字母氣球,上面寫着“I LOVE U”。
岑晚笑了起來,說:“真浪漫啊。”
虞弈沉默片刻,然後說:“是我送給你的。”
岑晚看看字母氣球,又看看虞弈,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虞弈繼續道:“房子是我買的,離你家很近,家具什麽的還不太齊全,但你可以搬來跟我一起住,不可以也沒關系,反正之後我們就可以一起上下班,空閑的時候也許還能一起做一頓飯…”
話還沒說完,岑晚的雙臂忽然環繞住了他的脖子。
岑晚在他的側臉親一口:“我也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