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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如昨(4)

岑晚到底也還是沒有跟虞弈搬到一起。

倒不是她不願意, 主要還是因為她的工作和身份, 對小區安保的條件要求特別高。

就算撇開安保問題,搬去跟虞弈一起住, 指不定又給了媒體多少捕風捉影的機會。

狗仔偷拍不偷拍是一回事,虞弈有沒有可能受到影響就是另一回事了。

反正岑晚是不希望虞弈因為跟她在一起,而導致自己的生活變得有所不同。

話雖然這麽說, 當晚他們還是去了虞弈的新家。

自帶精裝修的高檔樓盤,雖然缺少了些細碎的生活日常用品, 但暫時住一晚還是不成問題。

臨離開游樂場前, 岑晚不肯走, 磨磨唧唧地說虞弈是個假經濟學家,這麽浪費,買了門票就只坐了個摩天輪。

虞弈便停下腳步,問她還想玩什麽,他願意陪她玩。

岑晚是個偏愛極限運動的人, 看了看周身一圈的旋轉木馬、旋轉飛椅、跳跳蛙……默默低下了頭。

但她偏偏還要嘴硬:“但就是很浪費啊!買票就只玩一個項目!”

虞弈看着她好笑, 問:“你對經濟學是不是有什麽誤解?誰告訴你搞經濟的都節儉了?我們只是為了達到目的而做出更加理性的選擇罷了。”

岑晚自知說不過他, 只好朝他吐吐舌頭, 任由對方帶他往新家的方向走。

·

兩個人洗漱完後,虞弈帶着岑晚,一人端着一小杯紅酒,一邊在新房子裏轉了一圈。

虞弈今晚沒打算幹嘛,參觀完後就準備上床睡覺。

岑晚有些認床,一時竟毫無睡意。

也或許是窗簾沒有拉上, 今晚星光太亮,純白的月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

本來黏在客廳落地窗上的字母氣球被摘了下來,岑晚把它們放到了主卧的地板上,這會兒她正好能看到。

大概夜晚人總是容易沖動。

岑晚沒由來地開口:“明天跟我回去看看我媽媽吧。”

虞弈躺在他身邊,幾秒後才“嗯?”了一聲。

他這一遲疑,岑晚便立馬清醒過來了。

岑晚急忙改口:“沒…我就是随口一說,你不用當真。”

虞弈又過了幾秒才開口:“我明天一天都有時間…你真的想好了嗎?”

岑晚保持着看向落地窗的姿勢沒動,沉默片刻才接道:“有時候我又覺得像一場夢。盼了這麽多年的人…有一天居然會安穩躺在我身邊。”

虞弈沒接話,只是微微起身,在她額前印下一個吻。

第二天一大早,兩個人就被自然光給晃醒了。

虞弈先爬起來,徑直往儲物間走去,搗鼓好久,等到岑晚開始在廚房做早餐,他這才拎着幾袋東西出來。

岑晚端着粥和煎蛋出來的時候,就看見虞弈站在玄關,見岑晚出來了,還很苦惱地問:“除了茶葉、酒和營養品,還需要帶什麽嗎?”

岑晚一臉驚訝:“你…你家常年備着這些東西啊…?其實也不用太多啦,就是意思一下,跟我媽見個面打個招呼。”

虞弈又跑去拿了幾樣東西出來,這才安安穩穩地坐到桌前吃飯。

岑晚早上剛起來就給她媽媽報備過了,說今天要帶虞弈回趟她那兒,秦女士便也早早做了準備,到了快十一點,才終于把這兩個人盼來了。

難得見到虞弈有些拘束的樣子,他拎着滿手的東西,有些局促地站在岑晚身後。

秦女士雖然不是頭一回知道他這個人,但之前以為他跟岑晚掰了,還在家特地紮過他的小人,現在知道兩個人沒掰,虞弈也不是渣男,她倒有些愧疚了。

秦女士急忙來接虞弈手裏的東西,虞弈不讓,說太重了,硬是自己拎着放到了空地上。

随後岑晚說要進廚房給她打下手,被她趕去了客廳陪虞弈說話。

岑晚還是頭一回見虞弈這有些緊張和躊躇的樣子,沒忍住笑道:“虞教授怎麽這麽緊張啊?”

虞弈想了想,認真答道:“緊張是因為事物的未知性,更何況在這種事情上我也沒有什麽經驗,所以應該緊張才對吧?”

岑晚快被他氣笑了:“你還想在見家長這種事情上有經驗?”

虞弈也笑:“不敢。”

好在秦女士一向手腳麻利,沒到十二點,三個人就上了餐桌。

秦女士為人師表多年,總是一副溫溫柔柔的樣子,偏偏這時還真給換上了一副挑剔丈母娘的模樣。

秦女士把工作、學歷問了個遍,最後倒是問了個不那麽俗套的問題。

她問:“你也知道她的工資性質,在一起之後可能會受到很多毫無疑義的關注,那為什麽還喜歡我們晚晚啊?”

對之前所有問題都對答如流的虞教授,這回倒是沉思片刻才說話。

他說:“會受到不必要的關注,那不是不喜歡她的理由。”

秦女士最後問了一個問題:“你的父母知道這件事情嗎?什麽時候去拜訪他們呢?”

虞弈點點頭:“知道的,等岑晚得空了,我們就去。”

岑晚去廚房洗碗的時候,虞弈的母親正好給他打了個電話。

虞弈無意隐瞞她,如實說,自己在岑晚家裏。

他們家沈女士對虞弈有女朋友這件事情早就知情了,只是問他什麽時候把人帶回來。

虞弈便不說話。

沈女士嘆口氣,“你準備怎麽跟她解釋你爸的事情?”

虞弈還是沉默。

見他不說話,沈女士只好輕輕柔柔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這事急不來。”

虞弈挂了電話,沉默地從陽臺走回客廳。

岑晚難得沒調侃岑母的人生第二春,跟虞弈一同回了家。

回家之後,岑晚就得準備年後第一次進組,《競速現場》将在绫城開始第三階段的拍攝。

她的劇本邀約就沒停過,生日會也定在一個月之後,好在拍攝地點定在绫城,能讓她抽時間來排練。

出節之後,虞弈除了上班,還得繼續去绫城大學任教。

他今年申請了不再帶那麽多的本科生課程,把重心放在了研究生課程上。

進組的第一天,岑晚就接到了許澄的電話。

許澄說,《雨天不再來》的劇組聯系了她。

岑晚心下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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