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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糖,快來吃

厲家是當地有名的豪門, 家庭條件很好, 因為不差錢所以趙苑舒包養得非常的好。明明已經五十多歲的人了,看起來也左不過四十歲, 再加上身材也保持得不錯,而那雙眼睛……厲子凡大概是遺傳了他媽媽的桃花眼, 總之一雙魅惑的桃花眼嵌在趙苑舒的臉上,讓她看起來說是風韻猶存都毫無壓力。

然而,宋淮看着她略顯落寞的背影……

不過, 他也來不及細想和心疼, 因為……菠菜上桌了。

宋淮現在只想心疼心疼自己。

他看了眼厲城骁, 哀怨道:“我不想吃了,厲城骁, 我飽了。”

厲城骁充耳不聞,夾了幾片菠菜放進宋淮的碗裏,淡聲問道:“誰說要陪我吃飯的, 這話才說多久, 就想反悔了, 嗯?”

“……”宋淮想哭。

這叫什麽?

這就是典型的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多麽痛的領悟。

然而,一想起菠菜汁兒濺到自己舌頭上觸發味蕾感知那澀澀的味道,宋淮就覺得生無可戀, 他打着商量:“我就坐在這裏陪你吃,行不行?”

厲城骁再次裝聾, 只是自顧自地說道:“是你自己吃, 還是要我嘴對嘴的喂你, 嗯?”

宋淮:“……”

前半頓飯吃得有多開心,後半頓飯吃得就有多憋屈,宋淮幾乎是在厲城骁的灼灼目光下将大半盤菠菜給塞進了肚子裏,他忿忿然看向厲城骁:“我明天就找人把我的房間給收拾出來,我要搬回去住。”

他想了想,這好像是自己唯一能威脅到老男人的法寶了。

厲城骁輕哼一聲:“到時候別求着跟我住一間。”

宋淮:“??”

**

晚上,厲大少爺的卧室內。

浴室的水嘩啦啦的響着,宋淮坐在床上,心情非常激動。

他就等着某個老男人穿着小黃人或藍胖子的內褲出來,然後嘲笑一番,狠狠地羞辱他,就當是報他今晚被迫吃了那麽多菠菜的仇!

然而,厲城骁是裹着浴袍出來的。

宋淮:“……”

行吧,他就當是老男人害羞了。

他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想辦法讓男人脫掉浴袍。沒有什麽比直接扒掉男人的浴袍更為直接的方式了,但是可能會被對方惱羞成怒地按在地上摩擦。

所以,宋淮決定讓厲城骁覺得熱,讓他自己主動脫掉浴袍。

厲城骁連着頭一塊洗了,出來後直接走到了桌子旁,打算從抽屜裏拿吹風機出來。

“我來給你吹,”宋淮狗腿地走過去,從男人的手裏搶過電吹風,仰着腦袋說道。

“不用,”厲城骁拒絕道,大概是覺得自己只說這兩個字會讓宋淮多想,就耐着性子解釋道,“舉着它會累,你去床上躺着休息。”

“不累,”宋淮搖搖頭,“你頭發又沒多少。”

而且還短,花不了幾分鐘就會吹幹。

這句話又不小心觸碰到了厲大少爺的敏.感點,他一臉倔強地說道:“我頭發不少。”

他還沒到禿頭的年齡!

宋淮現在是在實施自己暗搓搓的小計劃,也沒去深究老男人為何說變臉就變臉,但知道總之順毛摸肯定是錯不了的,便說道:“是是是,你頭發很多。”

這敷衍的态度,太沒有誠意了,厲大少爺心裏更不爽了,他覺得有必要好好跟宋淮探讨一番自己的年齡問題,雖然他是比對方大了那麽幾歲,但也并不是什麽老人家。

他連29歲的生日都還沒過!

然而,還沒等他開口,宋淮就已經先發制人了,他看着厲城骁,故作忿忿的樣子,指責道:“厲城骁,你是不是嫌我笨手笨腳,連吹個頭發都不會啊?”

宋淮越說越過瘾,忍不住心裏的洪荒之力,模仿着以前看家庭狗血倫理劇裏的臺詞,開始發瘋:“是啊,我一頓三餐都要你來操心,除了給你生孩子之外什麽都不會,要不是因為我肚子裏懷了你的種,你肯定嫌棄得我要死,然後把我掃地出門吧?哪裏還會這麽好生伺候我,更不會讓我住你大少爺的房間了。”

厲城骁:“??”

厲大少爺一臉懵逼,三連:

為什麽突然會扯到這個話題?

這之間有什麽必然的聯系嗎?

該生氣的不應該是總被嫌老的他嗎?

算了,厲城骁暗自嘆口氣,懷孕了受激素的影響可能總是會間歇性的耍耍小脾氣,他忍。

大少爺蒼白地為自己辯解:“我沒有那個意思。”

宋淮戲精上身,搖着腦袋,現場表演了一個蠻不講理:“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就差雙手抱着腦袋,搖頭晃腦了。

“……”厲城骁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兒裏,不上不下,沉默了一小會兒,好聲好氣道,“你,給我吹頭發吧。”

宋淮的臉說變說變,眉開眼笑道:“這還差不多。”

厲城骁:“……”

宋淮前後如此巨大的反差,讓大少爺有些哭笑不得,就為了這麽件小事……這家夥還挺能折騰。

宋淮笑嘻嘻地把厲城骁拉到了床邊坐下,舉着吹風機開始吹……用的還是最熱的那擋風。

九月初的天氣,秋老虎春秋正盛,完全沒有要“退位”的意思,是故室內開的還是冷氣,但被熱源對着一個勁兒的猛吹着腦袋,厲城骁還是覺得熱。

但是,被吹得頭皮發麻發燙的厲大少爺不敢多說,甚至連動都不敢動一下,生怕自己一個細微的小動作又會把宋淮給氣到了,要是對方再說什麽“看吧你就是嫌棄我連吹頭發都不會”之類的,他的心髒可能會承受不住。

偏偏,宋淮的手很溫柔地在他的頭發裏來回穿插着,頭皮能清晰地感受到宋淮指尖的觸感,心裏就免不了心猿意馬起來。

厲大少爺只覺得心被架在火把上面烤,等宋淮終于吹完時,厲城骁松口氣,腦門兒上已經有一圈汗了。

看着男人汗涔涔的額頭,宋淮心裏非常滿意。他只當是自己吹風機開得猛,完全不知道自己剛剛已經把大少爺給撩得快冒煙了。

他放下電吹風,端着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啊,抱歉,是不是我電吹風溫度太高,讓你熱了?”

厲城骁吞了口唾沫,搖搖頭,昧着良心給宋淮吹彩虹屁,啞着嗓子說道:“沒事,你做得很好。”

他伸長了胳膊夠着床頭櫃的空調遙控器,解釋道:“是房間溫度太高了。”

他說完便要把空調溫度調低。宋淮抓着厲城骁的手腕,一副委委屈屈的樣子,低聲說道:“能不能別調低?我冷。”

厲城骁一愣,咬牙将空調的溫度反而往上調了個三攝氏度。俨然一副就算把自己熱死,也不能委屈了宋淮的架勢。

宋淮眨眨眼,把聲音壓得更低繼續裝可憐:

“我還是冷,你身上挺暖和的,能讓我抱着取暖嗎?”

“小太陽哥哥?”

厲城骁只覺得腦子裏“duang”的一下,就完全沒了思考的能力,直到宋淮已經抱着他之後,他的腦子還是跟勾了芡似的,混沌不堪。

耳邊邊鋪天蓋地而來的是宋淮那句撒嬌的“哥哥”,如果說剛剛只是心猿意馬,那麽現在,厲城骁就不單單只是心裏的想法了,而是将這種想法體現在了身體的變化上。

因為身高這種硬性原因,宋淮的腦袋正好埋在了厲城骁的胸前。腦袋不安分地動了動,毛茸茸的短發戳着厲城骁的下巴,癢癢的。

然而,不安分的除了那顆腦袋,還有宋淮的手。

宋淮的手一直似有似無地蹭着厲城骁的身體,激得大少爺身上的雞皮疙瘩起了一茬兒又一茬兒。

“我這樣抱着你,你會不會覺得熱啊?”因為臉埋在男人胸前,宋淮原本清亮的聲音便顯得悶悶的,平白就鍍上了一層自責的濾鏡。

厲城骁心跟着一顫,咬着牙再次昧着良心說道:“不——熱。”

不熱,就算熱到原地爆|炸也不能說熱。

宋淮的身體一直貼着厲城骁,隔着兩個人衣服那單薄的布料,他能明顯感覺到對方漸漸攀升的體溫。

他心中一喜,旋即擡起頭來,閃着一雙明眸:“別騙我了,我都摸到你熱了。”

厲城骁:“……”

宋淮繼續說道:“既然熱,為什麽不脫掉浴袍?都是男人,沒什麽不好意思的……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我來幫你脫啊!”

說着,還真的就動起手來了。

厲城骁:“!!”

大少爺一雙眼睛驀地瞪大了,連連後退了兩步,一雙手死死地拉着自己的衣領,誓死捍衛自己的貞操似的。

然而,厲城骁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太過于緊張,腦子一打結就忘了重點不是扯衣領,而是腰間的那根腰帶。

腰帶的已經到了宋淮手裏。

宋淮笑得有些不懷好意:“我來讓你涼快涼快,不要不好意思。”

說完,就開始扯那根帶子,一邊扯還不忘給厲城骁一記擠眉弄眼。

雪白的浴袍就那麽順着厲城骁的皮膚脫落到了地上,厲大少爺的瞳孔驟然就縮到極致。

宋淮的笑瞬間就僵在了臉上,像刻在面具上然後戴上去似的。

誰能告訴他,為毛這個老男人沒有穿內褲啊!

關鍵是……他忍不住又低頭看了一眼——

夠精神的啊!

宋淮一愣,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又在他腦子裏無限回放了,再加上想起原著裏自己的結局,他現在心裏慌得一批。

他秒慫,立馬連滾帶爬地蹿到了床上,彰顯了作為孕夫的最高級別的靈活度。

他縮在床角瑟瑟發抖,心說這厲城骁洗完澡後不穿內褲就直接這麽套了見松松垮垮的浴袍就出來,是不是就是為了方便行事的?

念及于此,宋淮垂死掙紮,弱弱地說道:“厲、厲城骁,我記得,白醫生說過,我現在懷着孕,你不能……不能強迫我的啊……”

厲城骁:“……”

大少爺只覺得尴尬無比,但這會兒要是撿起地上的衣服把自己給包住又顯得娘們兮兮的。他吞了口唾沫,聲音喑啞:“淮淮,我……只是……以前一個人睡覺的時候習慣了裸.睡,你——別擔心,我說了不會碰你就一定不會碰你。”

宋淮處于崩潰的邊緣,根本聽不進去,只想讓厲城骁這突如其來的反應趕緊過去,不然他心裏非常的不放心,有種自己随時可能會被……的緊張感。

他眼睛也不敢看向厲城骁了,而是沒有焦距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某一個角落,聲音有些顫抖,他說道:“那、那你先去洗手間……”

解決完這事兒再說。

然而,餘光卻瞥見厲城骁就站在那裏,根本都沒動一下。

宋淮慌了,他的聲音更加顫抖了:“你、你還傻站着幹什麽,趕緊去衛生間啊!”

厲城骁輕輕地嗤笑了幾聲,宋淮回頭看着他,便看到大少爺正在緩緩朝自己走近,一步一步,明明聲音很小,但那腳步聲卻讓宋淮的心跳直奔兩百碼,偏偏男人的嘴角還噙着一抹一看就不懷好意的笑意。

宋淮快哭了。

厲城骁也爬上了床,就那麽坦誠地坐在了宋淮的邊緣,他湊到宋淮耳邊,聲音沙啞低沉:

“成年人了,要學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嗯?”

宋淮不明所以地看向厲城骁,雖然他不是很懂厲城骁的意思,但直覺這句話不是什麽好的建議。

厲城骁的聲音更加沙啞了幾分:“你幫我,嗯?”

宋淮驀地瞪大了眼睛,吓得想往後再縮一縮,然而他已經在牆角了,根本退無可退,他哆哆嗦嗦地說道:“你,你說過,你不會碰我的!”

厲城骁一邊牽起宋淮的手,一邊說道:“我說了不碰你,但是,沒說讓你不碰我,嗯?”

于是,宋淮達成了兩輩子第一次“用自己的五指去替別的男人解決問題”的成就。

完事後,厲城骁沒什麽感覺,倒是把宋淮累得夠嗆,手太酸了,甚至連整個胳膊都麻了。

簡直可怕。

厲城骁用濕巾替宋淮擦幹淨手,宋淮白了他一眼:“你是個魔鬼嗎?”

厲城骁漫不經心地說道:“我不是魔鬼,我是猛獸。”

宋淮:“??”

大少爺一笑,反問:“我是不是猛獸,你難道不知道嗎?嗯?”

宋淮:“……”

他無語,不想跟這個男人交流了,兀自給自己蓋好了被子躺下,閉着眼睛假寐,不料卻突然來了精神,悶聲道:“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厲氏上班吧。”

不然就要跟厲勁峰、趙苑舒待在一個別墅了,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他跟他們又不熟,怕尴尬。

厲城骁幾乎沒有遲疑,回應:“嗯。”

考慮到宋淮對他的裸睡一驚一乍,大少爺給自己穿了條內褲後便也躺下了,很自然地從後面抱住了宋淮。

宋淮掙了掙,但是沒掙脫掉,有些急了:“放開我。”

厲城骁态度堅決:“不放。”

宋淮無語至極:“你硌到我了。”

厲城骁只覺得莫名其妙:“先天優勢,怪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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