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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處理股份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趙苑舒說這句話的時候, 聲音故意加大了好幾個分貝,生怕別人沒聽到似的, 果不其然,很多原本在別的方位談話的人也紛紛看向他們這裏。

厲城骁和宋淮的臉色雙雙難看了好幾分。

宋淮心裏快氣得冒煙了。

趙苑舒女士這迷之主人家的語氣是什麽意思?

還有沖着厲子凡說的那句“當自己是客人嗎”, 意思是說厲城骁是外人?

他剛忍不住又想跟趙苑舒對剛一波, 厲城骁已經搶先一步開口:“不必了, 有專人在那裏給爺爺裝扮, 我和淮淮剛從爺爺那裏過來。”

末了, 又加了一句, 說道:“以前爺爺大壽的時候,也是我一個人替爺爺更衣的。今年你們有這份心思, 我替爺爺謝過了。”

他不想自己像猴子一樣被人圍觀,但既然是趙苑舒先不給他們面子, 而“面子”這種事情是要互相成全的,不然只要一方不合作,這戲就鐵定做不下去。

既然左右是做不下去了的,厲城骁便也沒了之前的那些顧及。更重要的是, 剛剛趙苑舒的話讓他很生氣,尤其是最後那句“你可是姓厲,而不是什麽其他什麽別的姓”, 分明就是針對宋淮。

宋淮姓宋, 不姓厲, 趙苑舒這是在說宋淮是外人。

對趙苑舒來說, 宋淮是外人,她這輩子或許都不會承認宋淮是她兒子的愛人,但在厲城骁心裏,宋淮是他這輩子最親最愛的人,是要跟他攜手共同走完這一生的人。

他不是外人,是內人。

男人的聲音冷冷的,語氣也沒有一絲別樣的起伏,差不多就是毫無波瀾了,然而他剛才那句話的內容卻無法讓人平靜下來。

連宋淮都忍不住又轉頭看了眼自己的男人,震驚,實在是有些震驚,同時又有些欣慰和興奮,就他認識厲城骁這段時間以來,雖然時間不算長,但真的算得上是朝夕相處了,而且厲城骁幾乎對他沒有什麽保留,是故他覺得自己還是比較了解這位大少爺的。

在他的印象裏,除了離開厲家別墅的那天晚上,厲城骁幾乎就沒怎麽給趙苑舒難堪過,最多就是在他被趙苑舒“欺負”——雖然宋淮覺得自己跟趙女士對剛的時候,他是沒吃過虧的,倒是趙女士被怼得無言以對好幾次——的時候,聲音冷冷地跟趙女士說過兩句話,但都沒有讓趙苑舒沒面子,更何況當初只是在家裏。

而今天,是當着這麽多外人的面,厲城骁幾乎沒給對方面子。

他那句話意思很明顯:在爺爺這裏,誰才是外人,還真不好說。

宋淮的心跳有些快,快得像第一次意識清醒地跟厲城骁厲城骁接吻的時候一樣,此刻他的心裏仿佛有一頭小怪獸在叫嚣着:

沖鴨,厲城骁!

厲城骁的話甫一落音,趙苑舒和厲子凡的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就連周圍的賓客都有些尴尬地或假裝望天,或假裝低頭喝酒,當做什麽都沒看到一樣。

然而內心看熱鬧的興致卻又高漲到了極點:

早就聽說厲氏集團的大少爺與家人不睦,但沒想到大少爺能這麽剛,這麽不給趙苑舒面子,而其中牽扯到的關鍵人物厲松柏老爺子,會偏向哪一邊呢?

這豪門秘辛,簡直比娛樂圈八卦還要更讓人期待。

這時,仿佛是為了滿足大家內心的八卦欲似的,厲老爺子恰巧來了,他被左右兩個人護着,卻是自己拄着拐杖進來的。老爺子穿着一件板正的中山裝,本就精神矍铄的他在一個淡淡的妝容的襯托下愈發的神采奕奕了。

他走到了人群中間,緩緩開口:“都在說什麽啊?這麽熱鬧?”

衆人聞言,都尴尬地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還是趙苑舒心理素質夠強,她一掃臉上之前那難看的顏色,取而代之是看起來真心實意地笑容,緩緩走上前來:“爸,沒說什麽。”

說着,招呼一個服務生過來,給自己的高腳杯裏斟滿了酒,嘴角挂着得體适宜地笑,說道:“爸,我先祝您生日快樂,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說完,一飲而下。

厲松柏的臉上浮起一個客套的笑容,那笑容從來就是浮于表面,并沒有到達眼底,他只是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也沒有要回敬趙苑舒那杯酒的意思,只是說道:“既然大家沒說什麽,那我就先說兩句了。”

衆人聞言,紛紛鼓了鼓掌,厲老爺子眼神示意王伯,王伯心領神會,讓大家安靜,又低頭在另外一個宅子裏的仆人耳邊說了兩句話,仆人點頭,掉頭就走了。

院子裏安靜下來後,老爺子尚且還能稱得上是中氣十足的話便被傳進了在場的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老爺子說道:“首先,感謝大家百忙之中抽空來參加老頭子我的壽宴,其次,也是我今天邀請大家來的第二個目的,請大家做個見證。”說完,便朝王伯遞了個眼神。

王伯會意,朝人群中的某個方向看了眼,大家便看到一個穿着正裝的中年男人從人群中走了過來,他的手裏還拎着一個黑色的公文包,整個人帶着一種近乎刻板的意思,但是擋不住的精英感也是撲面而來。

厲松柏繼續說道:“老頭子我都八十五了,我大半輩子的心血都花在了厲氏上,我手裏還有厲氏30%的原始股,現在我請了和誠律師事務所的蔡律師給我做了公證,同時也請大家來給我做個見證,我要把10%的原始股,贈與我的孫子——”

厲松柏的話說到這裏,在場所有的人都屏息凝視,要知道厲氏是一個非常強悍的企業,別說10%了,就是1%,光分紅利一年都有上億元。

那麽問題來了,厲老爺子要把自己10%的股份,分給誰?

厲城骁還是厲子凡?

趙苑舒和厲子凡的心怦怦直跳,都快從嗓子眼裏直接跳了出來,耳朵旁感覺嘤嘤嗡嗡的。要知道,以厲老爺子的習慣,他喊厲城骁都是“大孫子”,但現在說的是“孫子”,是不是就是指……

厲子凡?

厲老爺子故意賣了個關子,在衆人期待的目光下、在趙苑舒渴望的注目下,慢吞吞地從王伯手裏拿了保溫杯,又慢吞吞地呡了一口茶,這才繼續說道:“厲城骁。”

趙苑舒和厲子凡的眼睛瞪得特別大,眼珠子都快爆出來了。

宋淮倒不是很驚訝,畢竟他不知道老爺子喊自己男人的習慣是“大孫子”,而且就剛剛他跟厲城骁在老爺子那裏的情況來看,老爺子是很喜歡他這個大孫子的,而且決口沒有提厲家的那些糟心事兒。

不過,他偏頭看向厲城骁的時候,才發現這位大少爺好像有種……沾沾自喜?

宋淮還是頭一次在厲城骁臉上看到如此不穩重的表情,一時間只覺得新鮮,便打趣道:“大少爺,收起你那‘小人得志’的小表情喲!”

厲城骁低頭悶笑了一聲。

對,他現在心裏很爽,非常的爽。

小人得志就小人得志吧。

看到厲子凡和趙苑舒不爽,他心裏便舒坦多了。用宋淮告訴過給他話來說就是……誰讓這兩個人“先撩者賤”的?而且,居然還說到他家淮淮的身上來了?

而且,有了這10%的股份,意味着他在厲氏這邊的分紅多了一倍,他的公司還沒啓動,但後續肯定有大量用到錢的地方。

大少爺忍不住望天,誰能想到呢,他厲城骁也有為了“我有錢了”而開心到爆的一天。

宋淮看着內心歡呼雀躍的厲城骁,說道:“按照套路,這種時候你不是應該站出來,當着所有人的面大聲說‘爺爺,我不需要這些股份,您自己留着吧’之類的話,以彰顯自己高貴的品格嗎?”

“……”厲城骁聽着宋淮一口氣說完這麽多話,先是震驚了一下,更多的是好笑又無語,他忍不住伸手彈了彈對方光潔的額頭,嘴角噙笑道,“你哪裏看來的套路?瑪麗蘇傑克蘇電視劇看多了吧?”

宋淮:“……”

厲城骁繼續說道:“爺爺年齡一天大過一天是不争的事實,他的股份遲早是要留給後人的,就算是給我爸,到最後還是會到我和厲子凡的手裏。如果不在我手裏,你說我願意看到厲子凡拿着那多出來的10%的股份在我面前耀武揚威、沾沾自喜麽?”

宋淮光想想厲子凡那小人得志的嘴臉,身上就冷不丁冒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嫌棄地對厲城骁說道:“我做錯了什麽,你要說出這麽一個富有畫面感的場景來惡心我?”

而後,又眨眨眼,用頗為哀怨的小表情看着厲城骁:“厲城骁,你不愛了我了麽?”

厲城骁:“……”

在老爺子的示意下,蔡律師将那份公證文件給誦讀了一遍,趙苑舒和厲子凡聽着蔡律師的聲音,徘徊在發瘋的邊緣。

蔡律師的聲音剛剛落下,趙苑舒的聲音便又響起,她問老爺子:“爸,您那剩下的20%的股份呢?”

是不是就會分給另一個小孫子了?

老爺子的眼裏閃過一絲冷芒,還沒來得及開口,宋淮已然發聲,年輕小夥子的聲音很是清亮,在這一大群中間迅速暈染開,他的聲音不大,卻讓人不能忽視,甚至足以覺得震撼。

但聽宋淮說道:“趙女士,爺爺身體還硬朗,今天也不過八十五歲,您之前也說了祝他老人家壽比南山的。然而您現在這麽問,是上趕子要分了爺爺的家産麽?”

宋淮的話太過于直白,只要稍微有點智商的人都知道那是什麽意思:暗諷趙苑舒詛咒厲老爺子趕緊狗帶,好方便她分了老爺子手裏那塊肥得流油的股份。

于是,大家紛紛側目看向趙苑舒,連眼神裏都帶着一絲不屑和探究,更多的是看熱鬧的心态。

畢竟,厲氏家大業大,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成為漩渦的中心,更何況是争奪家産這麽狗血的劇情!

從來沒有被人當面“羞辱”、也沒有被人圍觀過的趙苑舒,當即臉色就明顯難看到了極點。以她的智商本來是不會問這麽低情商的問題的,但架不住她心裏是真的發慌。

她很清楚厲氏的股份構成,在厲老爺子宣布要把10%的股份送給厲城骁之前,厲氏的股份及股東構成如下:

厲松柏30%,厲勁峰和趙苑舒各15%,厲城骁和厲子凡各10%,其餘20%在其他股東和散股手裏,這部分就被太多人瓜分了,最高比重也不過3%。

現在老爺子大筆一揮,格局就變了,變成了厲松柏和厲城骁各占20%,搖身一變成了厲氏最大的股東,尤其是厲城骁,竟然還超過了他爸媽!

厲城骁和厲子凡的原來10%的股份都是他們成年當天,厲勁峰轉給他們的,原本厲勁峰的股份是35%。

宋淮的話就像是一顆小石子,輕易就翻起了陣陣波濤。

趙苑舒被宋淮給問得臉一陣青一陣白,小聲為自己辯駁:“爸,您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老爺子面露嘲諷的神色,直接忽視了趙苑舒那蒼白無力的解釋,轉臉對王伯說道:“我累了,扶我進去歇息,讓他們好生招待這些賓客。”

說完,便真的走了,臨走前給了宋淮一個笑,從宋淮和厲城骁的角度看過去,還能看到老爺子俏皮地給他伸出了大拇指,說唇語:

為你點贊。

宋淮抿嘴偷笑不已,厲城骁偏頭看着宋淮,寵溺地嘆了口氣。

人群又兀自尴尬了好一會兒,這才漸漸活泛了起來。這下,跟之前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趙苑舒和厲子凡母子二人身邊沒什麽人,倒是厲城骁和宋淮周圍,漸漸地攏了一波人過來。

這些趨炎附勢的人精,心裏的算法早就打得啪啪地響了:

要知道雖然現在厲氏的董事長是厲勁峰,主要在管事的是厲家的二公子厲子凡,但老爺子還健在,而且手持股份最多且還是原始股,如果他真的要捧不怎麽受厲董事長待見的厲城骁,那麽厲氏是誰的天下,還真的不好說了……

這些人仿佛是突然能“看得見”厲大少爺了一樣,舉着酒杯過來套近乎:“厲總,好久不見啊,真當是年輕有為,來,這杯我敬您,您随意。”

宋淮撇撇嘴:

哦豁,明明看起來都比厲城骁大了快一輪了,居然還用上了“您”。

厲城骁捏着酒杯,意意思思地呡了一小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甚至連一句話都沒說。

對方覺得有些尴尬,有心想緩和一下氣氛,便拿宋淮做起了文章。于是,又演技十足地吹起了宋淮的彩虹屁,浮誇地說道:“這位,想必就是您……未來的夫人吧?幸會幸會,真當是伶牙俐齒啊!”

宋淮:“……”

他知道因為厲城骁讓32樓運營人員發了那一條微博,所以很多人都知道了厲家的大少爺有了個結婚的對象,不然之前剛來厲家老宅子的時候,門外那麽多人也不至于像看什麽猩猩一樣盯着他看。

而這些人剛才還對厲城骁視而不見、連帶仿佛他也是個透明人,全在捧趙苑舒和厲子凡的臭腳,現在被老爺子的一頓操作影響,又紛紛把彩虹屁的槍|口對準到了他和厲城骁的身上,這副嘴臉真的是讓人覺得惡心。

宋淮面無表情地“呵呵”了一聲。

對方沒想到這下更加尴尬了,幹笑道:“那這杯我敬未來的厲太太。”

對方的酒還沒有完全吞進肚子裏,宋淮幹巴巴地說道:“不好意思,我男人不準我喝酒。”

“咳咳——”對方被那句“我男人”給嗆得一口酒差點噴出來,在對上厲城骁那個猶如刀子一般的“你敢對着我的人噴我就敢剁了你”眼神,硬生生又給憋了回去,最終把自己給嗆得滿臉通紅。

宋淮砸吧砸吧嘴,覺得沒什麽意思,就扔下那個人,對厲城骁說道:“我們去看看爺爺吧?”

厲城骁點點頭,攬着宋淮的肩膀不讓來往的人碰到自家的宋淮就往老爺子的卧室方向走去,誰料到在快出院子的時候,聽到一陣尖銳的哭聲。

宋淮和厲城骁齊齊望了過去,便看到角落裏一個約莫八歲的小男孩在抹眼淚,而周圍的大人好像都在說他:

“這麽大個人了,也不知道讓着弟弟。”

“快點給你弟弟道歉。”

“你弟弟才多大?怎麽可能打得過你?”

“弟弟都還沒哭呢,你倒是先哭了,丢不丢人,啊?”

大人們七嘴八舌地說了一通,便轉身又融入到了人群堆裏,繼續談笑風生去了。

宋淮偏頭,便看到一個約莫四歲的小男孩反趴在一個大人的懷裏,滿臉的委屈,只是這委屈只是浮于他那嬰兒肥的面孔,眸子裏卻完全察覺不到。

他将目光收回,便看到厲城骁已經蹲了下來,從自己日常給宋淮備着的保姆袋裏取出一片濕紙巾,給小男孩擦幹眼淚,便擦便溫聲安慰:“別哭了。”

厲城骁本來是不太會安慰人的,但不知道是不是跟宋淮待在一起待久了便也練就了一身安慰人的本事,雖然他只是來回颠倒着說“別哭了”之類的話,小男孩卻感受到了一股暖暖的溫度從心裏流過。

他看着厲城骁,哽咽地為自己辯解:“叔叔,我真的沒有打弟弟,是他打的我,但是爸爸媽媽他們都不信我。”

說着,心裏就更加委屈了,眼淚又開始往下流。

厲城骁淡淡地說道:“我信你。”

小男生一愣,許是不太相信,他長這麽大,還是頭一回有人相信四歲的弟弟打了八歲的身為哥哥的他,而且還把他給打哭了。

厲城骁點點頭,異常堅定地“嗯”了一聲。

宋淮心裏突然就很不是滋味兒。

厲城骁當然相信小男孩兒了,因為……這麽些年了,他一直充當的就是小男孩的角色啊。

厲城骁摸了摸小男孩的腦袋,繼續說道:“但是你記住我的話,以後不管遇到了什麽委屈,都不要一個人受着,一定要說出來,因為……”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因為你只有說出來了,才能為自己争取更多,懂嗎?有時候,一味的忍讓,只會讓別人覺得你要麽沒用要麽好欺負,以後就會變本加厲了。”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天真地問道:“這是什麽原因呀?”

厲城骁良久才淡淡地苦笑了兩下,輕聲說道:“就當是……我的經驗之談吧。不然你這以後,可能都會活在別人的光環之下,你永遠都會在陰影裏,除非——”

厲城骁嘆口氣,轉頭仰着看向宋淮,淡淡地笑了:“除非你能幸運地找到你的光,找到那個願意拉你一把的人。”

并願意為了和那道光比肩,而努力打破原來的自己。

宋淮心裏一緊,模仿着男人平時摸自己的腦袋時一樣的動作摸着厲城骁的後腦勺,心說:

你才是我的光啊。

我這兩輩子的光。

不然我都不知道,被人愛着寵着護着是這麽美好的感覺。

小男孩年齡還小,沒聽懂後面什麽“光環”“陰影”“拉一把”“光”之類的理論,只是說道:“嗯,我記住了,謝謝叔叔!我以後不會任由弟弟欺負我了,但是如果可以,我還是寧願選擇沒有弟弟。”

宋淮一愣。

厲城骁只是一笑,沒再說什麽了。

世界上哪裏有那麽多的“如果”?只有小孩子才會做這樣子的幻想。更多的人,只是在真實的世界裏,為自己掙得更光明的明天。

以前他沒想過明天會怎樣,現在他只想讓自己的每一個明天,都春光明媚。

兩人繼續往厲老爺子那裏走去,他們到的時候,老爺子正好要被王伯遵醫囑強迫他休息,但老爺子不想躺着。

見厲城骁和宋淮來了,如臨大赦,對王伯道:“我大孫子和孫媳婦來了,我們先聊會兒,你先去給我們泡茶,快去快去!”

王伯:“……”

老爺子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

宋淮見到老爺子也特別開心,一邊給老爺子捏肩一邊說道:“爺爺,你剛剛實在是太帥了!你都不知道你走了之後,那些人有多巴結我們!那些人簡直恨不得把厲城骁給捧上天!”

老爺子也很開心,真心實意地說道:“你剛剛也很帥啊!”

這麽護着他的大孫子,難怪他的大孫子這麽喜歡他。

宋淮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厲城骁從小就心思重、不願把自己的真實情感暴|露給外人看,所以老爺子之前都不知道自己的寶貝大孫子自打回到厲家別墅後,受了這麽多的委屈,要不是厲城骁偶爾來找他跟他說自己追不上宋淮,然後又被狡猾的他趁着大孫子心情不好所以心理防範不到位,就一不小心被套出自己被偏心對待了這麽多年。

在此之前,厲松柏對此都是一無所知的!

更可氣的是,就連那些外人,大部分都是只捧着厲子凡。

他當時就想着要怎麽給自己的寶貝大孫子出口氣。對于他們這些在商界摸爬滾打的人來說,錢和權利就是最好的打臉武器了。

所以他便盤算着,要在自己的生日壽宴上讓大家都明白自己對厲城骁的态度,便有了轉股份這種想法。

先不要把30%的股份全給轉了,不然他怕自己的大孫子壓力大,而且太冒頭了的話只會讓厲城骁暴露在燈光下,那些醉心于權勢的人都是老狐貍了,指不定會怎麽為難他的大孫子。

所謂樹大招風,槍打出頭鳥,這個道理他懂的。

只要給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人一些下馬威就好了,尤其是要跟趙苑舒這種偏心的女人正面剛一波,方能解他心頭之恨!

只是讓厲松柏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己這看起來白白淨淨人畜無害的孫媳婦,剛起來竟然這麽的令人神清氣爽,把他想剛回去的話全給說了出去。

老爺子看着宋淮,是越看越喜歡。

恰巧,王伯泡好茶回來了,厲松柏說道:“王伯,你去把蔡律師再找過來一趟,我還有事要交代。”

蔡律師是個大忙人,剛打算在老爺子這裏蹭一頓宴席,誰知道還只吃了個半飽就被一個電話給催了,催他趕緊回事務所接一個案子。正當他前腳剛踏出厲家老宅子的門檻兒,王伯的聲音便随之而至。

蔡律師最終還是回到了老爺子的卧室,畢竟再重要的案子,也重要不過厲松柏這種級別的咔。

老爺子對蔡律師說道:“蔡律師,麻煩你再給我拟一份公證,就說我餘下那其中10%的股份,給我的孫媳婦,宋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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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律師:我,大寫加粗高亮的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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