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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驚喜?驚吓?

一旁的陳志章有些淩亂:“……”

老板這是被淮少爺給附體了?!

還是這兩位已經互相影響, 以至于達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境界了呢?

厲城骁說完,便果斷掠過厲子凡, 從容離開。

留下厲子凡氣得想要升天。

厲城骁開完會後, 并沒有在厲氏集團這棟樓裏待着,32樓的人已經回家過年了, 是故他也直接回去了。

陳志章開着車,厲城骁坐在車後頭,跟X&H策劃部的殷經理打電話:“把所有關于星揚和七秀的資料都銷毀。”

殷經理一愣:“可是這兩家不是我們最看重的兩家嗎?”

“現在不是了,”厲城骁淡淡地說道, 也沒有講具體的原因——他有嚴重的心理潔癖, 既然這兩家公司有過跟厲氏合作的念頭, 那麽他就不會再做進一步的接觸了,誰能保證未來某一天不會被他們賣給厲氏呢?

不得不防。

厲城骁繼續吩咐道:“繼續找過合作公司吧。”

**

一月二十三號日下午,宋淮一個人百無聊賴地坐在沙發裏, 哈欠打了一個又一個。

厲城骁去買.春聯了, 他又不方面跟着, 就只好留守在家裏——明天就是除夕了,大年三十, 中國人最重要的節日。

穿書以前,宋淮對過年沒有什麽期待,随着自己慢慢長大,甚至對過年有些排斥了。

小時候不懂事, 只知道過年的時候能夠和孤兒院的其他小朋友們湊一起吃頓好的, 還能從孤兒院的院長婆婆那裏讨要糖果來吃。那糖雖然不是什麽質量特別好的糖果, 但小孩子不計較這麽多,只知道味道甜甜的,舌尖抵在上面,味蕾全心全意地感受着那份甜意,這就足夠了。

小小少年很少煩惱,更何況是小孩子呢?沒心沒肺的,也不會去想那麽多。

然而,随着年齡的增長,他明白了“年”的意義,那是家人團聚的時刻,然而……他沒有家人。孤兒院再好,院長婆婆再好,也不是自己的家人,整個院子有那麽多的孩子,宋淮能分到的“愛”,比一粒西瓜籽大不了多少。

何況,年長的孩子,也沒有去讨要糖果的勇氣了。

這年……自然也就過得越來越不是滋味兒了。

仿佛全世界都在狂歡,就他一個人形單影只,落落寡歡。

但穿書後,他遇到了厲城骁,那個把他手心裏、揣在心尖尖兒上的男人,這是他們在一起過的第一個年——

現在再包括他肚子裏的這個孩子,他們是一家人。

他終于可以過人生中第一個與家人團聚的年了,怎麽可能不期待?

秦姨也出門兒了,不知道去哪裏。這段時間,厲城骁工作很忙,家裏都是只有宋淮和秦姨兩個人,秦姨家裏最近好像出了什麽事情,宋淮總是能聽到秦姨幹活兒時突然鈴聲響,而後就跟一個受驚的麻雀一樣,忙不疊捧着手機就近躲在廚房或陽臺接電話,聲音小小的,他聽不太清。是故,他推測更多的時候,秦姨則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接電話,只不過她的房間他也不好進去。

宋淮問過秦姨好幾次是不是有什麽困難,如果他可以幫忙的話肯定幫,畢竟她把厲城骁帶大,別的不說,單憑這份恩情,他對她還是很感激的。

然而,面對宋淮的關心,秦姨只是搖搖頭,故作鎮定地說句“沒什麽”,而後埋頭繼續幹活。

最近這幾天,每次幹完家裏的活兒之後,秦姨就會離開家裏一陣子,等快做飯的時候又回來,行蹤頗有些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感覺,這就有些不太正常了——

厲城骁買的這套房子是三室兩廳兩衛,他和宋淮睡在主卧,最小的那間北面的卧室被他給改成了辦公聖地書房,餘下的那間卧室則給了秦姨。

一般情況下,秦姨也就是買菜的時候會出去一會兒,她也很宅,其他時候都是要麽在忙活,要麽在自己房間裏。但就這幾天來看,秦姨只要一沒有做事情,就準往外頭跑,宅女屬性瞬間不翼而飛。

比如今天中午吃完飯,秦姨把碗洗完、把廚房和飯廳收拾妥當後,給宋淮做了個水果拼盤——厲城骁吩咐的,說每天要讓宋淮補充維生素,這是大少爺給淮少爺每天的硬性要求。

而後,秦姨又說道:“淮少爺,我有事先出去一趟,您有什麽急事兒就給我打電話。”

宋淮“嗯”了一聲,在秦姨轉身要出門的時候,又把人給喊住了,他剛張嘴還沒來得及發聲,秦姨搶先一步開口:“淮少爺,我真沒什麽事兒,就是想出門轉轉,人老了,得出去走走活絡活絡筋骨。”

她之前幾次出門的時候,宋淮都不在客廳,所以她出門也不需要打招呼,

宋淮一愣,秦姨這行為很好地诠釋了什麽叫做“此地無銀三百兩”,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緊張,這下宋淮更加能确認秦姨的确就是有什麽事情瞞着他和厲城骁了。

然而,盡管他們之間有情分在,可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退一萬步說,他們也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親人,對方沒有義務要對你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既然對方不願意多透露自己的私事,那麽就不能勉強。

況且他已經問過她是不是有什麽困難并且明确表示可以提供幫助,但都被拒絕了。

仁至義盡,更何況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秘密,宋淮能夠理解,并且充分尊重秦姨的隐私。

他搖搖頭,失笑:“不是,我要跟您說的不是這個。”

秦姨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且疑惑中夾雜着一絲的憂慮。

“厲城骁跟我說了,說是快過年了,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要給您放假,他一會兒就會回家,琪琪也放寒假回來了吧?您可以随時回家了,一直到過完了元宵節再回來也行。”宋淮說道。

說着說着,宋淮自己也笑了。

實在是忍不住不笑了,厲城骁有多寵自己,宋淮心裏是有數的,根本不會讓他一個人在家裏,既然大少爺開口說秦姨可以放假回家過年,那就說明從今天到元宵節,這17天的時間裏,男人都可以陪着自己。

盡管聽起來可能有點兒矯情,但宋淮就是覺得高興。這段時間厲城骁幾乎成了工作機器,兩人睜着眼睛看到彼此的時間都快沒有了,現在能在一起待十七天,宋淮光想想都忍不住要笑出聲音來了。

秦姨聽到宋淮說的話之後,說道:“啊。”

宋淮一愣,不知是不是錯覺,他似乎在秦姨的臉上看到了“不高興”“不想放假”之類的情緒,然而那種情緒只是一瞬間,在他剛剛捕捉到的一瞬間,秦姨飛快地笑了下:“好的。”

“……”宋淮從茶幾的抽屜下面取出一個大紅包來,雖然沒有拆開來,但從紅包鼓.起來的程度來看,金額不會小。

他将紅包塞進秦姨的手裏,說道:“秦姨,這是厲城骁給您的紅包,說是謝謝您這段時間以來對我們的照顧,要不是您,我不會過得這麽舒心,”說到這裏的時候,宋淮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自己的後腦勺,笑了笑,“厲城骁估計連上班都要心不在焉了。”

秦姨卻不肯接了,忙不疊要把錢給退回去:“不行,這也太多了,不行不行的,大少爺的工資已經開得很高了,再拿你們的紅包,我連年都不能安心過了。”

送出去的紅包哪裏有收回的道理,再加上這是厲城骁的一份心意,宋淮當然不肯接回這個紅包了,便把手一直放在自己身後,無奈道:“秦姨,您再這麽推,我都要摔跤了。”

秦姨立馬不動了。

淮少爺肚子裏有一個非常金貴的小小少爺,要是有什麽閃失,她可賠不起,只能非常為難地看着宋淮。

宋淮笑笑:“過年嘛,圖個氛圍,您就收着吧,這是您應該的。”

秦姨非常勉強地擠出一個笑來:“好的,謝謝淮少爺和大少爺了。”說完,便将紅包放進自己随身攜帶的包裏,連着包一塊兒出門了。

宋淮看着緊閉的門,有些好奇:

那紅包裏是整整八萬元的現金,就算秦姨沒拆開紅包,可一摸就知道裏面的金額不會少,這麽多的現金,為什麽不把紅包放進房間裏再出門?一般來說,年齡越大的人越不會出門揣着這麽多的現金,他們會覺得不安全。

難道真的這麽急着出門嗎?她出去見誰?

還是說……

然而,不等宋淮細細去想秦姨這一系列略顯詭異的行為是為了什麽,厲城骁的電話打來了。

“淮淮,”厲城骁說道,“我這邊還有點事情要處理,可能會比預計的要稍微晚點到家,嗯?”

宋淮下意識地“哦”了一聲,雖然很想早點見到男人,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太任性,他也不能無理取鬧地指責男人不講信用之類的,而且他們還有十七天可以一起度過,也不差這個把小時的時間。

然而這有些勉強的語氣被厲城骁給聽到了,男人忍不住笑了笑:“我盡量早點弄完,嗯?一會兒下班後我先去超市買對聯,然後明天我們明天一起貼,好不好?”

宋淮笑了笑,聲音洪亮:“好!”

宋淮飛揚的尾音拖得有些長,厲城骁心裏出于本能地癢了一下,他的聲音有些低啞:“乖,在家裏等我。”

宋淮乖巧地“嗯”了一聲:“我等你。”

随後便挂斷了電話。

宋淮心裏是真的高興。

昨天他跟厲城骁聊微信的時候,有意無意間說道大年三十晚上一家人貼春聯特別有感覺,當時他只是那麽一說,沒真的強制要求厲城骁做些什麽,卻沒想到這麽細微的事情,男人也能記在心裏。

宋淮只覺得心裏暖烘烘的,挂斷電話的時候,鼻子還有些酸,他看着已經黑屏的手機,黑色的屏幕上映着一張略顯傻氣的臉。

而X&H的boss辦公室裏,厲城骁對着紅色的對聯紙,嘆了口氣。

“不是,”葉昂從洗手間回自己辦公室時,正好會路過厲城骁那裏,他看着一臉惆悵的厲總,目瞪口呆,“還沒寫好啊?”

厲城骁蹙着眉:“嗯,總感覺有些沒對整齊。”

葉昂從快要溢出來的紙簍裏随手撿了一張對聯,将已經被團成一團的紙給鋪開,厲城骁那遒勁有力的毛筆字赫然出現在了眼前,不得不說,厲城骁的毛筆字很有大家風範,每一筆都透着“堅毅”二字,像極了這筆跡的主人本身。

好看的字總是讓人賞心悅目的,葉昂忍不住念了出來:“五湖四海皆春.色。”

而後吐槽:“我看不是五湖四海,你家估計是‘皆春.色’吧?”

反正在葉昂的心裏,那位淮少爺放在古代肯定是個“從此君王不早朝”的藍顏禍水,還不得“夜夜笙歌”了。

厲城骁捂着自己的小心髒,忍着沒有吭聲。

就他這樣,還“春.色”?

他壓根兒就沒“春”過!

葉昂只當厲城骁是默認了,無語地翻了個白眼,說道:“不是,現在還年輕,但是也要克制懂麽?那什麽盡而亡,沒聽過?”

厲城骁冷着臉,非常高冷地吐出了一個字:“……滾。”

盡會在他心窩窩上捅刀子的家夥!

他倒是想那什麽而亡,但也要宋淮的身體狀況允許啊!

葉昂不屑地“嗤”了一聲,沒再就這個限制級的話題給進行下去了,而是拿着對聯左看右看,納悶兒道:“我覺得挺好的啊,很整齊啊,是我眼瞎嗎?”

大少爺非常給面子地說道:“是。”

你不僅眼瞎,嘴上還總是說瞎話。

葉昂:“……”

他看着非常工整的對聯,又忍不住吐槽:“你們處女座是不是……”

需要去看看腦子,或者去耳鼻眼喉科挂個號?

厲城骁雖然寫得一手好字,然而從來沒寫過對聯,既然宋淮希望跟他一起貼春聯,那他就希望這個儀式感能更加強一些,何況今年是他跟宋淮真正意義在一起的第一年,所以今年的除夕意義非常的重大,是故厲總決定自己寫春聯。

之所以跟宋淮說是去超市買.春聯,只是想到時候給宋淮一個驚喜。

然而,厲總作為一個骨灰級的重度強迫症患者,又是一個春聯新手,寫了一百遍了還是覺得自己的春聯沒對齊,于是有些暴躁了。

他朝葉昂擺擺手:“你還有事嗎?沒事就先走吧。”

他還要琢磨一下對齊的事兒。

這麽一琢磨,兩個小時就過去了。

下午三點鐘剛過,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宋淮聽到門鎖芯被轉動的聲音,心中一喜——應該是厲城骁回來了!其實厲城骁說他公司還有事情要處理的時候,他還以為大少爺回來至少得是傍晚了,卻沒想到才三點來鐘,男人就已經回來了!

簡直就是驚喜!

宋淮開心地扔下了遙控器,走到了門邊,打算也給對方來一個驚喜。

誰知道,驚喜沒給成,倒是成了驚吓——

只見門把手被擰動,從外頭探進了厲子凡的腦袋和半個身體。

宋淮詫異,眼裏的嫌棄無以言表,擰眉問道:“你怎麽會有我家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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