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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據說小北叛變了

池墨以前的生活是成天抱着書, 現在的生活是成天抱着哄天天。

天天的健康沒有大的問題, 但不知什麽原因,總是發一會呆, 然後撕心裂肺的哭。除了池墨和溫啓天,誰都哄不好。

“師兄,有件事, 我想告訴你。”幾日後,小北猶豫的走到池墨面前, 有幾分不安。

“怎麽了?”池墨抱着天天,表情溫和。

“我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小北不舍的看着池墨, 又偷偷瞄了一眼天天。

天天一看到小北看他, 轉過身去,用小屁/股對着小北。

“是有什麽事嗎?”池墨有些疑惑。

“師兄,是一個很隐秘的研究項目……具體的, 我也不能多說……”小北期期艾艾的擡頭看了一眼池墨,又很快低下頭去。

池墨默不作聲的從冰箱裏取出奶粉,開始給天天沖奶粉。

小家夥一看熟悉的罐罐,開心的笑出小乳牙。

“師兄……我……”小北下意識的想解釋什麽。

“不用說了。”池墨語調平穩:“雖然以前做項目都是我或是老師帶着你, 但現在老師也不在了, 我也有了天天,天天太小, 離不開我。你自己一個人去謀發展, 我也不會說什麽。”

“師兄……”小北低着頭, 語氣裏帶着委屈。

“沒關系的。”池墨泡好奶粉, 搖着奶瓶,小家夥的眼睛随着奶瓶上下動,眼巴巴的樣子十分逗人。

“人總是要向前看的。”池墨笑了笑:“你天份很好,老師和我現在也罩不住你,你脫離我們,另謀高就,我理解。”

“何況你這樣的幫助我和天天,我會記得你的恩情。”池墨笑的得體。

“師兄,你,別這樣。”小北一臉失落:“其實,我也不是很想去,但是……”

敲門聲響起,溫啓天一臉嚴肅的進來,身後一行英挺的黑色制服,數起來有七八人。

“這些人非要進來。”溫啓天皺着眉。

“請問你就是北良辰,北先生嗎?”帶頭的黑色制服一臉刻板,邁步至小北面前。

“我是。”小北蔫蔫的拿出身份證件來。

黑色制服核對證件後,對小北禮貌又不失強硬的開口:“那請您跟我們走吧。”

池墨沒有做聲,自顧自的拿着奶瓶嘗了一口溫度,小家夥一臉期盼的看着池墨手裏的奶瓶,揚着小手,亮晶晶的口水滴到胸前的小兜上。

小北依依不舍的看着池墨,邁不開步子,領頭的黑色制服也看向池墨,眼裏有一絲不明的意味。

池墨把奶嘴塞天天嘴中,小家夥小手努力抱住奶瓶,喝成了個眯眯眼。

“謹慎認真,到哪裏都是一樣的。”池墨揚起笑來,拍拍小北肩膀:“去吧,不要污了老師的名聲。”

小北欲言又止,最後重重的點頭,給了池墨和天天一個擁抱。

黑色制服帶着小北離開,最後一人臨走時,回頭看了池墨一眼,池墨正巧目送小北,與這人的目光撞了個正巧。

于是溫啓天眼睜睜看着最後出去那黑色制服,對着池墨一眨眼,似乎還帶着幾分電。

“那小黑哥你認得啊?”溫啓天湊過來小心的問。

“見過一面。”池墨有些沒有想到,能在這裏碰到寒宜家。

“看見他們的肩章沒?特殊作戰部隊,據說只接受上面的管轄。”溫啓天眼睛轉了轉:“你師弟這是抱上粗大腿了啊。”

池墨有些失落的垂眸,只見懷裏的小家夥,抱着奶瓶,一雙黑亮清澈的眼睛正直直的看着自己,像極了他爹的模樣。

“人各有志。”池墨勉強一笑:“以前做項目,都是我和老師帶着小北。社會交際,也是老師帶着他,引見同一學派的老前輩們。如今,他已經可以獨立一門了。”

“你們學界的情況,我不大清楚,但這麽多天下來,我看你師弟品行确實不錯,想必你師弟,也不會叛離了師門。”溫啓天安慰池墨。

“老師已經走了,還哪來的師門。”池墨心情有幾分低落,自己還沒有到能扛起蘭教授研究大旗的程度,恐怕老師這一脈,就斷到了自己手裏。

“我們醫學界搞派別,沒想到你們也搞這些東西。”溫啓天頗有感慨。

“有人的地方,就有從衆,就有交際圈。”池墨抱着天天,微微挑眉:“我們還好些,學文學的大家們比我們更重視這些,拜師時奉茶磕頭是必要的,他們的關系更為複雜嚴密,如果你接觸過一點,就能理解。”

溫啓天若有所思的點頭。

池墨手機微震,溫啓天有眼色的抱過天天,池墨拿出手機,是一條陌生的信息。

“池教授,請您出來說話,噴泉花壇旁邊,只占您一點點時間,好嗎?——寒宜家”

态度很誠懇,但池墨并不想過多牽扯寒家的事。

“喲,是那個小黑哥吧?”溫啓天偷瞄一眼,立即露出別有深意的笑容來。

“不用關心。”池墨收起手機。

手機再次震動,新的信息不是怎麽和善。

“池教授,如果您不來,請允許我告訴哥哥,您生了他孩子的事。——寒宜室。”

“喲,這個可嚴重了。”溫啓天繼續偷瞄,口氣是幸災樂禍,天天學着溫啓天的模樣,人小鬼大,也做出偷瞄的姿态來。

池墨把手機裝入口袋,目不斜視,“幫我照顧一會天天,我去解釋。”

溫啓天看着池墨離開,抱着天天留在原地,嘆氣搖頭一氣呵成。天天抱着奶瓶,學着溫啓天的模樣搖了搖頭,差點把口水甩到溫啓天臉上。

“天天啊,可別學你爹。”溫啓天一臉的苦大仇深:“一個謊言,就要用無數個謊言去彌補,到最後,可別把自己給搭進去。”

黑色的制服在噴泉花壇邊異常顯眼,池墨疾步過去,寒宜家反應極快,轉身正視池墨。

“孩子不是你哥的。”池墨開門見山。

“我知道。”寒宜家有些腼腆的笑了笑。

池墨蹙眉:“那你……”

“我是來提醒你的。”寒宜家警惕的環顧了一眼四周,湊近池墨:“不要參與“極光計劃”。”

“極光……”池墨話未問完,兩根手指壓上池墨的唇瓣。

“噓。”寒宜家在池墨耳邊輕聲細語,“不要問,不要管,遠離即可。”

寒宜家湊的極近,兩人幾乎要貼在一起,池墨下意識的不适,推開寒宜室:“我知道了,就算你不說,我最近也沒有參加任何科研研究的打算。”

“那就好。”寒宜家耳朵發紅,但表面上依然保持鎮定:“你要保護好自己。”

池墨想起剛剛的場景,不由得發問:“小北是不是加入了……”

寒宜家眨了一下眼,雖然未發一言,但肯定的意思非常明顯。

“這個計劃,到底……”池墨下意識的追問。

寒宜家眨了眨眼,用眼神無聲的拒絕了池墨的問題。

“大隊長只給了我五分鐘。”寒宜家擡手看了一眼腕表,目光重新回歸到池墨身上:“你比起之前,瘦了不少,請一定要要好好照顧自己。”

池墨擡頭,正視這個男孩,膚色似乎比起上次深了些,立領半遮的脖頸上,有一道明顯的傷痕。

“這是……”池墨的眼神裏帶着詢問的意味。

“是入隊考察的時候,不小心落的。”寒宜家笑着抿唇,眼神單純又明媚。

“你也要注意身體。”池墨注視着寒宜家:“謝謝你來專門提醒我。”

“我這沒有關系。”寒宜家扯了扯立領,池墨看清了那道傷疤,足有兩寸長,絕對是在要害處。

“大隊長說,沒有傷疤的男人是不完整的。”寒宜家似乎在刻意的炫耀,好讓池墨看清楚自己的“徽章”。

“你的父母看到,不會擔心嗎?”池墨皺眉。

“他們忙到根本就沒注意我和哥哥。”寒宜家無奈的苦笑:“不過也沒關系,反正燕京研究所……”

寒宜家下意識的閉嘴,池墨眼神暗了暗,迅速捕捉到信息。

“我,我要走了。”寒宜家看了一眼腕表,有幾分不舍,“如果有機會,我再來找你。”

“嗯。”池墨保持禮貌的微笑:“路上保重。”

寒宜家沖着池墨笑了笑,帶着幾分羞澀的樣子,旋出兩個酒窩來,讓池墨無端覺出幾分甜意來。

一聲口哨響起,寒宜家迅速正色,立正稍息沖着池墨敬了一個标準禮,轉身跑步離開。

“極光計劃,燕京研究所……”池墨擔憂的看着寒宜家離開的方向,心中隐隐有幾分不安。

有些恍惚的回到住處,抱回小天天,池墨打開手機,猶豫了一會,點開某個頭像。

“數據姐,幫我一個忙,我想知道,燕京研究所的采購人員,最近的購買記錄。”

“有些難,但是我盡力。”數據姐很快回複。

雖然“極光計劃”是一攤渾水,但池墨沒法眼睜睜看着小北陷進去,共事五年,小北是自己手把手帶起來的,如今璞玉要放光,決不能讓這塊玉陷入泥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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