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升級
回憶這幾個月來的艱澀生活,再看這一對滋潤的恩愛雞侶, 池墨心中真是感慨萬分。
福禍相依, 被禁锢着反而約束了天性, 被抛棄後卻得了一個好結果,不能說是不勵志,簡直雞界的心靈飼料湯。
還沒等池墨收回慨嘆的心思, 眼前突然間白光乍現, 接着便是一陣“嗡嗡”聲, 池墨被猛地吸入空間水潭邊,空間震顫的厲害, 池墨站不穩腳, 跌入水潭之中。
這日月硯化做的水潭, 月潭略深, 日潭尚淺,池墨跌入後,立即覺察出不對來。
以往平日裏看着水潭, 雖沒有測量過, 深淺心中也是有個度,池墨跌入水潭後, 竟整個人都沉了進去,只覺得這下面深不可測, 似乎無底一般。
池墨在水中睜眼, 白色襯衫在水下成了半透明, 約約綽綽的顯出襯衫中美好的身軀來。
池墨憋氣下潛, 墨黑的頭發暈染般的飄游,只見水潭深處閃出點點金色光芒,神秘瑰麗,似是一大奇景,池墨卻無論如何也觸不得一點真實,仿佛一切皆虛幻。
池墨緩緩浮了上去,露出半個身體來,大口呼吸着新鮮空氣。
這一探頭,倒是把池墨震在原地,有些不大認識眼前這個空間了。
原本不大的田地,如今擴張了十倍不止,在田地邊,也沒了灰蒙蒙的障礙,反而是一片生機盎然的草地。
池墨從水潭中起身,轉身一看,水潭體積也伸展了不少,更令人啧啧稱奇的是,那異能小球竟然不再是純色,反而多了幾絲金線環繞,發出的光芒更甚。
水潭大變了模樣,徹底分成了兩塊,一塊月潭,一片日潭。
月潭中的水閃着熒光,皎皎清寒,水波蕩漾,水面波光粼粼,似是月華碎了滿潭。
日潭更是耀眼,從水潭深處不斷折射出金色光輝,水面上懸浮的異能小球按照一定的規律排列,五彩斑斓。
池墨剛剛便是從日潭中浮起,身上倒也不覺得濕冷。
日潭的作用是産出異能,那月潭的功效又是什麽?
池墨走進月潭,撩了撩月潭中的水,觸之溫潤,倒像這月潭中的,不是水一般。
池墨掬起一彎月潭中的水來,嘗了半口,唇齒間仿佛生出幾分暖意來。讓人心曠神怡,仿佛給靈魂輕揉軟撫了一番,恍入仙境。
池墨眼神迷茫,如同陷入甜美的夢境一般,搖搖晃晃的沒入月潭中,讓溫潤的液體浸過自己頭頂。
仿佛進入一場旖旎美好的夢境,池墨再次睜開眼時,正對上璀璨的星空。
耳邊隐約傳來篝火的聲音,還有人們刻意壓低的談話聲,以及幾聲親切的“咯咯咯”。
池墨緩緩支起身來,只覺得大腦一片清明,身體輕盈,整個人宛如新生。
池墨坐起身來,環顧四周,腿上沉颠颠的,随着池墨起身,趴在池墨腿上的小家夥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擡起頭來。
“天天?”池墨揉了揉小家夥的臉蛋,才一會兒沒見,怎麽髒成這樣?
“爹,爹爹!”天天清醒過來,興奮的叫了出來。
池墨接着火光,看到小家夥的臉髒兮兮的,衣服破了好幾個地方,露出擦傷的膝蓋。
“這是怎麽了?”池墨心疼的看着天天結痂的傷口,輕輕吹了吹。
“爹爹,你終于醒來了,嗚嗚。”天天猛地撲進池墨懷裏,緊緊抱着池墨哽咽。
天天這一哭,把篝火邊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一披着臃腫大衣的男人走了過來,摸上池墨的脈。
“你現在感覺咋的?”男人有五十來歲的模樣,眉毛亂紮,胡子花白,似乎懂些醫術。
“我感覺很好。”池墨禮貌的揚起笑來。
男人點了點頭,過去篝火邊找了個袋子,拿出裝着半瓶水的礦泉水瓶和一個幹餅扔給池墨。
礦泉水瓶上的商标已經被磨的看不出來,塑料瓶似乎已經用過上百次,破舊的不成樣子。
瓶內的水被這麽一扔,揚起底部渾濁的渣子來,看起來似乎是哪條河中随意灌入的。
那塊幹餅上沾着灰土,硬的可以和烏龜殼媲美。
池墨看着懷裏的東西,一時間有些難以下口。
池墨擡頭環顧一周,輕聲問天天:“爸爸呢?”
天天仰着小髒臉,欲言又止。
“你男人去給我們打獵了。”篝火邊的一個女人懶洋洋的擡頭看池墨一眼:“剛離開半個小時。”
池墨聽到時間,下意識的擡起手,只見原本佩表的地方,只有光光的手腕。
“找你的表?”女人揚揚自己的手腕,露出熟悉的男士手表來,“在我這,已經是我的東西了。”
池墨微微皺眉,低頭仔細一看,自己身上不知什麽時候多出了一件破洞的大衣,髒兮兮的還帶着味道。
池墨又輕微的潔癖,看到不屬于自己的衣物在自己身上,頓時有些難受,想把衣服脫下來。
“小夥子。”胡子花白的男人轉過頭看着池墨,“我們現在可是在西北地區,雖然現在是夏季,晚上的低溫,可有你受的。”
池墨仔細一看,圍着篝火的人群都穿着厚厚的大衣,看自己的目光,有鄙夷,麻木,還有憐憫。
“咯咯咯。”寵物雞和野山雞湊了過來,蹲在池墨兩邊,野山雞的尾巴毛都讓給弄禿嚕了,沒了以前的威武。
池墨下意識的想扶扶眼鏡,一摸卻摸了個空,“天天,見爹爹的眼鏡了嗎?”
池墨打量四周,有些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能看的清清楚楚,比戴了眼鏡還清晰幾分。
“爹爹……”天天蔫蔫低頭,聲音有氣無力。
“嘿,傻子他媳婦。”篝火邊一個年輕男人朝池墨揮手,從口袋裏拿出一副熟悉的眼鏡來,戴在自己鼻梁上,得意洋洋的炫耀。
“天天,這是怎麽回事?”池墨蹙眉,怎麽一眨眼起來,自己身上的東西都到了別人手裏,天天也弄得如此狼狽。
“爹爹,是……”天天剛開口,就被老男人打斷。
“小孩子說不清事,我來告訴你。”老男人指了指篝火邊的人,“這些人都是證人,如果我說的有一句錯,你們來提醒我。”
老男人面朝池墨:“你得了病昏過去,我們剛巧路過,你傻子男人求我們救你。
我們救人也不是白救,何況我們還要拉着你走這麽多路,你的野越車,手表,眼鏡,皮帶,都是報酬。”
池墨看向天天,瞟到懷裏的水和餅,總覺得事情沒這麽簡單。
“我們為了帶你,拉低了我們整個隊伍的速度,我們還要保護你的安全。你的傻子男人有幾些身手,給我們打獵也是理所應當。”老男人肮髒的臉上透着冷漠。
若是這樣,讓甄幾道打獵着實沒有什麽問題,但池墨聽這人說話,總有幾分違和感。
看樣子,他們并不是大方之人,兩方權衡之下,似乎是他們吃虧些。但這些人,又定然不會這麽無私,肯定還從別處讨回了一部分。
池墨看着兩只雞,目光定在野山雞的禿尾巴上。
“哦,還有這野山雞的毛,和幾只雞仔。”老男人補充了一句,“雞仔肉太少,不過還是挺嫩。”
“嘩啦,嘩啦……”黑暗中傳來詭異的響聲,似乎是什麽東西連鎖碰撞的聲音。
池墨回過頭,只見一個黑影急速奔來,火光照射下,黑影顯形,分明就是扛着獵物的甄幾道。
“啧,又是狼。”戴池墨手表的女人嫌棄的扭頭,“狼肉可真特麽難吃。”
甄幾道把扛在身上的獵物往旁邊一扔,不敢置信的看着池墨,最後興奮的抱起池墨轉圈圈。
“墨墨,墨墨!”
随着甄幾道的動作,池墨終于看到了剛剛作響的是什麽東西,兩條結實的狗鏈,綁着甄幾道的雙手和腳腕。
“哦,對了。”老男人向甄幾道丢過去一把鈍刀,“你男人把他自己賣給我了。”
“什麽?”池墨神色一凝。
老男人慢悠悠的從懷裏掏出一張破紙來,上面用炭畫着字。
“賣身契
傻子男因拖欠生活資源賣給郭海,終身為郭海效勞,無怨無悔。一切聽從郭海的安排!”
池墨看着破敗紙張上的紅手印,微微失神一陣後,反應過來。
“你們這也過分了些,他是我的愛人,不是你的奴隸。”池墨皺眉:“他拖欠了你什麽生活資源,我還你。”
“你還?你拿什麽換?”郭海笑出了聲。
“爹爹。”天天拽住池墨:“爸爸看你晚上冷的厲害,就問他借了一件厚衣服,這個人就騙爸爸按了這個手印。”
天天聲音裏帶着哭腔:“他們還給爸爸栓上鏈子,爸爸過的好辛苦。”
“呵呵。”郭海冷笑:“你以為我看不出來這傻子有異嗎?他的指甲,眼睛,都不正常,要不是他會說話,我早就把他當活死人打死!
要不是看在你們孩子的份上,我怎麽留這麽一個禍患在身邊,為了我們的安全,給他栓個鏈子,難道不對?”
池墨二話不說脫下大衣,扔向郭海,郭海一把接住,看池墨解傻子身上的狗鏈。
“鑰匙給我。”池墨絕不能讓甄幾道受這種委屈。
郭海冷冷一笑,拿出賣身契來:“這個禍害是我的,我現在決定他的生死,你……”
池墨瞬間出手,一個火球直擊賣身契,瞬間把那破損的紙張燃為飛灰。
篝火邊看好戲的人群頓時一滞,只見池墨對着傻子甄幾道手上的狗鏈微動手指,狗鏈瞬間被擰成一個金屬球,狠狠砸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