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進步神速
“啪啪啪”甄幾道老老實實的鼓掌。
“啪啪啪”天天跟着甄幾道給自己爹鼓掌。
一大一小配合默契, 篝火邊帶着池墨眼鏡的青年呆呆的看着砸在腳下的金屬球, 眼鏡從鼻梁上往下滑了滑。
池墨手中一團火焰熊熊燃起, 照映着池墨的表情越發冰冷。
女人眨了眨眼,快速解下手腕上的手表,小心放在池墨面前的土地上, 迅速退了回去。
帶池墨眼鏡的男子咽了咽唾沫, 手指顫抖着把眼鏡取下,當着池墨的面擦擦,放在手表旁邊。
一般情況下, 異能者都會被基地接納, 而沒有一技之長,拖家帶口的普通人就會被拒之門外, 成為流民。
所以一堆流民裏, 基本不會存在異能者,即使有異能者, 異能絕對也是上不了臺面的。
末世, 力量至上, 保命第一,識時務者為俊傑。
池墨緩緩蹲下身,面無表情的撿起手表和眼鏡,把郭海之前扔過來的水和幹餅原路扔回。
甄幾道開心的一步步靠近郭海, 舔了舔幹涸的嘴唇, 這幾日來受的委屈, 如今要一并償還!
“不飽。”池墨叫住甄幾道。
甄幾道天真的回頭, 歪歪腦袋,一臉無辜。
“他們也算是幫過我們,罪不至死。”池墨拉起甄幾道的手,語氣放緩:“如今我醒了,不會再讓你和天天受委屈。”
甄幾道眨眨眼睛,爽快的跟着池墨走,似乎轉眼就忘了這些人之前對自己的羞辱。
池墨一只手抱起天天,兩只雞跟着池墨,三人慢慢進入黑暗中。
甄幾道緊緊握着池墨的手,在黑夜裏如履平地,池墨驚訝的發現自己在黑夜裏似乎比以前也看的清楚。
“咕嚕嚕”
池墨和甄幾道一齊看向天天。
天天害羞的抱着肚子,糯糯的開口:“爹爹,我餓了。”
池墨微微一笑,拿出一個手電筒來,照了照四周,現在似乎是在山腳下,不遠處還有一條公裏。
“附近有活死人嗎?”池墨問甄幾道。
甄幾道點點頭,又搖搖頭。
“爸爸的意思是,有活死人,但是不會過來。”天天給池墨翻譯,“爹爹你不知道,現在活死人可害怕爸爸了。”
甄幾道立即點了點頭,得意的微微揚起下巴。
池墨輕輕一笑,湊過去吻上甄幾道的下巴,贊揚道:“不飽真厲害。”
天天自覺的捂住眼睛,留個縫偷看。
池墨就地坐下,讓甄幾道去找點幹柴,翻出空間裏的小餅幹和純淨水,先讓天天墊墊肚子。
兩只雞眼巴巴的看着池墨,池墨摸了摸寵物雞,準備去空間拿些小麥,就在意念一動的時候,池墨竟然帶着寵物雞就進了空間。
寵物雞落在田地旁邊的草坪上,吓了一跳,“咯咯咯”的叫個不停。
空間可以裝活物了?
池墨驚喜萬分,出了空間後,摸着正尋找配偶的野山雞進入空間。
兩只雞在草坪上相會,啄着草葉,吃的美滋滋。
池墨出了空間,按上天天的肩膀,再往空間進時,卻又發生了進不去的情況。
“爹爹,天天的寵物雞呢?”小家夥啃着餅幹,一臉茫然。
“爹爹讓他們進了空間。”池墨看着天天,舀出些日潭中的水來,“爹爹給你簡單洗一洗,好不好?”
“爹爹先給自己洗洗吧。”天天眨眨眼睛說實話:“爹爹比天天髒。”
池墨摸了摸臉,只是碰了碰,就“撲簌簌”的掉下些灰土髒污來。
潔癖上身的池墨想去洗洗,但有不能當着天天的面,留天天一個人在這,池墨又不放心。
池墨給天天大致的擦了擦臉和手,小家夥乖乖的仰着頭,一臉享受。
甄幾道抱着幹柴過來,池墨生起火來,給甄幾道擦臉擦手。
甄幾道的手腕上磨破了不少,但卻沒有血流出來,只是翻出嫩肉,看着就疼。
池墨想了想,用手小心盛出一些月潭的水來,喂給甄幾道。
這些月潭的水甚是奇異,但池墨知道,這絕對是對身體有益的。甄幾道似乎也特別喜歡這些水,喝完池墨手中的水後,還舔着池墨的指縫,池墨被弄得癢癢的,忍不住笑着敲了甄幾道一下。
池墨拿出廚具來,解決了三人的肚子問題,甄幾道似乎餓壞了,吃的狼吞虎咽,看的池墨有些心疼。
晚上池墨把睡袋鋪好,給天天睡袋下墊上褥子,甄幾道抱着池墨,三人緩緩進入夢鄉。
池墨半夜不知怎的突然醒來,摸了摸身邊,已然沒了甄幾道的身影,天天睡得正香,池墨隐隐聽到遠處幾聲慘叫,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來。
甄幾道偷偷摸摸的回來,池墨打開手電,照的一切無所遁形。
甄幾道身上血濺了不少,嘴邊和臉上還有鮮紅的血滴,被池墨發現後,呆呆的站在原地,縮縮了脖子。
池墨已然猜到了甄幾道是去幹了什麽,但卻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
“你,只是懲罰了他們一下,對嗎?”池墨聲音有些顫。
甄幾道偷偷的看了池墨一眼,心虛的低下頭去。
“他們只是流民,雖然之前有不對的地方,你也不能取了他們性命啊!”池墨起身,“你在這裏看着天天,我去看看,你到底做了什麽。”
甄幾道連忙擋在池墨身前,可憐兮兮的拽着池墨衣角:“墨墨,他們欺負不飽。”
“你,你能說話了?”池墨又驚又喜。
甄幾道點點頭,怯生生的看着池墨:“他們還想在不飽不在的時候,占墨墨的便宜,不飽生氣了。”
池墨張了張嘴,終究是說不出指責的話來,“那是人命啊,不飽,那些人曾經和你一樣的,都是活生生的人。”
“不飽知道。”甄幾道看着池墨:“現在他們和不飽一樣了。”
“你把他們都感染了?”池墨心底生出幾分不安來。
“嗯。”甄幾道應的倒是誠實。
“以後不能再這樣了。”池墨心痛萬分:“他們和我們一樣,都有家人,有孩子,有愛人,是這個環境逼的他們爪牙畢露。說不定他們之中也有好人呢?你豈不是一棍子打死一片?”
甄幾道低着頭,唯唯諾諾的點了點。
“答應我,以後不許再像這樣濫殺無辜。”池墨聲音堅定。
“我知道了。”甄幾道答應下來,一臉誠懇:“墨墨不要生不飽的氣,不要離開不飽。”
“只要你聽話,我怎麽舍得離開你?”池墨揉了揉甄幾道的頭,終究是一聲嘆息:“睡吧,明天我們找個地方,好好修整。”
“我聽他們說,沿着路再走半天時間,就能到離西北基地很近的一個流民區。”甄幾道指了指公路,“我們可以去那裏。”
“嗯。”池墨看着甄幾道,心中一動。
甄幾道湊過來,緊緊抱着池墨,蹭着池墨的脖頸:“不飽一定聽話,墨墨不要生氣。”
池墨抱着甄幾道,關了手電筒,眼神中充滿着思慮。
甄幾道聽得沒錯,三人第二天走了半日,便進入一個小城,裏面住着大量的流民。
三人在小城中走着,街道上時常發生鬥毆事件,或是搶,或是解決私人恩怨,旁人一臉淡漠的看着,沒有任何人出來勸阻。
池墨在街邊發現一些地攤,上面擺有野菜,水,或是一些野蘑菇,草藥。
攤主無一例外是強壯的男人,或是兩三個人一起擺的小攤,都不好招惹。池墨發現,無論是賣什麽的小攤,上面都擺着一個袋子,或是皮毛縫的,或是布袋,紙袋,都是不透明的。
這個時期定然不會還有買東西給袋子的事情,這些袋子應該是用來交易東西時,遮擋別人視線,果真是萬分小心。
池墨抱着天天,吸引了不少目光,這個年頭,這麽小的孩子只代表着拖油瓶或是食物。
甚至還有人過來問池墨,孩子買不買,都被池墨一一回絕,更加的抱緊天天。
甄幾道靠在池墨身邊,警惕的注視着四周,池墨路過一個小攤,停了下來。
“那個手套,怎麽賣?”池墨指了指地攤上的一雙黑色皮手套。
“這裏的東西就是換,沒有買的說法,再說了,這個年頭鈔票能幹什麽?點個火?”攤主打量着池墨和甄幾道,臉上一道長疤,看着就驚心動魄。
“你想換什麽?”池墨把天天遞給甄幾道,甄幾道迅速抱住小家夥。
“食物,水,或者藥品也行。”攤主的目光掃過甄幾道黑色的指甲。
“食物要多少。”池墨不露聲色的挪了挪,擋住攤主視線。
“你能拿出什麽來?”攤主嗤笑了一聲:“你們口袋都比我癟。”
池墨拿起攤主攤位上的黑色布袋,攤主眼睜睜看着布袋底略略鼓了起來。
“這些夠不夠?”池墨把袋子遞過去。
攤主連忙低頭看了一眼布袋,只見空無一物的布袋竟然裝上了幾些小麥。
“是真不夠。”攤主熱情萬分的拿起皮手套給池墨看:“這個手套可是真皮的,可結實,不信您摸摸。”
池墨沉默着在布袋裏加了一把小麥,攤主二話不說,把皮手套遞給池墨。
池墨剛要起身,攤主神秘兮兮的湊上來:“客人,我這還有些好貨,您要不要來看看?絕對讓您不後悔跟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