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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婚禮

“你幹什麽。”池墨微微皺眉, 從阮郅新手中救過戒指, 重新塞回衣中。

阮郅新怔了怔,收斂表情,理了理西裝, “只是覺得它很好看。”

池墨擡眼瞄了阮郅新一眼, 沒有做聲, 在旁邊的筆記本上加了幾筆。

“有什麽發現嗎?”阮郅新湊過去。

池墨迅速合住筆記本, 表情鎮定:“城主, 還沒有到每周彙報的時候。”

“哦。”阮郅新略有些無措的收回手。

池墨繼續自己的工作,阮郅新在一邊站的筆直, 看池墨忙碌。

“你側臉很好看。”

“嗯?”池墨百忙之中轉頭, 反應過來這人在說什麽後, 重新回頭做自己的事。

“你走之後,我反思了許多。”阮郅新微微低頭, “也許是我的方式有些問題, 也許是我忽略了許多地方, 才讓我們之間有了這些誤會。”

池墨沉默着換上活死人腦脊液标本玻片,沒有答話。

“我希望,我能回到以前。”阮郅新看着池墨, 語氣誠懇。

“我和你有以前嗎?”池墨面無表情。

阮郅新定定的看着池墨, “你應該知道的, 我對你早就動了心, 我只是想讓你能離我近一些, 這樣你就不用再承受那些流言蜚語。

我父親母親的婚事十分坎坷, 他們地位懸殊,即使力排衆議,在婚後我的母親還是遭到了許多非議,說她嫁入豪門,說她一無是處,各種污言穢語。

母親她和你一般的美麗又敏感,像精致的易碎品,在生下我後,母親患了抑郁症,險些棄我和父親而去,若不是發現及時,父親會痛苦一生,我也會成為沒有母親的孩子。

所以,我的父親曾告訴我,如果真的愛一個人,就讓她和你站的一樣高,這樣她才會受更少的傷。

我想把你捧高,最好比我還高,這樣你才不會被惡意中傷,你會有保護你自己能力,哪怕我死了,你也可以一個人好好的活着。”

池墨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你覺得,我沒法帶着天天好好活下去?我也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你以為我是菟絲花嗎?會被冷言冷語中傷到爬不起來,會緊緊依附別人,沒有一點點獨立能力?

除卻死生無大事,我比你想象的堅強,天天是我的軟肋,也是我的力量,你想象不到我的極限,只要天天在我身邊。”

“我并沒有貶低你的意思。”阮郅新解釋。

“我明白,你只是覺得我不夠強。”池墨低頭,繼續通過顯微鏡看标本。

“沒有誰非要依靠別人才能活下去,我在末世前沒有結婚,不依賴所謂的丈夫,我一個人照顧天天,也能活的很好。

我不在意別人的那些閑言碎語,若是一輩子活在他人口中,那我還是我嗎?他們沒有任何權利來批判我的生活,你也一樣。”

阮郅新一時語噎,千般萬般,無法開口。

“也許,也許你需要一個人,來幫你減輕壓力。”阮郅新謹慎的開口,“他可以在你忙時,帶着天天玩耍;當你生病時,在床邊照顧你;在你失落或是挫敗時,抱着你的肩膀安慰你,他可以做很多,只要你給他一個機會……”

池墨默不作聲,這樣的誘惑意味着更大的麻煩,池墨不想要,也要不起。

“我明白了。”阮郅新直起身,眼神堅定,“我會向你證明,你想要的,我這裏都有。”

池墨繼續做着自己的事,對阮郅新的話沒有任何表态。

自己再回應下去,也許會給阮郅新錯覺,以為自己也是在意他的,不如沉默以待,消磨他的情愫。

“城主?”小胡子探出半個頭來:“有事找您。”

阮郅新向池墨點了點頭,快步離開。

“我沒有打擾到您吧?”小胡子惴惴不安。

“沒關系。”阮郅新眼神堅毅,“我已經想到要怎麽做。”

“啊?”小胡子好奇的看向阮郅新。

“在自然界中,雄性一般都要比雌性美麗,同時,還要主動,才有機會。”阮郅新勾了勾唇角,“我會向他展示我的羽毛,我要真正的追求他。”

小胡子眨了眨眼,突然有種不大祥的預感。

“按我說的布置下去。”阮郅新理理西服,笑容自信而充滿鬥志。

***

第二天,西北基地外,幾個男人在往外城牆邊挂紅布,底下一個白色鳶尾花看着位置。

“唉,左邊低點,好,再不要動,系好了,緊一點!”

“哥們。”一男人好奇的指着紅布,“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鳶尾花看了一眼這男子,穿的整潔,也是英俊潇灑,手上一雙黑色皮手套,顯出幾分氣質來。

“你不是我們基地裏的人吧?”鳶尾花指了指一邊的檢測點,“去那化驗一下,要是沒有問題,就能進我們西北基地,多少能混口飯吃。”

“不瞞你說,我是從南方那面來的,我也不知道你們這西北基地怎麽樣……”男子一臉為難。

鳶尾花上下打量男子,從南方過來,穿的還如此整潔,一定不簡單。

鳶尾花語氣好了幾分,“你來的剛好,我們西北基地剛渡過冬季,現在正是種播的時候。并且啊,我們基地很快要有喜事,你也好蹭個喜酒。”

“喜事?”男子好奇道,“誰的喜事?”

“還能有誰,我們城主大人呗。”鳶尾花笑了出來,“你就是外鄉人,也應該聽過我們城主的事情,我們城主,光系異能,攻擊指數基地中沒有一個人能比得上。”

“光系異能。”男子眼中暗了幾分。

“是啊。”鳶尾花看着紅布,沒有注意到身邊人陰霾的眼神,“城主夫人可是僅次于城主之下的冰系異能者,還是個什麽教授,能文能武,就是醋勁大了些。”

“什麽?”男子險些失态。

“也怪我們城主魅力大啊,不知怎麽的就惹惱了夫人,夫人帶着孩子離開西北基地,整整一個冬天。把我們城主愁的是夜不能寐,這不,夫妻兩床頭吵架床尾和,城主夫人一回來,城主就張羅着婚禮,要給夫人一個名分。”

男子面色蒼白,呼吸急促起來,“你們城主夫人的孩子,是不是七八歲大小?”

“是啊。”鳶尾花愣了愣,轉頭問道,“你怎麽知道?”

“他是不是叫池墨?”男人額頭青筋暴起,瞳孔漸漸轉成灰白色。

“你,你……”鳶尾花驚恐的後退兩步,男子一聲怒吼,猛地襲上鳶尾花,幾乎是眨眼的功夫,只見男子拖着鳶尾花瞬間消失在城外叢林中,沒了蹤影。

“有異能者偷襲!”守衛這才反應過來,迅速吹響口哨,還沒等人集結,鳶尾花的慘叫聲已然消失,随着春風消散。

叢林深處,兩活死人圍着一男子不斷的安慰。

“不飽啊,別偷着哭了,我們都看見了。”

“一個男人哭哭歪歪的,慫不慫!”

男子抹了一把眼淚,黑亮的眸子中是滿滿的哀傷,“我沒有家了,我的墨墨不要我,我的天天也成了別人家的孩子,我什麽都沒了。”

“怎麽會呢?池墨他肯定是喜歡你的,要不連孩子都給你生下了,肯定是那城主勉強的池墨。”

“屁,你看看人家,張燈結彩,你再看看你,慫的一逼,跑這裏當鴕鳥,你要是這樣,和把池墨送人家床上有什麽區別!”

“醉舞,別說髒話。”

“哼,要是老娘碰到這種情況,劫親都是小的,老娘非把那盯着我人的家夥抽死不可!老娘的人也是你能染指的?”

男子失落的低着頭,摘下一只皮手套,用臉蹭了蹭手套後,把手擡起,看着無名指上的鑽戒出神。

“我也欠墨墨一場婚禮。”男子喃喃自語。

“要我說,咱們就去搶親,風風火火的把池墨和天天搶過來!”

“不行,西北基地的人也不是吃幹飯的,能眼睜睜看着我們把池墨劫走?”

“那就開戰,反正我們也攻了不少基地,現在多少也有了經驗,一個西北基地而已,不足挂齒!”

“不行,他們曾經是我們的同類!”

“拜托,當活死人比做人好,我們照樣吃菜種地,吃的少還不會衰老,這是多少人渴望的!”

“我們是少數,并且我們沒有權利替別人選擇!”

眼看着兩個活死人吵了起來,甄幾道擺了擺手,站起身來,戴好手套。

“把我剛剛抓來的人帶過來。”甄幾道語氣冷漠,瞳孔隐隐變成灰白色。

兩活死人對視一眼,牽來那肩上繡着白色鳶尾花的男人。

“我饒你一命,但是你要給我帶個話。”甄幾道瞳孔泛白,“告訴你們城主,池墨是我的人,我是天天的親生父親,若是他敢染指池墨半分,我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我給他三日時間,交出池墨與天天,若是不依,那便等着活死人踏過整個西北基地!”

鳶尾花驚恐的連連後退,拔腿便跑,陰暗的叢林中,不過三步便有一個活死人,灰白的眼睛盯着奔跑的活人,腦袋偏轉,卻沒有任何動作,詭異而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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