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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惴惴不安!

陸瑤吃了幾個餃子,就不想吃了,格外想睡覺。見她無意識地擰着眉,沈封寒用指尖觸碰了一下她的眉眼,又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額頭,低聲道:“還是難受?”

若只來一次,陸瑤自然受得了,可是這次他卻完全沒有克制,活像只剛剛從籠子裏釋放出來的猛獸,得了自由便止不住地橫沖直撞,這兩個時辰他幾乎就沒有休息過。

陸瑤被他折騰地實在夠嗆,哭到最後嗓子都是啞的,現在喉嚨動一下都覺得疼。

沈封寒又想起了神醫的話。

前段時間他請的神醫,已經到了京城,當時便給她開了調理性的藥方,除了讓他幫着看了痛經,沈封寒還問了一下,為什麽房事時,她會疼的那麽厲害。

他問的直接,當時神醫便老臉一紅,說了一下尺寸的問題,按照神醫的意思,她那麽疼,自然跟他脫不了幹系,當時神醫就說等她生了孩子自然而然就好了。

原本沈封寒還想過個兩年,再讓她要孩子。見她如此疼,他又有些遲疑,過了年她就十六了,懷胎十月才生子,十七歲生孩子,倒也不算太早。

将她哄睡,沈封寒便走了出去,将管家喊了過來,淡淡道:“把服用的藥停了吧。”

服藥前,沈封寒就曾請教過神醫,他說想要孩子時,直接停藥即可,兩個月後,便可正常受孕,按日期算,這個時候停藥,最快也得等到過年,她才會懷孕。

沈封寒對這個日期勉強能接受。

他服藥的事,除了管家和蕭煉,就只有皇上知道,知道他不想過早要孩子時,管家心塞不已,現在見他終于要停藥了,他一張老臉幾乎笑成了一朵花。

府裏終于要有小主子了,他能不開心嗎?

天知道他盼了多少年。

陸瑤并不知道她遲遲不懷孕,跟沈封寒服了藥有關。

——

陸蓉及笄時,陸瑤回了鎮北侯府。

蔣氏已經一個月沒見她了,自然想的慌,将她拉到了一旁,又問了問她的日常起居,兩人沒說幾句話,府裏便來了不少人。

見衆人先向陸瑤跟蔣氏問的好,秦氏心底自然不是滋味,她争強好鬥了一輩子,不僅沒有讨得老太太的歡心,也沒能得到夫君的憐惜。

之前最讓她引以為傲的便是她生的幾個孩子,一個個比一個優秀,尤其是陸缜和陸菲,一個是嫡長子,将來要繼承爵位,一個才貌雙全,被譽為第一才女。

結果呢,連陸鳴都中了舉人,陸缜卻沒中,陸瑤嫁的又是王爺,親事上又壓了陸菲一頭,這讓秦氏如何能高興的起來。

連陸蓉的及笄禮,她都有些強顏歡笑。

陸蓉的及笄禮,陸菲自然過來了,一家人難得歡聚一堂,飯吃到一半,她卻突然犯了惡心,嘔吐了出來,她從小到大。不論做什麽都一貫的從容不迫,從未當衆失過禮,想到她恰好成親了一個月,秦氏的目光忍不住落在了他肚子上。

陸瑤記得上一世陸菲便是剛成親沒多久就懷孕了,她眼底閃過一抹高興,握住了陸菲的手,“菲姐姐肯定是有喜了。”

老太太也十分高興,連忙讓人喊了大夫,診完,果然是喜脈。

陸瑤替她高興的同時,卻又忍不住想起了上一世的事,菲姐姐懷胎三個月時,突然出了一件事,當時恰趕上宮裏的壽宴,她自然也得去,宴會上卻有個小丫鬟,突然滑了一腳,将她撞倒在了地上。

當時她身下便流了血,孩子險些沒保住,那個丫鬟是汝陽侯府嫡長女身邊的人,為了給他們一個交代,她當天便将這丫鬟綁到了陸菲跟前,陸菲仁慈才留了她一條命。

陸瑤總覺得她摔倒的事,并非意外,上一世陸瑤厭惡大夫人,對陸菲也沒有太深的姐妹情,就沒有過問這事,這一世,她卻是拿陸菲當姐妹看的。

陸瑤多少有些心疼她。衆目睽睽之下,都敢找人推她,在衆人看不到的地方,菲姐姐不定經歷了什麽。她再心思通透,也不可能每次都能躲開惡人的算計。

她跟陸菲之間終究還是隔了一層,也沒法公然告訴她讓她小心一下身邊的人,若是被追問起來,她也難以回答。

想到宮宴她肯定也要參加,陸瑤心底記下了這件事,打算到時多留心一下。

知道陸菲懷孕後,最高興的莫過于秦氏,想到陸瑤尚未懷孕,她心底總算舒坦了些,嫁的再好又能怎樣,若是遲遲沒有子嗣,她就不信七王爺不會納側妃。

現在的秦氏時常處于一種矛盾中,明知道陸瑤若一直好好的,對他們大房也只有好處。她心底卻總是不痛快。

就好比陸蓉的親事,她既不是嫡長女,才情又比不上陸菲,然而求娶她的人還是很多,這些人家之所以願意上門求親,其實看的便是沈封寒對陸瑤的重視,陸瑤只要受寵一日,他們鎮北侯府就會跟着受重視。

連二房的庶女都因此定了一樁好親事。

然而她又是真心不喜歡陸瑤,這種不喜歡并沒有因為她嫁的好,就消失了,表面上她對她再親切,也抵不住夜深人靜時對她的排斥,她心底甚至見不得她過的太好。

所以見陸菲懷了孕,她的肚子卻遲遲沒有動靜,大夫人便笑盈盈道:“瑤丫頭的肚子可有了動靜?懷孕是天大的喜事,雖說前三個月不宜聲張,你若懷了孕,可不興瞞着,我跟你二伯母早就給孩子備好禮物了。”

陸菲本能地蹙了下眉,神情也有些無奈。

陸瑤只是笑了笑。

見老太太淡淡瞥了她一眼,眼底含着警告,秦氏臉上的笑有些勉強。

回到院子,蔣氏拉住了陸瑤的手,“你大伯母争強好鬥了一生,就這麽個性子,你別放在心上。”

陸瑤伸手摟住了蔣氏的腰,“我才不在意她的話。”

明明已經不小了,待在蔣氏身邊時,陸瑤卻覺得自己還跟個孩子似的,剛剛聽到秦氏那些話時,她心底可以說毫無波瀾,現在被蔣氏一安慰,卻忍不住有些郁悶。

蔣氏摸了摸她的長發,柔聲道:“這個月小日子來了沒?”

陸瑤沮喪地點頭,“來了,娘,您以後不要問我了,您一問,我又想起了遲遲不懷孕的事。”

蔣氏點了點她的腦袋。

她只是怕她萬一已經懷了孕,自己又不知道,卻不小心磕了碰了平白讓孩子遭罪,這才每次見了都會問一問,見她跟只霜打的茄子似的,忍不住又有些好笑。

“王爺才回來半年,算什麽遲遲不懷孕。當初娘也是成親一年才有的你哥哥,一年半載的不懷孕再正常不過。又不是成親三四年了還沒有孩子,有什麽好擔心的?”

旁人怎樣陸瑤沒注意過。

她只知道不論是表妹還是彤彤,抑或菲姐姐都是剛洞房沒多久便有了孩子,跟她一道出嫁的那幾個也都有了,她又喜歡寶寶,這才迫切了些。

現在聽娘這麽說,她便徹底安了心,想到沈封寒說的她就算沒法懷孕,他也會好好待她,陸瑤便說不出的感動,現如今,有不少男子将女子當成了傳宗接代的工具,她無比慶幸自己遇到的是他。

陸瑤又有些想他了。

她回府後,沈封寒卻不在,陸瑤忍不住将冬香喚到了跟前,“王爺還沒回來嗎?不是說今日沒什麽事嗎?怎麽還沒回來?”

冬香恭敬道:“奴婢也不清楚,剛剛奴婢看到了蕭統領,不若奴婢去問問他?”

陸瑤點頭,平日裏沈封寒若是回來的晚,都會差人跟她說一聲,今日明明沒什麽事,卻沒有回來,還沒跟她說,陸瑤多少有些擔心。

“算了,我自己去問吧。”

知道蕭煉進了書房,陸瑤便直接找了過來,蕭煉剛将書桌上的信裝好,見陸瑤走了過來,連忙行了禮,他同樣身高挺拔,面容冷峻,比沈封寒少了一分逼人的矜貴,卻同樣是個鐵骨铮铮的男兒。

若不是他已經有了妻兒,陸瑤都想将芸香說給他。

陸瑤蹙眉道:“王爺怎麽還沒回來?是有什麽事嗎?”

忙完議和的事後,沈封寒便徹底閑了下來,最近這段時間無非是去軍營練練兵,他在府裏的時間都多了些。

蕭煉這才想起來,剛剛回來時,忘記派人知會王妃了,“是屬下的失職,忘記給王妃彙報了,皇上臨時将王爺喊到了宮裏,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王爺說晚飯讓王妃先用,不必等他。”

陸瑤蹙了下眉,究竟什麽事這麽重要,竟然連晚飯都不回來吃了,見他手裏拿着信封,陸瑤抿了下唇,“你手裏拿的是什麽?是要給王爺送去嗎?”

軍中的事雖然不宜跟她說,蕭煉卻知道,就算王爺在此,她若想知道,只怕也不會刻意瞞她,蕭煉道:“這是秦将軍寫給王爺的信,王爺特意吩咐了卑職,讓卑職拿到宮裏去。”

陸瑤點了點頭,“那你快去吧,別讓王爺等急了。”

蕭煉躬身退了下去。

陸瑤本能地察覺出了不對來,她仔細回想了一下上一世的事,上一世這個時候,她還沒有成親,京城也沒什麽大事發生,想到這一世有幾件事的軌跡發生了變化,陸瑤心底莫名有些不安。

難道又發生了什麽事?

北戎戰敗後,便已經投降了,現如今,雙方已經談好了條件,需要他們進獻的物資也都獻了上來,二王子已經回了北戎,沁雅公主也被皇上變相地幽禁了起來,這輩子只怕都沒法出來。

究竟漏掉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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