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解決這點玉狐族守衛對奚新雨而言十分輕松, 她甚至在戰鬥間隙分神看到有一個比較瘦弱的守衛打起歪主意，避開正面戰場朝自家小崽子摸去。
奚新雨動作一頓，随即又恢複如常——
這裏畢竟是弱肉強食的世界，自家小姑娘必須擁有一點自保意識和手段。這些天裏她已經教授過奚小瑾, 加上這個守衛主要目的應該只是抓住小狐貍威脅自己, 不會下死手, 恰好可以看看小狐貍的學習成果。
所以奚新雨忍耐着沒有動手, 只密切注意起那邊動向，随時準備在緊要關頭出手支援。
但是她并沒有等到這個機會。
面對朝自己緊逼過來的成年玉狐族, 小狐貍絲毫沒有害怕。
對方顯然也知道自己偷襲一個小不點半妖非常丢臉，動作間不敢太過利索, 只想着迅速将奚小瑾控制住作為人質。
但小狐貍可沒有這些顧忌。
玉狐守衛因為對她出手感到羞愧, 她卻十分淡然擺出應戰姿态。玉狐守衛畏手畏腳只想限制她的行動, 她卻招招致命，直取對方要害。
一個擁有成為妖王的資質的小半妖，即使尚且年幼, 依舊不是這種小喽啰能夠對付的。
幾招往來之後, 奚小瑾抓住對方一個破綻, 将人撂翻在地。
那玉狐守衛還沒反應過來，奚小瑾已經壓到他身上, 閃着寒光的利爪緊貼着他脆弱的頸動脈, 開口威脅：“別動！”
想要挾持的人反而變成被挾持的對象，這其中複雜曲折，光從那守衛臉上扭曲的表情就能看出一二。
奚新雨戰鬥一向專心, 這一次卻忍不住在心底為自家小姑娘瘋狂叫好！奚小瑾的行為也鼓舞了她, 下一刻, 她放開手腳, 幾下就将守衛大部隊收拾掉。
躺倒在地上的守衛長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他看向奚新雨目光裏滿是疑惑：“你，你怎麽會如此厲害？”
奚新雨冷哼一聲：“若是沒有本事，我會傻到自投羅網來見族長麽？我早說了不想打鬥，是你們不見棺材不掉淚。”她将人從地上拽起來，往前一推：“族長在哪兒？帶我過去。”
守衛長環顧四周——
他知道奚新雨是手下留情的，四周玉狐守衛們躺了一地，但真正受到致命傷的一個也無。想了想，他邁開腳步：“跟，跟我來。”
奚新雨回頭招呼小狐貍，小狐貍非常懂事化出原形，小小一個小團子安靜伏于奚新雨肩膀上。
走了許久，一直來到洞xue深處，守衛長才停下腳步。
有人提前來報過信，此時奚新雨想找的玉狐族長已經等在門口。見到奚新雨和她肩上的小狐貍，他用手杖敲了一下地面，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對着奚新雨道：“跟我進來。”
奚新雨卻沒有跟他客套的意思：“我今日過來不為其他，不想浪費時間入內詳談。族長，你可還記得當初我走之前說過的話？”
她伸出帶有尖銳利爪的手指，遙遙指向對方：“我今天就是來要回內丹的。
“要麽，是當初小狐貍被挖出來的那一顆。
“要麽，族長把自己的內丹賠給我。”
族長臉色煞白。他瘋狂敲動手杖：“反了反了！你真是反了！我也是看着你長大的，你居然敢對我說出這種話！”
奚新雨聞言，臉色稍霁。她順勢道：“族長也有兒女，自然該知道人當了父母之後，重視的東西就會改變。一顆半妖內丹不值什麽，族長若是願意歸還給我……我可以用更加珍貴的靈藥作為交換。”
聽到這話，她肩上的小狐貍扭過頭，一動不動看着她。
奚新雨擡手，安撫地揉了揉小狐貍的腦袋。
她感覺小狐貍應該早已經發現她的身份，畢竟早在當初葉徐的夢境，她和道長的對峙中，她便一直是以小狐貍生母的身份自居。她自己養大的女兒自己知道，小狐貍又不是笨蛋，哪裏會看不出？
但她像這樣，明确表明自己是小狐貍的生母，似乎還是頭一遭。
但玉狐族長嘆口氣，打斷她的思緒：“唉，我哪裏還有什麽內不內丹可以給你呢？新雨，你若還念及族裏對你的養育之恩，便就此罷手，直接離去吧。”
奚新雨半步都不退：“既然如此，是要繼續打了？”
守衛長連忙攔在兩人中間：“新雨，不可對族長無理！”老狐貍氣得發抖說不出話，他邊幹脆代替他說道：“當年那刻半妖內丹……族中保存得很好。”
這一句他故意說得緩慢，但話音落下，見身後族長并未阻攔，他便打開話匣子：“你也知道，一顆半妖內丹能頂什麽用？族長那時不過想看你重返部族的決心罷了。
“那顆內丹蘊含的靈力不多，用來修煉也是塞塞牙縫。于是，族長便命人将它打造成一支釵子，賜，賜予芷靈。”
聽到這裏，奚新雨眉頭驟然蹙起，目光鎖定住族長身後一位妙齡少女。
少女驀地一抖，挪動腳步藏到玉狐族長身後去。
面對奚新雨身上散發的寒意，守衛長也不由後撤半步。他繼續道：“……如，如果釵子還在部族裏，還你也就還你了。但……唉，你走後沒多久，這附近兩個大妖因為争奪一件寶物打鬥起來。玉狐族在其中一個大妖的領地周圍，被強制歸入童夭妖王麾下。
“如今，我們不僅将族中所有寶物都進獻上去，還時不時要面臨敵對部落的攻擊。
“這五年裏，部族中的人可能也沒比你們母女過得好。”
聽完事情原委，奚新雨斂眸沉思。片刻後，她看向對方詢問：“那妖王巢xue在何處？”
守衛長詫異：“你，你問這個做什麽？你莫不是真要過去讨回那釵子？”
奚新雨點頭：“嗯。”
守衛長瞠目結舌。
反應過來後，他勸說道：“我，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我，我知道你現在很厲害，連守衛都不放在眼裏，但我們玉狐族本來就不是擅長戰鬥的妖族。”他眸光有些暗淡：“越是靠近妖王巢xue，那裏的妖族就越是強大，遠不是你能抗衡的。”
所以像玉湖族這種小角色才會在妖王的領地邊緣充當炮灰角色。
對方真摯的勸告奚新雨能感覺到，但她并不需要：“你只管把消息告訴我，剩下的我自己會判斷。”
守衛長愣了幾秒。
突然，他正了顏色：“你真的想要過去探一探？”
奚新雨不耐煩點頭。
守衛長咬着牙，突然道：“我有一個辦法，能讓你完全不需要戰鬥就能接近妖王。如果你想嘗試……”他轉頭走到族長身邊，将他扶住，看向奚新雨繼續道：“我們到屋子裏去說。”
這一次，奚新雨麽有拒絕，跟随幾人來到族長屋中。
到底是族長居所，即使到這步田地，還有用來待客的靈茶。衆人在廳中落座，族長的孫女芷靈便開始為衆人奉茶。她在奚新雨面前斟了兩杯，顯然是考慮到她肩上的小狐貍。基于對方這個行為，奚新雨對她的印象好轉幾分。
守衛長飲下一口茶，開口說道：“過幾日，部族中要送一位女子進獻給妖王當妾室。妖王它……原本相中了芷靈。”
奚新雨嘗了一點茶水，覺得還不錯，便捧起新的那杯湊到小狐貍面前。小狐貍好奇舔了一口，産生些許興趣。為了不讓奚新雨舉着手酸，她乖巧跳到桌上，轉了個圈示意奚新雨将茶杯放下。
奚新雨唇邊噙着抹淺笑，把茶杯放到她面前，看着小白團子伸出粉色小舌頭一口一口喝起來。
做完這一切，她才擡頭看向芷靈：“你想讓我代替她過去？”
守衛長看着她，踟蹰着開口道：“你，你意下如何？”他說出自己的計劃：“如果你願意，我們會上報說芷靈在一次敵軍進攻時意外死去，為了補償把你送過去。
“這樣一來，你便可以成為風光的妖王妾室，并且在暗中尋找自己想要的東西。”
奚新雨冷哼：“風光的妖王妾室？既然如此好，為什麽不讓芷靈自己去？”
守衛長幹巴巴閉上嘴，說不出話了。
這種時候，卻是芷靈一個小姑娘自己站出來：“新，新雨姐姐。”她深吸一口氣：“那妖王納，納了許多妾室，除了少數深受他喜愛的對象，其餘都被他當作鼎爐，消遣幾日便吸幹丢棄。因為這樣，爺爺和伯父才不願将我送去。”
守衛長埋怨看着她：“你，你……唉。你說這個做什麽？新雨比你年長，或許更有機會得到妖王喜愛呢……”
芷靈握着拳頭，看向奚新雨：“不用代替我，新雨姐姐可以扮作我的丫鬟，跟，跟随我一起過去。這樣一來，我還能幫新雨姐姐一起找那支釵子。”
族長在旁邊，重重嘆口氣。
奚新雨用食指關節一下一下敲擊桌面，小狐貍安靜靠在她手邊，等待她思考。片刻後，奚新雨詢問守衛長：“你之前說，沖突是因附近兩只妖王争奪寶物而起。如果情況如何，那件寶物是什麽？落到誰手裏了？”
守衛長張了張嘴，似乎非常疑惑她為什麽會問出這種問題。
但這一天，他已經被奚新雨震撼無數次，回神後也不再詢問為什麽，而是直接回答：“咳，傳言寶物是一株罕見的靈草，有重塑淨化身軀的作用。只要能服下，資質天賦必定會更上一層樓。”
奚新雨：“那它肯定已經被妖王吃了？”
守衛長搖搖頭：“吃完靈草後需要安靜修煉數月，吸收靈草內精華。這種時刻如果被打擾，靈草精華很可能會反噬自身。妖王的對手也很強大，沒有解決掉對方，妖王根本不敢貿然閉關。”他頓了頓：“所以妖王近來瘋狂尋找鼎爐進行采補，也是想着要在短時間內大幅提升實力，好直接将對手擊斃。”
奚新雨若有所思點點頭。
她轉頭最後看了一眼芷靈，點頭道：“我同意了。”
族長微微瞪大眼睛：“你，你說什麽？”
奚新雨指着芷靈：“我代替她去。”
守衛長一臉狂喜：“當真？”他即刻起身：“既如此，我立刻去安排！”
芷靈卻滿臉不可置信：“新雨姐姐？你，你要自己去？我可以帶着你一起過去的。”
“不用了。”奚新雨道，“帶着你也沒用，礙手礙腳。”
芷靈方才一系列行動提高了她的好感，否則這一會兒，她或許真的要把這個敢将小狐貍內丹當釵子用的玉狐少女一起帶到妖王巢xue。
不為別的，就為吓吓她，讓她知曉厲害。
既然已經打消這個計劃，她也便不準備扮作什麽侍從丫鬟。到時候芷靈露出馬腳，她也要跟着遭殃。
老族長攔住還想再說什麽的芷靈，對奚新雨道：“你……唉，到時候你若是找到釵子想要回來，就聯系在那裏的族人……我，我會想辦法将你撈出來。”
在奚新雨記憶中，似乎過不久，玉狐族就會壯士斷腕，放棄這處經營千年的領地。一直等到戰火平息，他們才重新遷回來。
離開這裏并不簡單，往前有敵對妖族虎視眈眈，往後也有妖王的手下一直監視此處。在原本世界軌跡中，玉狐族為保存有生力量，離開時可是犧牲了不少族人。
這其中，就包括小狐貍的生母，也就是奚新雨目前這具身體的原主。
奚新雨不知道它們具體離開的時間，但估摸着也不會遠。畢竟老族長不想失去芷靈這個孫女，肯定會做出部署。想了想，她看向對方：“若是你願意信我，就暫時不要準備遷走的事情。”
老族長一愣：“你，你怎麽知道……”
奚新雨站起身：“給我和小狐貍找個住所吧。”她看向芷靈：“前往妖王巢xue可有什麽要準備的？”
芷靈回神，哀切點點頭：“你，你們跟我來吧，我帶你們過去。”
奚新雨伸手，讓小狐貍順着她的手臂重新爬回她肩膀上，頭也不回跟着芷靈離開族長住所。
如此，在玉狐部族呆了約莫五天之後，這天清晨，芷靈趕早來為她梳妝打扮：“剛剛接到消息，妖王的部下已經在往這裏趕來。”
奚新雨打了個哈欠，一邊撸着小狐貍一邊任由她在自己頭上臉上施為。她問：“他們要來，你還不去躲藏？”
芷靈道：“……到時候，爺爺和伯父會說我在上一次敵人進犯時死去。他們已經準備好一具面目全非的屍體，足以應付過去。”
奚新雨點點頭。
芷靈手上動作不停，口中也絮絮叨叨說着：“我打聽到一點妖王的喜好，能在他手裏活下來的妾室不多，但他似乎特別喜歡身段婀娜，明豔又性感的女妖。你，你可以迎合他的喜好，取得他信任，也，也方便日後逃脫。對了，他尤其喜歡女子着紅裳，我給你準備的胭脂水粉也大多偏紅色，你記得……”
“行了。”奚新雨掏掏耳朵，“不用與我說這些。”
芷靈撅起嘴：“你得知道呀，不然找到釵子後怎麽逃脫？”
奚新雨：“誰說我要逃脫了？”
芷靈表情有些呆愣：“你，你真的要帶着小狐貍留在那裏做妖王妾室？”
奚新雨不解：“為什麽留在那裏只能做妖王妾室？做妖王不行嗎？”
兩人的目光在銅鏡中相遇，奚新雨臉上是單純的疑惑，這讓芷靈覺得自己滿臉震驚的模樣非常傻氣。她不再說話，默默低頭認真梳着奚新雨頭發。
目送奚新雨和小狐貍出門前，她終于忍不住開口問：“你……真的能做新的妖王嗎？”
奚新雨撫摸着小狐貍，随口答道：“你手藝不錯，有機會幫小瑾也梳幾個頭發。”
她自己不重視外表，平常奚小瑾就頂着兩個簡陋的小丸子頭。當然，小狐貍生得可愛，即使沒有裝扮也讨人喜愛，但是……
哪有母親會介意自家小閨女更好看一點呢？
小狐貍聞言，也回頭朝芷靈叫了兩聲。
芷靈愣在原地許久，一直到奚新雨消失在房間內，她才緩緩回神，呆坐到椅子上不知在想些什麽。
另一邊，奚新雨已經做上前往妖王巢xue的轎子。
那來領人的妖王部下聽說芷靈身亡的消息，一開始是有不滿。但奚新雨出現後，他眼前一亮，也不再糾結什麽芷靈的事情，大手一揮，直接帶着人往回趕，連玉狐族這次進獻的寶物比往常少都不在意。他輕蔑看着玉狐族老族長：“有這樣的絕色，你早些交出來，說不定玉狐族也不會混成現在這個模樣啊。”
奚新雨在轎中聽到這話，還有些疑惑——
不知道是不是系統刻意改造過，總之這幾個副本裏，雖然她使用的是別人的身體，但原主的相貌與她原本模樣都由八/九分相似。她自認自己并不是什麽絕世美人，怎麽原身在以嬌好容貌著稱的玉狐族只是平平無奇，可她卻能成為妖王部下口中的“絕色”？
她這樣想，下意識也把這疑問輕喃出聲。
小狐貍聞言，在她膝蓋上跳了兩下，應道：“姑姑的氣質與她們都不同。”
“氣質？”奚新雨撓着她的小下巴，“這有什麽區別？”
小狐貍很享受她的撫摸，但還是分神一點頭：“當然有區別。”她搖着尾巴：“一眼就能看出來。他們是戰戰兢兢生怕得罪妖王部下的狐妖，但姑姑一點也不害怕，不像是被人送去做鼎爐，反而是要去登基一般。”
奚新雨笑：“你跟誰學的拍馬屁？”
小狐貍不說話了，跳上她肩膀，親昵蹭着她臉頰。
玉狐部族所在地距離妖王巢xue畢竟有些遠，在路上颠簸數天後，奚新雨才算真正抵達目的地。她被送到一間屋中休息，一直到夜裏，才有一個侍女過來請她前往宴會廳。
一路走去，奚新雨發現附近的奴仆侍女居然都是半妖。當然也有妖族在當值，但這些妖族普通地位較高，可以随意欺辱半妖族。
她詢問給她帶路的侍女：“你們都是被抓來充作奴隸的嗎？”
大概是她肩上就蹲了只半妖小狐貍，侍女踟蹰片刻，對她開口道：“娘子說哪裏的話？運氣好才能做奴隸呢。”
奚新雨挑眉：“運氣不好呢？”
侍女已經麻木：“娘子待會就能在宴會廳的桌子上瞧見他們了。”
奚新雨一愣。
侍女提醒道：“所以……娘子還是快點把那小狐貍藏起來吧。”
奚新雨反問：“還有時間藏嗎？藏去何處比較安全？”
侍女腳步一頓，根本沒辦法給出答案，于是保持沉默，加快腳步往前走。
奚新雨卻不擔心，甚至有心思摸了摸小狐貍的肚皮——哪裏需要躲藏？還有比她身邊更加安全的場所嗎？
很快，她們穿過長長過道，來到一處宴會廳。
宴會廳最上面的主座空着，兩旁的座椅上坐滿各式相貌奇特的妖族。奚新雨一出現，妖族們的目光便轉過來，開始邪、淫打量起來，對奚新雨評頭論足。
這時候奚新雨發現，這批被進獻過來的女妖可不只有她一個。除她之外，大廳中央還站着三個美豔的女妖。單從相貌來說，三人都不輸給奚新雨。
但就跟小狐貍在轎子中說的一樣，因為已經能預見自己的命運，三人或多或少，臉上都由惶恐痕跡，唯獨奚新雨，閑庭信步，在衆多妖族的凝視下走到大廳中央，一點感覺都沒有，似乎所有對她虎視眈眈的妖族于她而言只是死物。
她到來後沒多久，一個頭長黑角，身着褐色錦袍的男子便出現在主座。
衆妖興奮起來，歡呼着“妖王”名號，齊齊拜服。全場中，只有奚新雨懶得行大禮。她敷衍屈膝，做出一個這個世界慣用的女子禮儀。
黑角錦袍男子的注意力立刻就被她吸引，但他不露聲色，揮手讓衆妖起身。
“大家終于都到齊了。”黑角錦袍男子落座，目光在包括奚新雨在內的四個女妖身上掃過，表情露骨，“啧啧，這一批品質真不錯，各個都是美豔無雙啊。”
衆妖起哄，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聲：“大王豔福無邊吶！”
黑角錦袍男子顯然十分受用，但他笑着擺擺手，語出驚人：“今日不光是本王有福氣！前陣我們搗毀劈睨那廢物兩個據點，屬實大快人心！
“今夜，本王便要對有功之臣論功行賞，将這幾個美人都賞賜下去。”
全場靜默一瞬，随即爆發出更加激烈的呼喊。
奚新雨聽到身邊兩個女子在這一剎哭出聲，顯然已經預見到自己今夜的悲慘遭遇。
但黑角錦袍男子第一個看向的，卻是一身紅衣，在一衆妖族中顯得最為現眼的奚新雨。他摸着下巴朝屬下确定：“這就是玉狐族進獻來的美人？”
負責将奚新雨送來此處的妖族出列，應道：“是！”
他邀功道：“大王，你之前看中的那個女妖沒福氣，在前陣子受襲死去。那玉狐族眼見交不出絕色美人，差點要拿濫竽充數。還是屬下眼利，一眼就看到這個絕色女子。
“屬下當時就想，只有這樣的氣質姿容才能配得上大王，于是直接便将人送來！希望大王喜歡！”
黑角錦袍男子仰頭大笑幾聲：“好，好！如此有心，賞，當賞啊！”
護送的妖族滿臉喜色：“謝謝大王，謝謝大王。”
黑角錦袍男子便問：“如此，你說說，你想要什麽？”
護送妖族非常懂得阿谀：“雷霆雨露俱是天恩，大王賞賜什麽，屬下便要什麽！”
黑角錦袍男子眼珠子一轉，突然指着奚新雨：“那我就把她賞賜給你，如何？”
場中所有人都發出驚呼聲，羨慕得流下口水，醜态畢現。甚至有人沖着那妖族喊道：“畢山好兄弟，你用完了可別忘記弟兄啊！”
“到時候也給我們嘗嘗鮮！”
“……”
那妖族屬下一愣，轉頭看向奚新雨。随即，他狂喜對着黑角錦袍男子連連磕頭：“謝謝大王！謝謝大王！”
黑角錦袍男子臉上噙着笑，心情非常不錯：“這些都是你應得的。只要忠心追随本王，靈石，女妖，要什麽本王便給什麽！”說着，他看向奚新雨：“如何？玉狐族美人，你可願服侍本王手下愛将？”
奚新雨面無表情：“大王都已經決定，我還有拒絕的餘地嗎？”
“這個嘛……”黑角錦袍男子目不轉睛盯着她，“你若是不願，不若試試跪下來哀求本王。”
奚新雨嘴角挂着一絲輕蔑笑意，拒絕道：“不必。雖然不能拒絕，但我還可以選擇服侍的方式。”
黑角錦袍男子來了興趣：“哦？你要如何服侍他？”他要求道：“就在這裏，表演一番給衆妖助助興吧。”
奚新雨看了一眼四周：“真要在此處？”
黑角錦袍男子很堅定：“就在此處！”他對那受到賞賜的妖族道：“還不上去抱走你的賞賜？”
那妖族屬下應“是”，滿臉急色朝着奚新雨沖過來。
奚新雨站在原地沒有動彈，但等到那妖族興沖沖跑到自己面前時，卻驀然抽出妖族佩在腰側的匕首，一把戳進妖族體內。
這舉動突如其來，妖族根本沒反應過來，直接讓長匕在自己腰上戳了個對穿。
場中靜默一瞬，驀地，衆妖一改之前喜悅神色，開始蹙眉咧嘴叫罵起來。
奚新雨絲毫不懼，她淡然抽出匕首，一腳踹開還搞不清楚狀況的妖族。
鮮血迸濺，奚新雨沒有刻意躲避，幾滴落到她臉上。她随手一抹，鮮血化開，比她身上特制的紅色紗衣還要濃豔。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10-13 20:45:05~2021-10-20 18:17:0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莞爾 2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