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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拯救反社會人格2

韓堯睜開眼睛,這是一個北歐風的卧室,簡約整潔,門沒有完全關上,方便仆人進來給他整理,窗紗被風吹起,露出窗外大片的綠。

一個金發碧眼穿着制服的女人進來,一看見他便驚呼一聲,她說的是法語,大意是您居然醒了,我立刻叫主家過來。

[叮!您的身體順着海飄到了這座私人島嶼上,島主那時候正好在度假,所以就救了您,您已經昏迷了三年了。]

韓堯倒吸一口氣,三年?!

女仆去喚了主人過來,沒過多久,一個穿着休閑裝也難掩精英氣質的男人進來了,看見他真的醒了,眸色中露出驚喜的神情:“你醒了。”

韓堯忽然想起來他是誰了。

那時候自己接到任務,是刺殺歐洲某個新興貴族。貴族一夜暴富,在街邊強上了一個年僅十三歲的少女,他以為只是個平民,沒想到撞上了槍杆子,女孩父親是國衛處總理事,直接買兇殺了這個混球。

而面前這位,則是在那場暗殺宴會中遇見的孩子。

顯然他現在已經長大了。

那天晚上,割斷電線之後,歌舞升平的大廳陷入一片黑暗。所有人都以為是停電了,酒店經理過來給各位貴客賠禮道歉,只有他在黑暗中看見了韓堯的身影。

他捂住嘴,睜着一雙大眼睛看着韓堯。

韓堯也注意到了,他知道這個孩子全程都會盯着他,而殺人的場面,不會适合讓他看見。霍聞京就是小時候常看懲罰殺人的場面,導致對人命看的非常之淡,冷心冷肺,韓堯不希望在任務途中會多害一個孩子。

他右手拽着的繩索,輕巧地從窗外滑了進來。整個大廳鬧哄哄一片,誰也不知道這裏即将發生一場暗殺。

韓堯蹲下抱住這個孩子,手遮住了他的眼睛。

小孩一點也不怕,反而很興奮,抓着韓堯的手問:“你會飛嗎?!好酷啊!”

“噓。”

韓堯手指抵住他嘴唇,聲音很輕,“我們玩個游戲,數三二一,數完再睜開眼睛。”

“好!”小孩忍不住激動,這絕對是一場盛大的游戲,他乖乖閉上眼睛,默數。

三。

血液順着刀尖一滴滴落下,黑色的風衣被濺上了痕跡,繩索被從屋頂拉了上去,那個新興貴族連求饒都沒有說出,一刀斃命。

二。

一。

睜眼!

大廳內恢複了明亮,燈閥已經被修好了。

男孩驚呼一聲:“哇!”他連忙轉身去找那個哥哥,可轉了好幾圈也沒看見那個利落的身影。

小孩自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可廳內掀起了軒然大波,恐慌籠罩着人群。小孩的媽媽立刻牽住他的手将他帶離場內,貴人們紛紛往室外湧去。

他想回頭找人,卻被媽媽喝制住了。

那個從天而降的男人常會在他的夢中出現。

直到三年前,他在島上度假,清潔泳池的工人過來告訴他,海上飄來了一個人,好像是死了。

等他過去查看時,一眼便認出了這個朝思暮想的人。來人身上并沒有什麽能證明身份的證件,只有衣服內側袖口繡了一個堯字。

這具身體躺了三年,就算天天都有人給他做複健,肌肉也還是不如以前靈活。

“三年了,你終于醒了!”

…………

中國,首都時間23點整。

霍聞京醉醺醺地回到那個早就無人居住的屋子內,直到進門連燈都沒有亮起的時候他才恍然發現,自己好像又回錯了房子。

他倒在沙發裏,用手捂住眼睛,苦笑。

自己還在奢望些什麽呢?

現在,根本就不會再有一個人會在他醉酒回來之後給他溫醒酒湯了,也不會再有那樣一個人在他狼狽不堪的時候給他遞藥了。

桌子上安穩地擺着那個從巴黎帶回來的水晶玻璃球,簌簌落雪的樣子很美,他總想,北方下雪是不是也會這麽美。

那個說要帶他看雪的人只留了承諾,就走了。

這三年間,他已經将組織的生意通過手段轉為正當企業,徹底洗白了,他每一天都想用忙碌和酒精來麻痹自己,好讓自己不去想這些事情。

那個人已經走了三年了,雖然屍體找不到,但所有人都默認他已經死了,開槍打中心髒,怎麽可能活的下來呢。

可一直找不到屍體,卻總給霍聞京留了個念想,總覺得他還沒死,還會回來。

搜救隊一直沒有停止過找人,可茫茫大海,要找到一個人談何容易,深海危險叢叢,誰也不知道會不會留下一具完整的屍骨。

霍聞京愣愣地呆在屬于韓堯的床上,日子久了,連最後一點關于他的味道都消失了。

霍聞京如此恨他,又如此想他。這種矛盾在他心中交雜,摧殘得他每一夜都無法正常入睡,只能靠藥物緩解。

第二天,上午9點,驅車駛往總部。

手機鈴聲響了,是盧天打來的。

“霍哥,今天晚上八點有場宴會,是季家獨子季風竹的回國宴,所有名流都會到場。地點在濱海灣酒店,請帖在您桌子的抽屜裏,您要是去我就給他答複了。”

霍聞京手把着方向盤:“去。”

季風竹他爹上次幫忙打贏了那場官司,到底欠他個人情。

韓堯自然也跟着季風竹回國了,他在季家的度假別墅裏過的太悶了,好不容易有回國機會怎麽可能不把握住。

晚八點,濱海灣酒店內,霍聞京端着高腳杯,站在落地窗前品酒,總有些不識趣的坐過來攀關系,他直接讓人滾了。

季風竹帶着韓堯出現的時候,二人皆是俊逸非凡,站在一起非常登對。

“這是季家大公子第一次回國父母給他舉辦的宴會。季風竹在國外攻讀法律,已經是上流社會頂頂有名的金牌律師了,上次那場翻身案他打的實在漂亮,都記入大學課本教材了。”

“年紀輕輕,一表人才還事業有成,多少小姐們的夢中情人,他旁邊是誰啊?”

“這你都不知道?大新聞啊,聽說季風竹在國外遇見的他,兩個人一見鐘情,季風竹為了他,直接在一次采訪中出櫃了,承認二人情侶關系。”

“哇,季總真是癡情。”

“要知道,他那愛人身體不好,不常露面的,今天我們還能見識見識,這次回國宴上也帶着,恐怕是要跟所有人公開了。”

系統音響起:[霍聞京距您二十米內,六點鐘方向,請不要大意地消除他的黑化值哦!]

韓堯側過頭去找人,剛找到人,自己便落進了那個人的眼裏。

兩人的視線連在一起,霍聞京看見他的那一瞬間的身體變得有些僵硬。

是他!

那個人就算是化成灰他也能認出來,驚喜痛苦憤怒不甘瞬間湧上心頭,他捏緊了高腳杯,脆弱的杯柄斷裂,割破了他的手指。

他将酒杯丢進了垃圾桶,直接向韓堯走了過去。

韓堯心中亂的很,畢竟他是他第一個世界,那時候的熱情還歷歷在目:[系統我只會救人不會消黑化值啊!]

系統:[很easy啦,就先這樣,再那樣,我下線了。]

系統開始裝死了,連餘音都沒了。

霍聞京站到他面前,壓下翻湧的情緒,扯起嘴角:“韓堯,真是好久不見啊,消失了三年,你終于還是出現了。”

韓堯嗓子幹澀的厲害,一看見他,好像連話也很難說出口了:“……好久不見。”

霍聞京看他的反應,眼圈逐漸紅了,那種久違的熟悉感将他沖擊得支離破碎。

明明那麽恨他,卻又那麽愛他。

霍聞京咬牙切齒,仿佛恨極了:“你背叛了所有人,躲得遠遠的,現在居然還敢出現在我眼前?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對不起,我……”

韓堯無可辯解,除了道歉,他什麽也說不了。

他現在要說那件事不是他幹的,誰也不會相信,事情已經過了三年,不光證據難尋,說出來也像是在狡辯,根本起不了作用。

“呵。”霍聞京口氣嘲諷,“對不起?一句對不起就可以打消過錯,那誰也不要彌補了。”

他揪住韓堯的衣領:“真是可笑啊,一直以來,我沒有一刻是為你放下過心的,怕你受了傷被仇家追殺,怕你已經死了,可你呢,卻活得這麽快活!”

“霍先生!請您冷靜,他是我的愛人,我不允你做出過激舉動,請您放尊重些。”季風竹本來正和人談笑風生,一看見韓堯似乎惹上了不能惹的大人物,趕緊過來幫他解圍。

霍聞京冷笑道:“你是個什麽東西,滾開!什麽時候季家的小輩也敢對主子們的事情指手畫腳了。”

雖然霍聞京只差季風竹一歲,但身份擺在這裏,就算是季父見了他,也得叫一聲霍爺。

霍聞京直接拽着韓堯的衣領出了門,從門僮那裏拿了鑰匙,把人塞進了車。

霍聞京壓在韓堯身上,車內密閉空內窄小而旖旎,他勒住了對方的脖子,手指都在顫抖,說話的聲音很壓抑:“愛人?!”

——我每時每刻都在為你憂心,可你卻以季風竹的愛人之名重新出現在我的視野裏。你知不知道我是什麽感受?!

那種難受到幾近窒息的感覺,折磨得他頭痛欲裂,他甚至想要直接将人鎖起來,誰也看不見。

——現在你重新回到我的手上,我絕對不可能會放過你了!

霍聞京的手下了狠勁,可看他如此痛苦,卻又擺脫不得的模樣,到底還是心軟了:“三年不見,你勾人的本事長進不少!年紀這麽大了,這種拉小輩上賊船的勾當幹的很熟練啊!”

韓堯臉色蒼白,他身體有舊疾,子彈又傷及了根本,以往翻身壓制小鬼很輕松,可他現在連掙紮都困難。

系統:[嘿嘿,很少看見你被壓制,難得哇,吃瓜jpg.]

[閉嘴,不然卸載你^_^]

系統使用字幕版出現:[其實我不是怕你卸載我,就是突然想安靜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灌溉(*°ω°*)/"感謝大嘎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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