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拯救小哭包13
那人把小貓安穩地放進他懷裏, 這傍晚的天色總叫人的情緒波動擴大不少, 讓人容易動容。小奶貓握在他臂彎裏,睡得很乖。
就算回家十天, 他也沒有一刻是停下來的,電話一個勁地打個不停:“院長, 基因分子重組失敗, 我們已經試了無數種方式了, 這幾天一直不眠不休監測數據結果,實驗室裏也一直有人值班, 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計算程序在開頭被人修改了, 現在數據全部沒用了, 怎麽辦啊!”電話那頭的聲音都快哭了, 院長剛走, 他們這就出了這麽大一個差錯, 而且就在就快要成功的時候,成果全部白費。
去年喬洛安獲得了國際科技研究成就獎, 大部分獲獎者的年紀都是他的好幾倍大,早有人眼紅他的成績了, 獲獎的人研究經費每年數以千萬, 經費國家包攬, 自然也有人想要直接竊取他們的勞動成果, 光是拿一項去申請專利,那金錢也是源源不斷的。
喬洛安接到消息時在院子裏掃落葉,韓堯正扶着喬父在院子裏曬太陽, 這明顯的壞消息好像跟他無關似的,他并不會把不開心的事情帶給父親,所以在吃完午飯之後,他才跟父親道了別,說需要回院裏工作了。
喬父雖然舍不得,但這幾天過的十分舒坦,知道他工作忙也就沒有久留,讓他好好工作,注意身體。
等上飛機時,他坐到位置上,旁邊的旅客報紙遮着臉正在小休。
他動作放輕了些,想着到底應該怎麽解決的,如果真的是數據錯亂那還好說,如果是被人竊取,那就麻煩了。
他拿出筆記本,回憶起那些數據公式,所有一切數據都被放在研究所裏,誰也不準帶出來,防止洩露,他作為院長也同樣。
正當他邊回憶邊寫的時候,空姐過來詢問他需不要飲品的時候,他禮貌拒絕了,內側的座位上卻要了一杯。
聲音很熟悉。
喬洛安轉頭去看的時候,座位上的人朝他笑,報紙随意地丢在腿上,話音裏意料內的熱情:“喬院長,午安。”
喬洛安打字的手停了:“你……你怎麽在這?”
韓堯并沒有回答他那句話,只是過來看着他寫的是什麽,看了兩秒之後,在鍵盤上按了兩個鍵,眼眨也不眨地把他寫的全都删了。
“你!這些是計算原稿,我一下飛機就得用的東西!删了你來寫……”他訝然,氣的咬牙,前後座上都有人,他也沒有太大聲,只是透着點孩子氣的威脅。韓堯翹起嘴角:“寫錯了,我幫你删掉,免得你加深記憶。”他把筆記本接過來,替他敲好了原有公式,“這是原來的,不用接着往下算了。”
喬洛安說是這麽說,但也沒有想韓堯真的寫出來給他,那都是一年前的東西了,自己記起來都很麻煩,他又是怎麽能算出來的。
喬洛安看着他輕而易舉地寫好了自己回憶半天的東西,指節比電競選手還要靈活許多,想起來上次他打游戲還輸給自己,分明就是故意輸的。
“你……”
“不用謝。”那個人朝他笑,又接着回去看報紙。兩條長腿放在座椅中間伸展不開,可依舊坐的很潇灑。
喬洛安接過了筆記本,看着上面分毫不差的內容,凝神看着,手指沒有再動作,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大概半小時後,旁邊人打了個哈欠,腦袋挨在他肩上,頭發絲在他的脖頸上作亂,有點癢癢的:“困了,給我歇一會兒。”
喬洛安想推開他,但看見他眼底下的烏青,知道他這些天因為照顧自己的父親很辛苦,還是沒推開,僵硬地:“那……就一會兒。”
那人連回應也沒有了,已經睡了。睡着的模樣也是頂好的,難怪空姐給他東西的時候都有些不太好意思。
喬洛安變得平和許多,那些擾亂他心緒的事情好像正慢慢梳理開。反正事情發生了,總要去面對,不開心也解決不了問題。
系統:[宿主大人,已經查到了,是研究院裏的徐槐。]
韓堯了然了。
——這可是一個洗刷罪名的好時機,他又怎麽會浪費呢。
喬洛安回到實驗室的第一件事,就是調監控,安保處已經調了監控,可那天淩晨兩三點鐘那一段時間是黑屏狀态,完全看不到內容,現在一切都顯而易見了,有人侵入。
那事情就複雜了。
并不是說不好修複,而是在其餘人看完監控之後,帶子就被人毀壞了,需要修複必須花費很長一段時間,也不一定能修複好。這段時間足夠那些人把只剩一點的成果研究出來,堂而皇之地以他們的名義發表。
事情狀況很緊急,實驗室內的人一片戰戰兢兢。
“……院長,都怪我那天打瞌睡了……”新來的博士生頂着年輕的身體和半禿的腦袋,一個勁地懊惱,“要是我值班那天看好研究室就好了。”
“是啊,要不是你,事情就不用搞成這樣了。”一個院裏的老人說道,“知道自己新來的,還不好好努力工作,只想着偷懶怎麽行?”博士們推卸責任起來也是一流的。
“行了。”喬洛安坐在椅子上,“現在重要的是解決辦法。”
要麽就是把洩露機密的人找出來,要麽就是比幕後黑手更快一步解決問題,盡快研究出結果交給上面做證據,到時候那些人不僅撈不着好處,也容易露出馬腳。
但第二種解決辦法看起來好,但實行很難,別說他們花了一年才做出這麽個結果了,現在計算程序全部被打亂了,一步步來,還要花上不小的功夫。
一堆人在讨論,也找不出個頭緒,誰也不想讓自己的努力白費,整個室裏的人都籠着一股頹然氣。
徐槐在大家都在煩躁的時候,說了聲:“我去給大家買點咖啡。”在大家點頭之後就出去了。
他一向自認才高,可處處卻被喬洛安壓了一頭,自己只比他大了五歲,可就是這五歲,導致他名氣完全不如喬洛安,原來被稱為神童的自己光環全被抹去,只留下了一個喬洛安研究院裏的成員這樣一個稱呼。他又怎麽甘心,從小都被捧得很高,可出現了一個比他小的,還比他厲害的,他就完全受不了了。正好,現在有人找他合作,他只需要把研究成果交出去,就可以一飛沖天。那些人已經答應好了自己,留下署名權,那這份榮譽就是屬于自己的。
徐槐匆匆出門的路上,韓堯和他擦肩而過。
他停下來:“徐博士,這麽着急啊?”
徐槐愣了一笑,又堆笑道:“哦,出門給大家買點喝的,大家都累了。出了事,大家着急,我也幫不到什麽忙,就盡量在這點小事上幫幫忙。”
韓堯點點頭:“徐博士真的有心了,這些事我去幹就好了,您回去休息,忙了一晚上,辛苦了。”
徐槐現在急着出門,怎麽可能回去呢:“說笑了,這些是我該做的,份內工作怎麽能說累呢。”
韓堯口氣很随意:“博士,那天是您和楊博士一起值班的研究室。”
徐槐心下一跳:“什麽意思,你這是懷疑我監守自盜?院長都還沒來說我,你有什麽資格懷疑?”
韓堯笑道:“徐博士,我還什麽都沒說呢,您怎麽這麽害怕?”
徐槐靜了靜神:“我……不是怕,你這麽說搞的我很不清白,我們為國家做事的,最受不了這種污蔑的。”
他緊張得舌頭都幹了,“既然靳助理沒事,我就先去買咖啡了。”
韓堯手上的監控帶朝他揮了揮:“監控帶已經修好了,不回去跟喬院長一起看看嗎?”
徐槐瞳孔一縮:“你胡說什麽?監控帶已經損壞了,根本沒有修複的可能性!”
韓堯挑挑眉:“雖然修複的可能性很小,但還是成功了。”
雖然徐槐堅信沒有修複成功,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雖然這個人有可能在框他,他也不能掉以輕心,他假意道:“……真的假的?那就太好了,視頻內容能看清楚嗎?是誰修好的啊,要是找到幕後黑手就太好了!”
“徐博士,您不是忙着買咖啡嗎?那我就不打擾了,您先過去,我去找院長了。”
徐槐連忙攔住他:“院長現在正忙着,要是不是什麽确鑿證據還是不要去打擾的好,這帶子是誰修好的啊,這個技術,我們研究院裏都沒有這麽好的。”
韓堯知道他半信半疑,便直截了當了:“我在監控裏看見你了,不知道你當時為什麽要從研究室裏帶東西出去。大家都知道,研究室的東西,只準在研究室使用的。”他反問,“您當初帶了什麽出去呢?”
細節都一清二楚。
這帶子真被修好了?!
徐槐心下驚慌:“你……”他腦子立刻轉過來了,“是你修好的?這麽說,這麽短的時間內,能看見這帶子的只有你一個人了?”
韓堯笑笑:“徐博士以為呢?”
徐槐高高懸起的心平了點,他這是來勒索的。靳家破産人人皆知,他要是沖着這個來的,那還好說,只需要錢就能解決這問題。
他冷靜了點,看了眼走廊的攝像,身影往死角避了避,問:“你要多少?”
韓堯手插進口袋,意味深長地看着他躲避的動作,輕笑:“那就要看徐博士的誠意了。”
放長線,才好釣大魚。
幾乎一整天,喬洛安的心情都沒好過,沒有其他解決辦法,他就只能等着那個人浮出水面,再毫無辦法。
和大家夥一直談論到九點才回去,錄像帶被寄到了證物複原所,只能寄期盼于這個了。韓堯下了飛機便再也沒有看見過人影,也不知道去哪了。
回家路上很冷,已經近秋天了,早晚溫度相差很大。
喬洛安急匆匆的趕回家,天氣那麽冷,他只想趕快回家,把暖氣打開。加快腳步趕路,好不容易到了家門口,喬洛安摸了摸口袋,卻發現鑰匙居然忘記帶了。
估計他的那串鑰匙正孤獨躺在春城老家客廳的桌上。
而現在,喬洛安只能在門口等韓堯回來了,他還不一定回來。
想到這,喬洛安長嘆氣,難道他真的要在這麽冷的天在門口過夜嗎?他蹲坐在家門口,“好冷。”
早知道把圍巾戴上了。
抱着僥幸心理,喬洛安敲了敲門,果然,敲了許久也沒人來開門,“咚咚咚”冷冰冰的聲音在空曠的樓道間只能顯的陰森恐怖,他又裹了裹緊外套。
等了半個小時,才有人姍姍來遲。
他本來準備如果韓堯沒回來,他就去辦公室睡一晚,明早換個門鎖。
遲來的韓堯回來時就看見喬洛安這一副樣子蹲在門口,“怎麽了?”韓堯邊問邊開門,打開門,他又習慣性的唠叨起喬洛安,“前幾天我就告訴你要降溫了,非穿一件出門。”
喬洛安凍紅的鼻尖冒着冷氣,門一開就進去了:“我樂意,我不冷。”
他蹲在門口穿着單衣被冷風吹了半小時,今天還都是糟心事,想找韓堯,可他一天都不見人影,晚上還很遲回來,喬洛安心裏不開心。
韓堯看他凍得發抖的背影,知道他不開心了,進門給他煮姜茶:“明天還是很冷的,記得多穿件外套出門,帶件圍巾也行。”
喬洛安和他對着幹:“不穿,為什麽我要聽你的。”
韓堯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在廚房朝他揚聲道:“那你記得先帶圍巾再穿外套。”
沙發上的人繼續對着幹,有點鼻音:“那我就先穿外套,再帶圍巾。”
恩——不聽話,換種方式哄就行了。
反正效果達到就好了。
鍋裏煮的東西冒泡,姜茶很快就煮好了,韓堯把湯水倒進杯子裏,給他端了一杯。
喬洛安開始不肯接,韓堯理了理他的亂毛,看見順了不少又重新将它揉亂:“跟我生氣啊,但不可以跟身體過不去。”
他把姜茶遞給他,看他猶豫半天,才就着自己的手輕輕綴了一口。
今天好嬌氣,和平時不一樣。
韓堯手背貼上他額頭,心道果然,自家這位身子弱天天不注意生物鐘不準時的院長大人發燒了。
“藥箱在哪?”
喬洛安不肯承認:“什麽藥箱。”
韓堯無奈,去卧室找到了藥箱,找好了藥片,和水一起帶給他:“先吃藥。”
韓堯捏了捏喬洛安的臉頰,讓他張開嘴把藥喂進去:“吃藥這種事不能任性的。”
喬洛安沒喝水,苦兮兮的藥直接咽了進去,化在喉嚨口,舌尖還有苦澀。
韓堯捏他臉的觸感還萦繞在指尖,滑膩又軟。
小院長今天生病了,幹什麽都行,就算他咧出尖牙威脅也不用擔心,因為他沒有反抗的力氣。
韓堯看着喬洛安被自己□□着臉頰通紅,這才滿意的松開手。
“你幹嗎?”喬洛安揉了揉眼睛,眼裏是被捏出來的生理淚水。
“看你好欺負。”
喬洛安在沙發上拱拱,翻了個身表示自己不是一個好欺負的人。
喝完藥和姜茶,他身上才暖和了點。
今天忙了一整天,和院裏的人商量了許久,大家出了很多沒什麽用的主意,心一直懸着,耗費了很多精神,他眯了眯眼睛,就要在沙發上睡過去。
韓堯看着喬洛安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開口提醒,“換個地方,這個天在沙發上睡着涼,你想要明早病更重嗎?”
“不……起。”喬洛安閉着眼睛拒絕。
韓堯對偶爾任性一把的喬洛安很無奈,彎腰手摟着他脖子穿過他膝蓋将人打橫抱起:“那我們去卧室了?”
回應他的是喬洛安的心跳和呼吸聲。
韓堯翹起嘴角,不動聲色将人抱進了卧室的床上。
撚好被子撫好被子褶皺的角,看着他閉着眼睛被體內熱氣蒸的紅撲撲的面容,将暖氣溫度調的适中了些。
陷在被窩裏沒一會兒,喬洛安就睡着了,不自覺的嘴微張,像一只小動物。
“晚安。”韓堯對着熟睡的喬洛安說。
順便撩起他額前的發試了試溫度,這一舉動結束後,他才貼在喬洛安耳側輕聲告別似的,“明晚見,希望你喜歡我送你的禮物。”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啦~
謝謝大家的地雷!發射愛心b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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