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拯救被傷害的血仆6
陸川張嘴, 差點驚掉了下巴。
他這麽震驚的原因是因為他剛才還在跟江渠說,要是韓堯敢公開兩個人的關系他就倒立吃鍵盤。
這特麽……
誰想得到啊!
他以為江渠是那個人不可能公開的釣魚對象,誰知道一直藏着捏着的是江渠, 怎麽也不肯承認兩個人關系的也是江渠。
這跟他想象的劇情位置完全反了。
就在上一分鐘, 他還說江渠人長得不好看年紀又大人家肯定看不上他。
陸川感覺自己的臉都被打腫了。
握手很快松開。
陸川在心裏把這個大新聞捂的死死的,江渠一直沒跟大家說估計也是想瞞着,就連自己問他他都沒承認。
他在心裏對江渠改觀了, 從死宅同事變成了可能有巨大魅力能拐騙到好看小同學的會玩同事。
要按以前,他怎麽也不可能相信江渠真能把這樣的人釣上, 還釣的這麽穩。
陸川給江渠遞了一個眼神:深藏不露啊。
江渠被他這兩番态度弄的不上不下, 他指節碰了碰鼻子:“……別這麽看我。”
以為自己發現真相的陸川拍了拍江渠的肩, 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人家都能承認,你還瞞着, 你也太對不起人家了。”
俨然渣男已經是江渠了。
江渠無言:“我什麽時候對不起……”
陸川正經起來:“我跟你說啊,雖然人家年紀小, 但你也不能一直不承認他的身份,人家喜歡你也不容易,你好好對人家。”
——什麽叫“人家喜歡你也不容易,你好好對人家”?
江渠簡直想跟自己的同事好好談談他到底把自己想成什麽人了。
陸川還不忘開導韓堯:“其實渠哥在辦公室看過你的照片, 看得那叫一個認真!我打包票他對你肯定不像他說的那麽沒感情, 我看的出來。”
韓堯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好奇地問了句:“他怎麽說的?”
“嗨。”陸川一甩手,一副開始長篇大論的架勢,“你知道嗎, 我每次跟渠哥問起你的時候,他都……”
江渠咬牙:“陸——川。”
滔滔不絕頓時就卡住了。
陸川讪笑,他平時弄不來程序問題還得靠江渠幫忙,于是他立刻圓了過去:“他一直都沒說什麽,好好在一起啊,我就那什麽……不打擾了。”
他識趣地只說了兩句,臨走前還特意又回來跟江渠說了句悄悄話。
“渠哥,這嫩草你可得把握住了。”
江渠:……
他快被自己的同事整的無地自容了。
他現在才深刻理解了什麽叫想找個地縫鑽進去,自己本來在韓堯面前臉丢就的不少,現在臉皮更是丢的一幹二淨。
這下好了,明天去上班,陸川這個大嘴巴一定會讓全辦公室傳遍這些小道消息,他一點都不想重現一群人跑來找自己要韓堯照片的事跡。
韓堯接着問:“你和你的朋友們說起過我嗎?”
江渠也不想撒謊,他讓陸川走不是為了掩飾,而是不想讓他越說越亂。
他嗯了聲,心裏亂糟糟的,解釋道:“你之前不是給我發過照片嗎,我打開照片忘關了,那時候正好被陸川看到了。”
“這樣啊。”
江渠點點頭,接着說:“我知道你是為了不讓我丢臉才在他面前那麽說的,我能理解。陸川之前可能是誤會我對你有想法。”
冷靜下來,他努力給這一切暧昧的舉動找到合适的借口,盡可能地讓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回歸到正常,“不過沒事,我以後會跟他解釋清楚的,你不用擔心。”
“啊~”
韓堯的語氣聽起來有點失望:“原來你對我沒什麽想法嗎?”
江渠的好不容裏整理好的春心瞬間被面前的少年攪得七零八亂。
——他該說什麽,他不僅有想法,而且次次都有想法。
他雖然社恐,但世故都懂,亂拐別人家小孩不是一個好人該做的事情。
他那天看見有個衣冠楚楚的老人來找韓堯,就知道就算他是吸血鬼,也是一個還需要家裏大人來找的小吸血鬼。
江渠深呼吸一口,盡量做到鎮定自若,“沒、沒有。”
自己這麽多天被打亂的節奏應該走上正軌了。
韓堯不是人類,但他也絕不壞,不會傷害自己,頂多就是咬幾口,自己也很爽不是麽,這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可再怎麽想,這樣的生活終究不可能長久。
江渠一直是這樣,對不确定的好會退縮,會因為百分之三十的失敗,就放棄百分之七十有可能的成功。他總是會把一切擺在他的未來日程裏規劃好,超出日程的不可控事物,他會躲避。
韓堯明白了,他若有所思:“那我應該努力點,讓你對我有點想法才行。”
江渠差點被嗆到。
怎麽能用努力這個詞來形容這件事,讓下三流的想法說起來這麽正經。
不管怎麽樣,江渠還是得告訴他:“對別人不要說容易引起誤解的話。”
“你是說我對陸川說的話嗎?”
“對。”
“我沒說錯啊。”
江渠:“……你确定?”
“我們前幾天親過了不是嗎,難道你想賴賬?”
江渠手指一顫,他勉強忍住自己現在又開始沸騰的心情。
可話到嘴邊,大齡處男小江詞窮了。
他一擡頭,對上那雙眼睛,根本沒辦法控制自己猛烈上升的好感,他越往下壓,用世俗的眼光去警告自己別動心,就越是忍不住地對他越來越喜歡。
江渠很喜歡韓堯的眼睛,特別亮,只是現在有點不一樣,沒有像平時一樣笑。他一笑就特別溫暖,不笑就冷冷的。
江渠看着看着,察覺到了不同,問道:“你是不是醉了。”
韓堯搖頭:“我沒醉。”
停車場竄進的冷風吹得他都冷了,身上滴下來的酒早就已經浸入了衣服裏。
他縮了縮脖子,抱緊了江渠:“我只是有點冷。”
江渠已經确定他醉了,難怪語出驚人。
他耳尖微紅,輕輕拍了拍韓堯的背:“先找到車再說,上車之後就不冷了。”
江渠想起來剛才的一幕慕和自己的緊張,忽然想笑。
——他把這些想的太深了,其實沒那個必要。
韓堯跟着江渠,找到了車,江渠讓他坐進副駕駛,自己來開車。
他打開前照燈,駛出停車場。
今天發生的這一切都讓他難以應對,突如其來也猝不及防,他再怎麽按照計劃行事,也不可能預計得了今天會遇見老同學,更加猜不到晚上會載着一個小吸血鬼回家。
事情永遠不會按照想象的去發展,生活就是因為有這些不确定性,才尤其特殊。
車上空調開了,氣溫逐漸升高,這讓正在閉目養神的韓堯舒服了點,他自然地扯開了自己衣領的兩個扣子,然後歪在椅背上,頭靠着車窗。
江渠注意到了,他問:“怎麽了?”
韓堯微微皺眉,他将身體坐正了些,脖子微仰着,眼睛仍舊沒有睜開:“我好像攝入太多酒精了。”
江渠知道他醉,但沒想到自己血液裏的那些就足夠他醉成這樣,他這個反應……不會是第一次喝酒吧?
想到這,他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你是第一次喝酒?”
韓堯閉着眼睛點頭:“恩。”
江渠心都軟了,他看着韓堯眼睫垂下的陰影打在眼下,呼吸小而輕,顯得尤其不谙世事。
現在路上車不多,江渠将車開得慢了些,以平緩為主:“等到家我給你找醒酒藥。”
韓堯的聲音在這個安靜的小空間很明顯:“沒事,不用找,等我的身體消化掉就好了,用不了多久。”
“那好吧,如果你有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說。”
韓堯跟他解釋:“血族沒有那麽脆弱,我們只需要鮮血就能存活。”
“不過……”他考慮起江渠的味道,“如果你下次多吃點草莓,你的血應該會更好喝。”
江渠手背捂嘴輕咳了一聲,不知道他說的是玩笑還是真的:“為什麽是草莓?”
“因為我喜歡,如果你願意,下次我們可以試試。”
江渠被我們這個詞戳到了小心髒,他提了一個自己很想知道的問題:“你咬過其他人類嗎?”問完他就側耳緊繃地聽。
韓堯睜開眼:“沒有,你是第一個,你很好聞。”
他給江渠具體描述了一下好聞這個詞是什麽意思:“其實我們對人類沒有那麽強烈的渴望,但你聞起來和他們都不一樣,很誘人。”
江渠的車開着開着,臉就越來越燥,他沒聽過有誰用誘人來形容一個大叔,偏偏這個小鬼說的還很自然,好像只有江渠一個人對這些詞有所反應。
為了證明他說的話是真的,韓堯将自己手擡起來,向江渠展示自己手腕上的小皮筋:“這個就是用來控制我對你的想法的,對其他人類我就不需要這個。”
“崩”的一聲,皮筋彈在腕上,紅印子只出現了一秒就消失了。
他收回手。
“這會讓我清醒很多,我就不會因為控制不住**而傷害到你。”
江渠該怎麽說。
他一點都不怕他的小尖牙戳進自己的身體裏,對于吸血時的擁抱他更是留戀。但看着小鬼認認真真告訴自己這些,他心裏被酸麻鋪滿。
他甚至有種沖動,以後要多吃點草莓,讓自己的血嘗起來甜一點。
皮筋再一次“崩”地響了一聲。
江渠側過頭看了一眼。
只看見韓堯将松了的小皮筋在手上又繞了一圈,嗓音如風雨潛入夜般靜而沉。
“叔叔你不要露出很想被咬的表情,我會忍不住的。”
江渠直接啞火,自己表現得有那麽明顯嗎?
作者有話要說: 以後盡量在零點之前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