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拯救被傷害的血仆8
他道出自己不打算搶, 只打算共享,用自己做交換。
于知白上輩子用的手段就這麽死纏爛打,他來到江渠的公司, 發現他的特殊之後就開啓了不要臉追人模式, 江渠沒談過戀愛,很快就答應了。
如果這段劇情裏于知白沒有聞到江渠身上韓堯的氣味,故事會照舊如此發展下去, 江渠會被開除,會被暴力到自殺。以至于後面被簽下血契, 被放幹了血靈魂被養成一個源源不斷供血的血仆。
看外表很難看出于知白會如此狠毒, 在他的世界觀裏人和動物沒什麽區別, 所以把人命視為草芥。
可是出了一點改變,整個故事走向便開始分裂。
江渠因為多來了一個人, 就去廚房再切點水果招待自己的上司。
等江渠一進廚房,韓堯連客套都沒有了, 看起來很冷,嘴角的弧度不溫暖也不陽光,像是懶得應承。
這是一張少年氣十足的臉,氣質卻顯露出淡定和從容, 頭發和眼睛都是純黑, 看不出一絲雜色。于知白甚至感覺到他看出了自己的低劣和放蕩,以及肮髒不堪的靈魂。
于知白隐隐有些興奮,真想和這樣的人度過一段美妙的時期,可對方似乎并不想參與他的一切。
如果因為對方不願意他就放棄, 那也太不是他于知白的作風了。
于知白偏了偏頭,手指随意地将發絲撥散到一邊,露出纖細優美的脖頸,他點了點自己的皮膚下血管的位置,笑容角度完美,把任君品嘗四個字表現的淋漓盡致。
“試試麽?”
韓堯瞳孔裏倒映着于知白的臉,冷淡道:“我對同類沒興趣。”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于知白動作一僵,這句話讓他剛才的搔首弄姿顯得可笑又無意義。
他在人類世界一向自視甚高,還沒有人這麽不給自己面子,拒絕得如此直接。
但這麽多年他的臉皮也不是白修煉的。
他硬是扯起一個笑,“如果你這麽無情,我可就無義了哦。”
韓堯直視回他:“別打江渠的主意。”
“你對你的寶貝還真是關心,吸血鬼愛上了一個人類?”于知白控制不住地笑了,“你不覺得這話說出來都很荒謬嗎?”
韓堯看了眼廚房裏的人,應該沒聽到。
于知白跟着韓堯的視線轉向廚房,那個正在廚房裏切水果的背影很歲月靜好,江渠這種性格就是适合居家生活的人。
于知白翹起二郎腿,惡趣味地說:“人類的平均壽命也才七八十,我們可以活上千年,幾十年于我們只是彈指一揮間,對他可是一輩子,你再愛他,不也是只能看着他老?”
于知白放慢語速,慢慢誘哄着:“你不如放棄,我能讓他活上千年,只要我們一起。”
他的手指逐漸攀上了韓堯的手臂,掌心的溫熱蹭過手背的涼。
他就像是一條蛇,永遠帶着濕漉漉的潮濕味,潛藏着,等起來時就是捕捉獵物的時間,在獵物沒有上上鈎前,他會照舊地躲在草叢裏,用一切去掩飾的自己的危險。
韓堯知道這方法,絕對殘忍,即使能活下去又如何,分秒都是度日如年。這種不道德的方法也早就被禁了。
他知道于知白這麽做是因為他以為自己是江渠的主人,得到他必須得到主人的同意,所以他拿自身做交換。
可江渠是個有自己想法的人,并不是物品。
韓堯不想再接受他黏糊糊的觸碰,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手指握着刀柄轉了一圈,刀影順着燈光在于知白眼中閃了一下:“你要是再碰我,這把刀會刺進你的心髒。”
不會死,但足夠痛。
于知白手抖地往後一縮,沒再敢動,他知道韓堯這話肯定是說真的,眼神做不了假。
韓堯不想再跟他虛與委蛇,直截了當道:“你不想回血族領域吧。”
韓堯知道這是他最怕的地方,他在血族是個無輕無重的小人物,自然不會有人來找他,所以他才能生活的逍遙自在。回去就不一樣了,他的一切特權都沒有了。
于知白瞳孔縮小:“你威脅我?”
韓堯說的輕描淡寫:“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你在我身邊并不安全。”
于知白眉頭皺了皺,笑意逐漸消失,把玩着發絲的手也停了下來:“什麽意思?”
韓堯解開了一顆扣子,将脖子上的通訊器的鏈子松開,丢在桌上給他。
于知白拿起通訊器,看見右下角有一個用高級雕刻方法做的标志。
一簇野薔薇繞着盾牌從底部攀附生長,盾牌上是一把劍刺穿披風的圖案,即使手法是雕刻也依舊栩栩如生,象征着自由永不落幕。
這是皇室的标志。
于知白心陡然一重。
皇族,黑發黑瞳,年紀輕輕。
僅僅幾個關鍵詞就能立刻聯想到一個人。
——他就是那個大名鼎鼎的七殿下?
憑借一己之力搞臭皇族名聲攪得全族上下不得安寧的人,全國範圍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雖然于知白也很久沒回去了,但他也知道血族的近況。
這位七殿下突然閉門不出,不見蹤影,大家還以為他轉了性子,原來是跑到了人類世界。
他擡起頭,将通訊器還給韓堯,忍住心中的潮起,面上撐道:“過夠了榮華富貴,高高在上的生活,現在準備來吃點苦頭了?”
韓堯并沒有接他的話,只是将通訊器握回了手裏。
“你知道,人類世界是禁地,我們誰也不該出現在這。”
于知白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自己差點忘了,一個小人物的消失沒什麽重要,可皇室的失蹤,絕對會有人來尋找。
他說他身邊不安全,指的是對自己不安全,一群人來找那麽自己在他身邊被發現的可能性就會大大增加,随時有被捉回去的可能。
于知白崩不住了,不再岔開話題。
他開始回想自己來的路上有沒有碰見過血族,可想了半天也記不起來,這麽多年的輕松生活讓他早就沒了警惕性,一時間被韓堯這麽一說,竟然亂了陣腳。
他回到血族領域必定是要受罰的,來人類世界屬于偷犯禁律,人類和血族這麽多年的相安無事就是因為有這些律法在維護,不然整個世界就亂套了。
而且他是第一個犯法的,為了以儆效尤,處罰絕對不會輕。
于知白手指一點一點地敲擊着桌面,他可不想為了個人類冒着自己這麽大的風險。
他看着韓堯的黑發,心裏像被刺了一針,傳言七殿下被王上寵的無法無天,嚣張至極。傳言只能信一半,面前的少年看上去比傳言要穩重多了。
可也只是看上去,從剛才拿刀威脅自己來看,他并不好惹。
于知白知道自己要是跟他對着幹,下場絕不會好過,他是皇室,自己跟他幾乎沒什麽可比性。
正當于知白考慮接下來的事情的時候,江渠端着切好的水果出來了。
于知白眉頭松開,他不想讓人類察覺出自己的情緒。
果盤上面附了幾個小叉子,江渠拉開椅子坐下:“不好意思啊于總,家裏沒什麽招待你的。”
于知白看着韓堯的面子上拿起一個叉子,識趣地插起了一塊,塞進嘴裏:“嗯哼,挺好吃的。”
“喜歡就好。”
但他吃了一塊就不吃了,将木叉放下,站起身:“我就先坐到這了,也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江渠也站起身:“哦好,于總您慢走。”
于知白睨他一眼:“不送送我麽?”
江渠:……
不就住一個小區……
但畢竟是上司,上司說什麽就是什麽。
江渠跟着于知白走到玄關幫他開門,自己剛準備換鞋跟他一起出去,就聽見于知白的話。
“還真是劣等。”
江渠扶着鞋櫃把鞋套上,彎着腰擡頭看于知白:“啊?”他把鞋穿好站起來,“什麽意思?”
“不管是外貌還是外型,都挑不出優點,這樣的你,到底憑什麽……”于知白故意欲言又止,就算是有血液加成,也不該會有這樣的待遇。
看着江渠面色逐漸僵硬,他這才滿意地挂起那個騷氣至極的笑容:“我就随口一說,走了,你不用送了。”
真是自己不舒坦,也不讓別人舒坦。
江渠神情有些呆愣。
他知道于知白是因為韓堯才這麽說他的,于知白剛才一進門目光就跟黏在韓堯身上了一樣,雖然他誰都勾搭,但江渠看得出來他對韓堯不一般,輕佻但不過線。
雖然一句嘲諷不算什麽,可類似的話陸川也對他說過。
陸川是他朋友,于知白是他上司,這兩個人說的話無疑給他的打擊是很大的。
——沒什麽優點麽。
一個人這麽說,兩個人也這麽說,加上他本身也不夠自信,這樣幾重質疑下來,把江渠對自己的不自信越擴越深。
[叮!喪氣值增加百分之五,現為百分之七十。]
正好穿上了鞋子,他也正好想下樓喘口氣。
他想,或許自己不應該和一個吸血鬼産生關聯,自己只應該一步一步地,按照順序走完一生,這樣突如其來的差錯和自己并不相配。
“韓堯……”他把門打開,站在門口,“我下去一趟,你先休息吧。”
韓堯從客廳過來:“下去有什麽事嗎?”
江渠心中悶悶的,胡思亂想,剛準備随便找個借口,卻被人撬開唇關喂進了什麽。
他錯愕地擡頭看着韓堯,忽然一股清新的果味襲來。
“甜嗎?”
江渠嚼了兩下。
——是草莓。
他吃掉的是草莓尖,最甜的那部分,也很新鮮。
他點點頭,咽了下去之後才說:“甜。”
剩下的半邊草莓就被韓堯順手塞進了嘴裏,他拍拍手上沾的水珠,朝江渠擡擡眉毛:“我挑的。”
江渠下着下雨的心情好轉了點,這下他覺得剛才那塊草莓更甜了。
他咧開嘴笑笑,想說什麽卻又沒說,他看着韓堯,總覺得自己變得沒用起來。
要是心情好的時候,一件小事就能讓他的情緒飛上天。
要是不好,他得緩好一陣。
現在他就處于後面那個狀态,需要緩緩,畢竟任誰被打擊到了也沒辦法裝作無事發生,他自認心理承受能力普普通通,基本傷心事全靠自愈。
他無人可訴,也不想訴。
他猶猶豫豫地:“你早點休息,我下去一趟。”
“已經這麽晚了,有什麽事情我幫你去。”
這下把江渠噎到了,他沒有事情,只是想下樓散散心。他仔細想了想,又找了個理由:“我下去鍛煉鍛煉,跑跑步,再不運動我就要胖了。”
韓堯往後看一眼,他家客廳裏的跑步機還在,只是堆滿了箱子。
顯然,江渠也看到了。
他尴尬地說:“我只是打算呼吸新鮮空氣。”
韓堯伸手将他額前的發理了理:“叔叔心情不好嗎?”
一直在轉移話題。
江渠心跳漏了一拍,他再次被看穿了,之前找的那些個理由像是在說謊一樣,他無處遁形。
總覺得他那雙黑而沉的眸子裏帶着情緒總是冷靜,這讓他優美的少年形象更加讓人動容。
而這僅僅的一句問話,竟然讓他心中被嘲諷的委屈盡數湧了上來。
江渠覺得自己真的變弱了,沒人關心的時候還沒這麽容易潰敗,一有人關心,他覺得自己連自尊都不複存在了。
他輕易承認了,朝着溫柔低頭:“有點。”不過他随即又說,“沒事,我過會就好了,我經常這樣,人嘛,總會有不開心的時候。”
現在他不打算下樓了,畢竟說都說了,鍛煉在家就好了,晚上實在太不方便,他也不是經常夜跑的人。
“為什麽?”
“哪有為什麽,成年人的世界哪會天天開心。”
“因為工作嗎?”
江渠不想深入聊,只是淺淺地:“恩,感覺有點找不到自己的存在感。”
在遇到韓堯之前,他也确實正在為工作接下來的方向而困擾,那天被車撞前,他還想着,自己的生活該如何規劃。
——存在感。
韓堯若有所思。
“需要我幫你嗎?”
江渠擺擺手,工作的事情是自己的,誰也幫不上忙:“不用,但是,很謝謝你。”
他是真的從韓堯的話裏得到了安慰,僅僅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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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起上班,江渠醒來時已經快遲到了,他急着上班,刷牙洗臉時卻聽不見一聲別的動靜。
韓堯不在家,他借給韓堯的備用手機也收回了櫃子裏。
正在他心裏空空的時候,才發現桌上準備好的面包牛奶底下壓着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着:有事,之後回來。
其實他昨晚就走了,因為納雅給他發了消息。
幾個字雖然很簡短,但江渠就莫名地很信任,他松了口氣。
——不是不告而別就好。
他兩點一線地去上班,早上的辦公室裏沒有一個人說話,都在看似認真地工作,除了鍵盤和鼠标,沒有別的聲音。
只是遲來了一會兒,辦公室的表現這麽異常,平常總不可能這麽一早大家都一句話不說。
他用手機給旁座的陸川發了個消息。
[水到渠成]:今天這是怎麽了?
陸川很快回了消息。
[川]:我們不是一直在做的那個項目差不多了嗎,甲方昨晚上驗收,覺得不少方面都還有點出入。
[水到渠成]:這不是正常嗎,後期再改改就行了。
作品都是磨合出來的。
[川]:是啊,本來就挺正常一事,今天早上那個小白臉一來,那家夥一頓發火,把我們項目組的所有人罵的狗血淋頭。
江渠看着他打的文字,陸川口中的小白臉就是于知白,于知白現在是這個項目組的頂頭上司,總負責人,甲方驗收也是找他,估計甲方爸爸不滿意,對着于知白發了火,于知白又對組員發火。
[川]:你是來的遲,不知道罵的有多難聽,現在辦公室裏都不敢說話,就是因為這個事,我就不服氣了,他就不能正常說話嗎?我們是來上班的又不是來受氣的。
[川]:拿份工資真難。
江渠聽見旁邊椅子壓下的聲音,往後一看,就看見陸川倒在椅子裏,仰頭看天花板。
江渠的電腦開了機,他打開郵箱,收件箱裏躺着于知白發的今天中午開會的字樣,一吃完飯估計就要開始,還不知道要到幾點。
雖然陸川罵于知白小白臉,可他能力還是有的,至少能一針見血地指出每個人的毛病,再去修改,整個隊伍進程因為有他領導速度直接加快了一倍。
陸川雖然讨厭他,但是對他的能力也是認可的,技不如人,還罵別人像是自己小心眼,後來陸川也就不罵了。
于知白從那天之後一直對江渠的态度都很差,經常莫名其妙找茬,江渠也不想管,他只想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越來越焦慮的職場生活讓江渠已經無心顧及其他,尤其是于知白對他意見這麽大,他要是走錯了一步都有失業的可能。
這圈子裏沒有感情,但能力就是一切問題的風向标。只要他讓于知白找不到錯誤,無論于知白再怎麽看他不順眼,也辭不了他。
江渠已經好多天都沒有等到韓堯了,他字條裏說的“之後”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
他每天僅有的慰藉就是睡回自己的大床上,似乎還能感覺到曾經有韓堯在這睡過的氣息,可随着時間的過去,那一點陽光曬過的氣息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這才知道,自己除了他的姓名以外,就什麽都不知道了,自己對他的一切毫無所知。
江渠的喪氣值甚至一度飙到了百分之八十。
于知白接的這個做了幾個月的項目最後終于趕在工期之前解決,之後項目組也就做點上頭分配下來的散活。
而在這時,來了個大單子。
甲方給定金給的非常壕,也十分爽快,要求也都設好了,不用再去一字一句地溝通詢問,簡直是完美甲方。
而且對方說了,如果做的好,錢不是問題。
整個項目組對這個大項目都無比激動,而甲方這時候又發送了一個要求。
于知白在傳達消息的時候臉都有點綠。
這個要求是——必須由江渠做主要程序員。
說實話,整個團隊做了這麽多年的乙方,見到過各種稀奇古怪的甲方,見過太難的,見過不可能完成的,确實沒見過這樣直接指名要求程序員的。
這簡直就像是……上層為了給江渠鋪路直接為他量身打造的單子。做完之後升職加薪不在話下,踩着階梯一步步往上走就好。
江渠在圈裏有點名聲,找他不奇怪,但是這麽大一個單子直接指名要他做,那就奇怪了。但江渠無權無勢,根本不可能和上層扯上關系。
江渠自己拿到要求時還沒怎麽樣,可看到要求時,興奮到臉都憋紅了。
這些要求都完美符合他的擅長,要設計的這款app是和一個動漫聯名的,他正好是這個動漫的死忠粉,追了十幾年了,卧室裏靠床那面的牆背上都貼滿了動漫插圖。
而且app一做出來就會開售聯名周邊,到時候會給程序員送周邊做禮物,無論稀不稀缺,都會送全,而且最重要的是發布會當場動漫主創人員會出現。
連陸川都能理解他的激動。
陸川覺得江渠最近是觸底反彈了,運氣背到極點,差點被于知白整失業,還能遇到這麽牛逼的甲方爸爸給他一手撈回來。
陸川露出豔羨:“渠哥,你最近是不是拜了什麽神啊,運氣這麽好,這單下來你拿的肯定最多,到時候請客吃飯啊!”
要不是他認識江渠的所有朋友,他還真的會認為那個甲方爸爸認識他。
江渠的所有朋友都在這個辦公室裏坐着了,陸川很了解他,大家都是沒有時間社交的人,除了親戚都不認識別人,而江渠又是孤兒,更加不可能有富成這樣的親戚。
唯一的解釋就是,江渠運氣好。
江渠有點名氣是沒錯,但那個價格能請到最頂級的程序員,幹嘛只找江渠呢。
雖然玄學,但也真的只能這麽解釋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就跟打了雞血一樣工作,每天都帶着熱情來上班,就連于知白的冷眼都毫不在乎,真正做到了心無旁骛。
時間如流水般逝去,忙碌的日子總是黑夜白天的輪轉,根本不知道幾點鐘,今天已然過去。
随着項目一天天的實行,離江渠的三十歲生日也快到了。
這天加班結束後,整個辦公室都在為他慶祝生日,除了于知白,這是他第一次在公司裏過生日。
不知道是誰給他寄了一個蛋糕,直接由快遞員送到了公司,蛋糕很大,足夠全辦公室的人分。
蛋糕很漂亮,上面裝飾用的水果主要是草莓,其餘全都是巧克力做的飾品裱花,一看就是高級手工坊制作的。
送來的時候很完整,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上面的數字“3”和“0”被插反了。
看起來好像在過三歲的生日一樣。
江渠被這個小差錯弄的很開心,他知道自己多大,但沒有人想知道自己正在變老,江渠還特地拍了照片留念。
他以為蛋糕是同事集資買的,同事以為是他請大家的,大家在這點上達到了微妙的共識。
而在吃完一塊蛋糕後,江渠接收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短信。
-生日快樂,在工作中的存在感找到了嗎?
-[小太陽]jpg.
江渠握着手機的手陡然一緊,這幾個字把他的心都扯了一扯。
這個語氣……
他猜到是誰後,手都開始顫抖了。
他放下蛋糕,準備打字,可手抖得厲害,他心中暗罵自己,怎麽這麽久了,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對他毫無免疫力,連短信裏的一句話,都無法抵抗。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跟今天的二合一,昨天過淩晨了就跟今天合一起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