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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拯救被傷害的血仆9

他很想問問韓堯為什麽消失這麽多天, 但他也無權過問,畢竟別人只是來借住,又不可能借住上一輩子。

所以再怎麽心潮澎湃, 也只是慢慢打下了幾個字。

-謝謝祝福, 你……還回來嗎?

江渠等了半天,也沒有得到一個消息,這讓江渠覺得對方在忙, 只是抽空回了個消息。

韓堯這幾天回了血族領域,畢竟消失太久沒辦法給人交代, 最近因為王上要找他, 管家已經急得團團轉, 都快讓納雅把通訊器打爆了。

要是一直呆在人類世界讓王上知道江渠的存在,結果就不可設了。雖然血族有法律, 禁止血族屠戮人類,這是為了讓血族和人類在自然關系中得到一個平衡。

但對于上位者來說, 破律可以成為一個根本不會有人知道的秘密。

沒有人知道,那麽破律也不再是違法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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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天已經黑了。

江渠心中百無聊賴,他一邊等消息,一邊吃蛋糕, 越吃越覺得這蛋糕沒什麽味道, 索性也就放下了。

陸川過來,靠近江渠跟他拍了張合照,随後就站起來編輯手機上的內容。

江渠疑問道:“你在幹嘛?”

陸川理所當然:“拍照發朋友圈啊,于知白一個人走的那麽早, 活該他吃不到,跟大家玩不到一起。我拍了不少照片,發出去讓他看看他被排擠了。”

江渠:……

這也太幼稚了。

但陸川的做法讓他想起了剛才拍的生日蛋糕照片,他又拿起手機,想發給誰,打開微信,在聯系人列表上滑動。

停留在[小堯]這個名字處就停止了。

江渠點進去,查看他的朋友圈,這個號是新號,什麽內容都沒發,除了頭像是自己之外,幾乎沒什麽內容。

個性簽名也是空的。

要是平時,江渠肯定以為這是個小號,但韓堯畢竟不是人類,所以這個應該是他第一個微信號。

江渠點開他的頭像,拍的很随意,但很好看,頭上戴的還是第一次見他時戴的寶藍色針織帽,襯得他尤其白。

不知不覺就這麽久了,從認識他到現在。

在江渠沒有被他救之前,他根本想不到自己會和另一個人有這麽多的牽扯。

陸川看到了照片,拱了一下他的肩膀:“欸,你家那位啊。”

江渠沒說話,他也不知道自己跟他以後還會不會有聯系,目前自己除了他的手機號之外,就什麽都沒有。

他沒回答,陸川還以為他是不好意思。

于是陸川揶揄他一句:“我又不會笑話你,不過啊,我跟你說,你得多注意保養保養,年紀差擺在這呢,十年之後你都四十了,他才二十六七歲,你說不不好好保養,那差距可太明顯了。”

看出來江渠情緒不高,陸川漸漸閉上了嘴,問:“你怎麽了?今天你是壽星,怎麽能不高興呢?是不是因為我沒送你禮物?”

江渠扯起笑:“沒有不高興,剛剛在想事情。”

陸川明顯沒信,他去自己的辦公桌下面的櫃子裏翻出了一只簽字筆送給江渠:“送你了,很好寫。”

江渠哭笑不得:“謝謝。”

陸川看了眼時間:“不用謝,現在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再晚我就等不到我追的賽隊直播了。”

“嗯。”

陸川收拾東西,臨走前拍了把江渠的背:“今天謝謝你請大家的蛋糕了,正好省得我吃晚飯了。”

江渠一愣,剛想問些什麽,陸川人已經走了。

——我請大家的蛋糕?

江渠知道自己沒買,為什麽陸川說是自己請的呢,不是同事們買的嗎?

他腦海裏閃過一個片段。

-[生日快樂,在工作中的存在感找到了嗎?]

他知道自己今天過生日……

那這個蛋糕……

江渠拿起手機翻開相冊裏的照片,輕易地發現了上面的草莓,之前他一直沒注意,現在才看見。

江渠看着面前還沒吃完的半塊蛋糕,心裏突然湧上一股熱流,充斥着他的鼻腔,澀澀的。

——這個蛋糕……是他送的。

連同事們也是看見送到辦公室的蛋糕時才想起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這才順勢幫自己過了,一起加班留下來慶祝。

說實話,江渠被這驚喜感動了。

他控制不住地彎唇,這一笑讓他的眼淚被擠了下來,他這才發現自己掉眼淚了。

連鼻子都在酸。

江渠想哭,這麽多天在于知白那受的委屈也沒能讓他掉淚,可這一塊蛋糕就讓他掉淚了。

同事們還沒走完,他只能拼命忍住,看見一個人走了過來他連忙側過頭去拿起一張抽紙擦了擦。

“渠哥,我們先走了啊,生日快樂。”

江渠跟沒事人一樣:“你們先走吧。”

“那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啊,最近你太辛苦了,大家都看得見。”

“好,我過會兒就走了。”

“那渠哥拜拜,明天見。”

“嗯,明天見。”

跟同事們說完再見,江渠才回到辦公桌前,他把眼鏡摘下來,把上面的霧氣擦幹淨。

他盯着那塊蛋糕發呆,情緒低了下去,又把手機掏出來,在短信頁面編輯文字。

正在打字的時候,收到了韓堯的消息。

短信提示音在這時的江渠聽起來像是天籁。

-會回去的。

江渠心情忍不住好了起來。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我……最近一直有在吃草莓。

江渠消息發出去的時候心跳怦怦的,他在暗示什麽自己也知道,可他也不想明說,明說太讓人不好意思,江渠做不到。

他又立刻補充了一句。

-正好草莓上市,你喜歡吃的話我就在你回來前多給你準備點,當你送我蛋糕的回禮好了。

對面這次回的很快。

-我不需要回禮。

江渠羞恥極了,他想挖個坑把自己埋進去,主動勾引對方都不上鈎。他又在心裏慶幸,幸好自己沒說那麽明顯,不然直接被拒絕就更慘了。

但還是無法掩蓋失落的情緒。

短信提示音又響了。

-在我回去之前,多吃點,抱起來舒服。

——抱、抱起來舒服?

江渠的臉色瞬間紅到滴血。

這個明示比江渠的暗示來的更加坦率直接,正因為如此幹脆倒顯得無比真誠,江渠仿佛能看見他那雙黑沉黑沉的眸子裏寫着單純兩個字。

他心裏有小貓爪子撓啊撓似的,把他撓的心癢癢,感覺周身都冒着粉紅色的小泡泡。

他把今天拍的“0”“3”蛋糕照片發到了朋友圈,嘴角忍不住微笑。

配字:喜歡的人送的喜歡的禮物。

他不知道韓堯會不會登上微信看到這條朋友圈,但他還是發了出去。

很快收獲了幾個贊。

項目經理在底下留了評論。

-喲,小渠談戀愛啦。

還有幾個同事在底下留了生日快樂,恭喜之類的話。

江渠甜滋滋地挨個回複消息。

消息回複完他才站起來,活動活動腰,準備離開辦公室。

這時候門外進來了個人,邊打電話邊說:“我知道了,等會拿。”

江渠朝他點了頭:“于總。”

他也沒指望于知白能回應,自己也只是打了招呼而已。

而于知白挂了電話,正準備去拿東西的時候,忽然發覺空氣裏有一種淡淡的引誘氣息,這是特殊血液對吸血鬼自帶的吸引。

像是吸鐵石的正反面。

巧合的是,江渠身上的标記味道淡了。

于知白湊近了些,果然發現那标記的氣味接近于無。

于知白突然問:“你家的那個小鬼,是不是走了?”

江渠被他突然的逼近吓了一跳,直直地後退了一步:“那個,你怎麽知道……”

于知白捏起他的下巴,表情從探知變為輕蔑:“我當他多喜歡你,也不過就這樣随手扔了啊,啧。”

江渠被他的話紮到了,于知白的話讓人不舒服,但又挑不出什麽錯。

江渠反駁道:“上司對下屬的私事不應該過問吧。”

這空曠的辦公室裏只開着一盞燈,大家都已經走光了。

因為被捏痛了,他推開于知白,将手機揣進兜裏準備離開:“我先回去了,您也早點休息。”他有點生氣。

但顯然,于知白并不打算離開,也不打算讓江渠離開。

一個本就不善的吸血鬼,一個味道絕佳的人類。

——狩獵游戲開始。

“不留下來玩玩嗎?”

于知白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像是一把小刷子刷在人心上。

江渠回頭看一眼,那樣漂亮的臉配着淡金色的長發并不讓人害怕,但江渠就莫名地想遠離,而且他一點也不覺得辦公室有什麽好玩的,天天呆着早就看夠了。

他那頭淡金發不像染的,之前陸川還說他把頭發染的很騷包,可事實這麽多天相處下來,他的發根新長出來的顏色也是如此,他原本就是這個發色。

江渠沒回答,加快了離開的腳步。

正握上門把手時,他的手卻被什麽東西打到了,痛到他松開了把手。

“嘶。”

他低頭一看,是一個訂文件的曲別針,已經把他手背紮破了,曲別針掉在了地上。

他正皺着眉頭查看傷口,于知白緩緩走過來,将他的手撇開,一節一節反鎖上了門。

這下如果他跑,也得慢個幾秒,這幾秒足夠于知白捉住他。

“你想做幹什麽?”

江渠猜不到于知白的心思,他以為于知白已經足夠讨厭自己了。

事實不是這樣,于知白并不讨厭他,他只是不想和韓堯扯上關系,所以連江渠也想趕走,他不想多出自己被帶回血族領域的可能性。

但現在,江渠的保護傘沒了。

這下他還有什麽理由不對江渠動手呢。

野獸永遠不會對食物有憐憫心。

作者有話要說:  江渠:喜歡的人送的喜歡的禮物

韓堯:寶貝的人發的寶貝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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