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心機攻
晁凡第一次參與墳頭蹦迪, 整個鬼蹦得血壓飙升,頭暈腦脹,感覺像在游樂園玩大轉盤,一樣的旋轉跳躍,一樣的失重想吐……
“我不來了!不來了!”他不是沒有掙紮過往外爬,然而每次快要出圈時便功虧一篑,被幾個“女”鬼聯手拽了回來,逼着他舉起雙手,和大家一起搖頭大喊:“Put your hands up!”
為什麽證明自己嗨了就得舉手?又不是小學生上公開課, 搶着答問。
再一次突圍失敗被拽回來後,晁凡崩潰了,他堅決不舉手, 冷着臉随波逐流,打算和這個世界默默抗争。
“Put your hands up!”結果一個眼神犀利的大胡子發現他和鬼群的格格不入, 開始貼着他的臉大喊,“Up!Up!Up!Up!”語氣十分嚴厲。
晁凡:“……你奏凱!”
“Put your hands up!”大胡子嘟嘟嘴, 頭頂的牡丹花都給氣歪了。
晁凡簡直受不了對方的表情,矮身想逃,誰知對方突然一把把他給舉了起來。
“喔!人浪!”鬼群嗨爆了,無數雙手伸出來,開始把晁凡往舞臺中央拱。
搖滾巨星“不要你的錢”一撥吉他, 無數電音亂竄,他大聲呼喊:“把這位錢迷丢上來,我要和他唱下一首歌——《姥姥掀翻你的天靈蓋》”
“不不不不……”晁凡瘋狂搖頭, 就在他萬念俱灰時,一雙手突然拽住他的褲腰帶,将他從人浪頂端扯了下來,然後一直拖着他,像放風筝似的,把他從一堆史萊姆裏救了出來。
“呼,阿呼……”晁凡一手撐着膝蓋直喘粗氣,擡頭一看,救他的原來是帝霆,“你……你去哪兒了……我找你……”
“抱歉,來遲了。”谛聽謹慎地四下看了兩眼,抓着晁凡的手不放,“走,我們出去再說。”這裏有比他厲害的角色,他怕對方再次暗算,所以急着帶晁凡走。
晁凡也是這個想法,這個地方,他真不想呆了。于是兩人像被狗追似的,啥也沒消費,急慌慌地出去了。
黑無常穿着武士裝,倚在包廂陽臺上,晃了晃酒杯:“你真是膽大,不怕他日後找你麻煩嗎?”
“我怕什麽?”一雙修長的手從背後抱住他,手指靈活地鑽進衣襟,慢慢游走起來,“不說他這次沒發現我,就算發現了——”游走的雙手用力一扒,武士裝的對襟直接開到腹部,那人輕輕咬了一口黑無常的肩膀,“我……不是還有你護着嗎?”
黑無常輕笑,眼中閃過一絲溫柔:“恃寵而驕……”
“你寵我嗎?那我要喝你杯中的‘春宵一刻’……”那人像是輕嗔,又像是哀求,“用嘴喂我。”
“好。”黑無常摟住對方,抿了一口酒遞上去,“放心……會……喂飽……你的……”
谛聽根本不知道自己被黑白無常耍了。當初在地府橫着走時,他可沒少“欺負”過人,那兩個小家夥敢算計他?說出來他都不信。
“這家店的力量不可小觑……裏面肯定有幾個厲害角色維持秩序……”谛聽自己是這麽想的,他站在路邊攤前和晁凡排隊,控訴道,“但我又不鬧事,店裏的人暗算我幹嘛?以後再也不來了,什麽狗屁爬梯……”想起自己的遭遇,他就覺得屈辱。
晁凡涼涼地看了他一眼:“你難道不是他們的常客?”
“我什麽時候成常客了!”谛聽一副“你瞎說”的樣子,怒瞪晁凡。
“我要你推薦一個常去的店,你就指着那裏啊!”晁凡提醒他,“你還說自己是神受呢!喂,你真喜歡男的?難道你嬸子就因為這個才不喜歡你嗎?如果是這樣,我覺得你可以上網爆料,揭發地府某判官的發妻反同恐同。到時候迫于輿論壓力,她肯定不會讓你留宿街頭……”
“客人,要什麽?”正好這時輪到他們,攤主一邊起鍋一邊問道。
“哦,兩份炸紅團。”晁凡湊上去給錢,舔了舔嘴唇,“我朋友最愛吃這個,我還沒吃過呢,今天試一試。”
谛聽沒追問他朋友是誰,因為他傻了眼,還在消化上一段話。天賦技能告訴他,晁凡沒說一句假話,可為什麽連起來,他就聽不懂呢?咋回事?
首先,他覺得自己要弄明白最重要的一個問題:“為什麽我說自己是神獸,你……你就說我喜歡……男的?獸,并不都是同性戀,你知道嗎?”
“放屁。”晁凡盯着油鍋大咧咧道,“受還不是同性戀?老板,你告訴他,受是不是同性戀?”
老板是個中年鬼,帶着一頂瓜皮帽追憶道:“哎呀,想當初我在各大胡同賣糖葫蘆時,還沒這個攻和受的說法呢。咱們那會兒都叫兔兒爺,鄉下人叫得更難聽,什麽操屁眼兒的,不堪入耳……好勒,您的紅團。”
“哈哈哈,大哥您可別埋汰他了,這家夥,還非說自己是神受呢!哪裏神了?帝霆,你給我說說……”晁凡開玩笑道,轉身遞紅團,結果,站在他身後的卻是一個從夜店出來的酒保。
“诶……”晁凡愣了一下。
“你找神受是吧?”酒保大哥憋着笑,“我剛剛見他滿臉紫漲,往那邊沖了。”
晁凡一拍大腿:“嘿!這家夥!明明是他自己說的,不是挺驕傲的嗎?這會兒怎麽害臊上了?”說完,趕緊捏着紅團去追。
追到一半,靈機響了,一副不接電話,誓不罷休的響法。
晁凡拿出來一看是趙如海,只好停了下來:“诶!小海子,有事嗎?”
“晁!凡!”電話那頭的趙如海大聲咆哮,“你王八蛋!金鎖陽在政務中心等了你好幾個小時,你倒好,不聲不響就跑了,有事也不帶通知人的是吧?媽蛋,我兒子這個幹爹不認了,絕交!我要和你絕交!現在!立刻!馬上!絕交!”
說完,砰的挂斷了電話。
晁凡這才想起臨出門前趙如海的交代,一時後悔得跳腳,這事他錯了,不該忘記通知金大哥他不回去吃飯的。算了,帝霆也別追了,趕緊買東西回去賠罪吧,不然,真沒幹兒子了。
兩人分道揚镳,晁凡夾着尾巴回鬼打牆小區道歉,谛聽則神魂俱滅,糊裏糊塗亂晃悠。最後快天亮時,他晃到猛鬼街1026號,使勁拍了拍門,見沒人開,他委委屈屈地栽倒在牆根裏,縮起來睡着了。
于是第二天晚上,天剛擦黑,精神抖擻的晁凡回家除草,一下車,就看到牆角縮了個人影。
“流浪漢?”晁凡走過去瞧了一眼,發現是帝霆,趕緊推了推他,“要不要這麽慘!真的睡大街啊?喂,醒醒啊!”
谛聽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滿臉通紅,連說話都有氣無力:“啊……誰?是……晁凡啊……我錯了……我不是神受……”
“天啦,怎麽還發燒了?”晁凡吓了一跳,根本沒去想鬼會不會發燒,他費力地架起谛聽,把他往門裏拖,“我去給你找醫生……呃,好重……”
“晁凡,晁凡……”谛聽的額頭靠在晁凡脖子上蹭,蹭一下叫一句,像是小孩兒撒嬌。
晁凡聽了一會兒就受不了了:“喂,你振作點好不好,不要亂動!”
谛聽哪裏肯聽,他抱着晁凡的腰,和他咬耳朵:“我……我弄錯了,我真的不是受……我是這個獸……神獸……”
“好好好,随便你,你說自己是神攻我也……”晁凡一邊艱難邁步,一邊随意敷衍,結果話說到一半,手腕突然癢癢的。他低頭一看,一條白絨絨的東西正纏着他的手腕,輕輕摩搓,“卧槽!什麽鬼!”
晁凡立刻把谛聽丢到地上。
谛聽趴着,眼淚巴巴地擡起頭,屁股後面的尾巴搖啊搖,腦袋上的貓耳抖啊抖。
“卧槽!”晁凡再爆一次粗口,然而話裏的含義卻截然不同。
“嘿嘿,原來你是這個獸啊,你怎麽不早說呢?”晁凡狗腿奴才似的蹲下來,摸了摸那毛絨絨的耳朵,滿臉的道(盜)貌(貓)盎然,“帝霆啊?沒地方住是不是?來來來,住我這裏,我地方大,太夠住了。”
谛聽懵懵地看了他一會兒,點了點頭,暈了過去。貓耳和尾巴瞬間消失,宛如昙花一現。
“诶诶诶!”晁凡撲上去,捏着對方的屁股不放手,“我還沒摸呢!尾巴呢?別收回去啊!”
正好這時,閃亮的敞篷跑車再一次疾馳而過,穿着另一件亮片外套的男鄰居瞥了晁凡一眼,對電話裏的人說:“……回來補覺!诶,我們鄰居的保潔猥亵流浪漢,我們要不要說一聲……”
晁凡:“……”
我操!再也不要在門口晃悠了。
晁凡咬着牙一鼓作氣,将一米八七的谛聽給背了起來,嘴裏念叨着:“有貓了!有貓了!嘿嘿嘿,我又有貓了!”
谛聽睜開眼睛,臉上的潮紅與虛汗迅速褪去,他靠在晁凡背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這一出以退為進,示弱加“色”誘的連環計果然厲害,黑無常那小子有兩把刷子,只不過,他幹嘛突然幫我?奇怪……
作者有話要說: 谛聽:黑無常,你幹嘛幫我?
黑無常:先讨個人情呗,有個人,我得護着他。
雖然是常識,但還是提醒大家一句,不要往明火上面倒燃料!!!!!不要往明火上面倒燃料!!!!!不要往明火上面倒燃料!!!!!我媽今天早上發煤火,就這麽幹了,幸好瓶子裏剩的燃料不多,炸開後,只燒到了她的手和肚皮,臉沒事。今天在醫院陪了一白天,晚上才回來,緊趕慢趕,也沒趕上0點寫完。sorry了……
另外,去了醫院才知道,因為燃料燒傷的病人竟然那麽多。雖然是常識,但好像很多人還是沒這個意識。有個小孩子好慘,才三歲,住我媽隔壁病房,他是因為外婆往明火上倒燃料,火一沖,沖到他臉上身上去了,才三歲啊……希望像我媽一樣糊塗的人能少點,真的,別人問我媽怎麽會燒傷的,我都不好說,說了大家也只會覺得有點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