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四年後! (1)
骜政醒來,左腿骨折,卻再也沒有看到櫻諾了!
醒來時,床畔只有一個淩雲宵,他問淩雲宵,淩雲宵望着他一句不說!
他問奶奶骜老夫人,骜老夫人卻轉移話題,最後,他問了劉嫂,劉嫂支支吾吾逃避奔出病房!
不顧所有人的阻攔,他掀開被子下床,拖着上了崩帶的腿要去追問醫生,骜老夫人心疼自己唯一的孫兒,不得不怒聲獅吼:“谷櫻諾死了!她被車撞死了!”
死了兩個字瞬間讓骜政的世界地動山搖,面孔一片雪白,他說不出任何一句,再次眼一閉暈倒過去,這一昏倒讓骜家所有人手忙腳亂!
櫻諾死了,可是,他不相信那樣的事實,他記得在那輛車撞過來的時候,他把櫻諾壓在了身下,他都沒事,她怎麽可能有事?
可是,無論問他多少次,沒有要告訴他櫻諾去了哪裏。
最後,傅珍珠不忍兒子如此折騰,給他講了真話:“櫻諾真死了。”
“媽,她沒有死,她是不想見我對不對?”
他記得她們在車裏吵架,他開着車,櫻諾沖着他嘶吼,她最後一句是:“骜政,我不想活了,就讓我們一家……三口死在一起吧。”
一家三口,她又懷了他的孩子,他不能讓她就這樣子離開自己。
望着被愛情折磨得生不如死,滿臉狼狽的兒子,今生唯一的兒子,他嘴裏呼出的那聲媽觸動了傅珍珠心扉。
她不想讓兒子再受苦,決定告訴兒子真話。
“是真的死了。”
“我不信,你們都騙我。”
骜政的眼神變得茫然而幽傷,櫻諾,你在哪裏?她們只是在跟我開玩笑,對不對?
他感覺自己好慌亂,整個身體,整顆心都在發抖。
“沒有,沒有,兒子。”
知子莫如母,傅珍珠看得出來,這一次,谷櫻諾是骜政鐵了心愛上的女人。
如果找不到她,他不會罷休的。
“她真的死了,她的屍體……我們也沒有看到,我們趕去時,醫生就說谷櫻諾并沒有送進來,當初出事時,消防車趕去時,車裏只有你一個人。”
為什麽會是這樣?
“後來,我們才聽說,原來是谷櫻諾與你在車子裏吵了架,在出事時,谷櫻諾打開車門滾出車廂,身體滾了至少五米遠,她的身體被一輛……貨車……壓……過來。”
傅珍珠說得艱難,因為想起那場面都撒心裂肺。
“政兒,不要緊,沒了櫻諾,你還要媽咪,還有奶奶,還有你爸爸,我們都很愛你……我暈睡的這段時間,我們一直都輪流在這兒照顧着你,尤其是你奶奶,七十多歲了,不眠不休……”
傅珍珠怕他做傻事,所以,用骜老夫人感動着他。
骜政沒說話了,傅珍珠出口的真相讓他驚懼,也讓他整個人如跌冰窖。
他感覺自己很冷,渾身骨頭冷到血液裏。
櫻諾死了,永遠地離開了他,而她最後叫嚣的那句:“骜政,讓我們一家三口死在一起吧。”
上天怎麽能如此殘忍,獨自留下他一個人活在冰冷的世間。
櫻諾走了,還帶走了他的孩子,他從未謀面的孩子,原來,他與她們是如此沒有緣份。
知道他存在的那一刻已經是絕別與永恒。
“政兒,別吓媽媽,你說一句好不好?”
傅珍珠吓傻了,顫抖着捧住了兒子冰冷的容顏。
“政兒,櫻諾雖然不再了,可你還有我們,政兒,媽媽愛你,這些年來,是媽媽對不起你。”
骜政閉上了雙眸,濕潤的液體從他眼角滑落,一滴又一滴,慢慢在他臉頰上凝成了一道又一道殇!
兒子的淚讓母親驚若寒暗蟬,讓她做母親的心慌意亂。
俗話說,男兒有淚不輕彈,是要有多愛,他才會這樣淚濕衣襟。
“傅女士,你走吧,讓我下個人靜一靜。”
好半天,傻啞的聲音驅趕着她,從親熱的媽又換成了‘傅女士’。
傅珍珠心裏的苦說都說不出來,在兒子最需要母愛的時候,她棄家而去,可是,這一切不怨她。
她張了張唇,終是什麽也沒有說,提步離開,可是,在門口時又發了瘋般跑了回來,撲跪在兒子的病床邊。
“政兒,對不起,媽媽錯了,政兒,媽媽已經失去煌兒了,求你,振作起來。”
他很想說,滾,這一生,這一世,他都不想再看到她,可是,他感覺自己的眼皮好沉重,然後,他沉睡過去。
傅珍珠帶着絕望與心碎離開。
等他再度睜眼時,床畔已經沒了傅珍珠的身影,而是一位西裝革覆的男人。
這座城市最高行政長官——玉書記!
“有事?”
“骜政,這些年,你一個人獨闖京都,從一個小兵成了參謀長,警佩你一身傲骨,只是,難道你從來都不曾懷疑自己仕途能如此平順麽?”
“什麽意思?”
他不喜歡玉書記,從身份上講,玉書房是他的後爸,只是他與骜煌不一樣,把什麽都埋在心裏。
“今天,我不怕告訴你,如果沒有你母親,你很難走得那樣平順,從一個基層混到參謀長,不是那麽容易的事,你能力綽絕,這沒錯,可是,沒有我的推波助瀾,你也混不上今天的位置。”
“骜政,你一直誤會了你母親,她是一個世間上最好的女人,當初,骜天嘯生意敗落,差一點就破産了,因為想保住骜家有家産,你母親來找我,我向她開出條件,如果要我伸出援手,那就離開骜家,與骜天嘯離婚,你母親別無他法,最終選擇嫁給了我。”
“而我與她,雖然名份上是夫妻,我們一直都是止乎禮,我從來沒碰過你母親,除了你父親,她這輩子沒有第二個男人,自從你出事後,她魂不守舍的,她整天都在我面前叨念,政兒不會原諒她了。這輩子都不會了。昨天,她割了腕,要不是搶救及時,你已經沒有母親了,是我太自私,把她囚在玉家多年,望着她蒼白奄奄一息的面容,我終于覺醒了,愛一個人不是霸道地占有,而是讓她得到幸福,骜政,你母親沒有錯,錯的人是我,我不該那麽霸道住偏執,為了與她在一起,卑鄙提出那樣的要求,如果你能原諒她,我願意放她自由,讓她重回骜家。”
事情真相原來是這個樣子,原來,自己誤會了母親傅珍珠,她并不是一個愛慕虛榮的女人,她嫁給玉麒麟原來是為了保全骜家家業。
“就算是為了保全骜家事業,她沒必要那麽做,骜家有我爸。”
骜政絕不接受這樣的事實,他咬切喊出來。
“你爸?”
玉麒麟笑了,眼眸裏滿是鄙夷。
“你爸失去了那份家業,還能活下去?”
骜天嘯是個什麽樣的男人,怎一個渣字了得,與珍珠在一起時,整日就花天酒地的,就連骜政兄弟倆出生那一天,他都還流連在別人的溫柔香巢中醉生夢死。
“玉書記,請你不要這樣侮辱我父親,你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不錯,可是,我們骜家人也有屬于骜家人的骨氣,我不想見你,請你出去。”
骜政下了逐客令。
玉麒麟還想說什麽,可是,話即然都說到這份兒上,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他與珍珠這輩子奈何情深,只恨緣淺,原本以為過了麽多年,她的心會慢慢地移到他這兒來,沒想,許多事早就多年前就已注定。
他愛了那那麽多年,也囚禁了她那麽多年,卻發現原來是一個無法彌補的錯誤。
嘆了一口氣,玉麒麟轉身離去……
兩天後,骜政出院,他去了櫻諾的墓地,那一處長滿鳶尾花的矮坡之處,櫻諾離去,在他暈睡的日子裏,他的奶奶骜老夫人急切地将她下葬,把她葬到了這兒。
這一處有花,有水,有樹,要藍天,白雲陪伴的地方。
一簇簇的白色鳶尾花在風中搖曳,漂亮多姿!在風和日麗的日子裏盡情綻放!
白色的花瓣,每一片花瓣上纖長的黃色經線,為鳶尾花增添了絕世魅或人心的美!
墓碑上刻着一行行雲如流水的字跡——谷櫻諾之墓!
眸光落定在墓碑上,慢慢地蹲了下來,幹燥粗厲的指腹從楷書字體上劃過……
他沒想到,她們最後的見面居然是在一場盛怒的争吵後,而她永遠地離開了他,離開了這個世界。
櫻諾,他喉頭哽咽,骜政,你說,你是愛我多一些,還是愛薛曼桢多一點,骜政,你是愛薛曼桢多一些吧。
我的家人面對苦難時,你做了什麽?
而她的娘家人你卻把他們當寶一樣捧着。
“我與她那一夜,是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發生的,櫻諾,我錯了,請你原諒我,下一次,我再也不會了。”
不論他如何乞求,最後卻未得到櫻諾的原諒,甚至于,讓他們天人啓隔,此生再難相見,等他醒過來,面對是一塊冰冷的墓碑。
她生于一片櫻花盛開的林子裏,所以,她的名字叫櫻花,櫻花下的承諾,那是他父親賜的名。
他做夢也不會想到,生命是如此脆弱。
在他剛覺醒到自己的錯了時,她已經永遠地離開了他,櫻諾,對不起,我錯了,如果能夠重來,他會用生命去乞求那段時間,就算他失去生命,也不會去碰薛曼桢。
也許,正是因為薛曼桢與他的關系,讓她徹底心灰意冷,而他不能原諒自己的是,他與她最後的相處,居然是絕烈的争吵,擡頭,望向湛藍深遠的天空,天空中浮雲朵朵,如果有來世,你也不願意遇見我了吧,櫻諾。
櫻諾走後,他幾乎是虐待自己地生活,心已經随着女人的離開而死亡,活着,如行屍走肉。
他原諒了母親傅珍珠,然而,玉麒麟卻在出差去國外時飛機失事而亡,轉眼間,又一條生命消失了。
他的親生母親傅珍珠在一個月後結束了自己的生命,臨死前,她緊緊地握着他的手,含淚傾訴:“媽媽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你與煌兒,你恨也好,怨也罷,對于你的父親,我從來沒有愛過,如果當年我膽子大些,可能也沒有今日的種種悲劇,政兒,你與煌兒是媽心底這輩子最深的痛,我給了你們生命,卻未能經歷你們的成長,未能與你們生活在一起,如果能夠自己重新來過,我絕對不會棄你們于不顧。”
親生兒子當她是陌生的痛苦,她經歷一世就已足夠。
“玉麒麟是一個好男人,至始至終,他從未強迫過我,我辜負了他,如今,他不再了,我也不想再活下去,政兒,我要去那邊找他了……”
這是母親傅珍珠臨死前對他說的話。
不是遺言,卻是她對玉麒麟最終的表白,玉麒麟守了她一輩子,她卻從不曾回報,母親是愛麒麟的,在世時,她一直活在痛苦自責中,覺得當年不應該抛棄他們兄弟倆,玉麒麟不再了,她才驚覺,原來,她對他的感情已經那麽深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愛上玉麒麟的,也許是多年以前那驚鴻一瞥,或許是她痛苦悲傷時,他一直默默地呆在她身邊,陪着她一起傷,一起痛,又或者說,平淡溫馨的交談,她懂玉麒麟,然而,玉麒麟更懂她,如果不是真心愛一個女人,能夠為了她一輩子不婚娶,只為了能守住她的身,與她進行這一段有名無實的婚姻,長達整整十幾個年頭。
為了與她結婚,他甚至多年來不與家人來往,最多是在逢年過節寫幾封家信,報一下平安。
他到底為她付出了多少?
為了她,他到底忍受了哪些屈侮?
傅珍珠的心不是鐵做的,玉麒麟的離開給了她沉痛的打擊,郁郁寡歡後,她死在了玉家。
相愛的兩個人,有一個死了,另一個豈還能活在人世?
正如他一樣,活着也只不過是一個軀殼,把母親安葬後,他只身去了京都,從此,再沒回Z市一趟。
他幫助了谷芬芳東山在起,甚至一手提拔了櫻諾的那兩個舅舅,包括,張東慶與張土豪,凡是與櫻諾有一點關系的,他全都伸以援手,只為了櫻諾臨死前那一句:“待她的娘家人,你都那麽好,唯獨對谷家……”
他相信,櫻諾看得到他的真心。
而薛家人他好久不見了,薛曼桢來找過自己幾趟,全都方冀擋在了門外,他恨薛曼桢,如果不是薛曼桢,他相信櫻諾不會出事而離開他,更不會帶走他們的孩子。
四年後!
京都軍區,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落地窗前擺放着一盆漂亮的白色鳶尾花!
坐在藤椅上的男人正俯首認真翻看案卷!
大紅漆木桌子上擺着一盤蚊香,微卷的紋香煙霧一圈一圈從他緊擰的眉宇間繞過。
“參謀長,外面有人找。”
“誰?”
他頭也不擡地問。
“薛……小姐。”
“不見,讓她走吧。”
“好。”方冀知道他與薛曼桢的關系,不敢說什麽,只得掩門而去。
黃昏時分,夕陽西沉時,他合上了案卷,揉了揉太陽xue,拿了外套穿上走出了裝潢氣派的辦公室。
他剛走出大門,一抹淡黃色身影閃到他面前。
“骜政。”
纖長的眉宇中間擰出一個‘川’字。
“有事?”
語氣比冬天飄降的雪花還要冷。
“骜政,我給你發那麽多短信,為什麽一條都沒回?”
骜政看也不看她一眼,拔開她身體,徑自走進了車廂,對前面的方冀說了兩字:“開車。”
沒想女人卻在他快要關上門的前一刻,飛快地鑽入車廂,坐在了他的旁邊。
“下去。”
極薄的唇緊抿,冷峻的面孔如一座千年不化的冰山。
“骜政,我知道你不想見我,可是,我真的找不到人……幫我忙了……我媽瘋病又犯了……昨天晚上,她又拿刀砍我了,還把我脖子都傷了,你看。”
薛曼桢一臉委屈,雪白的脖子處果然有一道淡淡的紅痕。
梁佩華患有間歇性神經病,他一直都知道,只是,那又關他什麽事。
“薛小姐,你媽有病,就應該讓她進醫院,你跑我這兒來做什麽?”
“骜政,好歹,我們也曾是……”露水夫妻幾個字薛曼桢說不出口,她臨時改成了:“曾是戀人。”
“好歹,我們也經歷了無憂無慮的童年成長,骜政,你當真這麽絕情麽?”
四年前,為了拴住他的心,她把孩子都打掉了,甚至無法再生育,她為他過得那麽慘,她一直希冀着他能回Z市看望她,沒想,她苦苦等待了四年,如果她不找來,他是鐵了心今生再不會回Z市。
這場三角戀角逐,不用說,她輸給了谷櫻諾,輸給了一個死人。
“別再給我提從前了。”
“更不要給我提童年,薛曼桢,那時候,那麽小,都是過家家的話,時至今日,我們都長大了,許多事都變了。”
“變的人是你,不是我。”
看着她氣鼓鼓的腮幫子,骜政四年來第一次正視着她,她似乎瘦了,臉色也沒從前好了,看得出來,這四年來,她過得并不好。
“曼桢,忘了我吧,好好找一個男人嫁了。”
“為了你,我不能再生育,已經沒有男人願意要我了,骜政。”
無可厚非,薛曼桢是可憐的,可是,這份可憐是她自己造成。
“為了我?”
骜政不願背負着這樣的罪名。
“當真是為了我嗎?不要以為我不知道,當年,是你自己摔下樓梯嫁禍給櫻諾的,她什麽也沒做,你不能再生育,是你自己绺由自取。”
薛曼桢的臉更白了,白到沒有一絲的血色,她沒想到骜政最後還是知道了真相。
她沒有辯駁,只是悲憤地喊:“骜政,我這樣做,都是因為你啊。”
為了得到他,為了與他走進婚姻的殿堂,所以,她選擇做一個壞女人,利用了自己的孩子想逼骜政抛棄谷櫻諾,沒想她用力過大,撞到了欄杆上,當時大出血,唯有摘掉子宮才能保住性命。
她從鬼門關轉了一圈回來,沒有扳倒谷櫻諾,卻反而自己陷進了生不如死的日子裏。
“以前的一切,我不想再追究了,曼桢,辜負你,我抱歉,忘了我吧,去追尋屬于自己的幸福。”
“幸福?”
薛曼桢咀嚼着這兩個字,落寞淡然地笑開。
她薛曼桢這輩子可還有幸福可言。
“我知道你并不是對我毫無感覺,如果你沒感覺,絕不可能與發生關系,只是,骜政,她已經死了,你還在期待什麽?期待某一天,她突然出現在你的生命裏。”
這句話點在了他死xue,是的,他把自己投入到工作中,不去思,不去想,到底他在等待什麽,等待着她的突然出現,那可能嗎?
“她已經死了,不管生前,你要多愛她,現在,她已經死了,讓我照顧你吧。”
“曼桢,這輩子,我不可能再愛……別人了。”
他對櫻諾的愛就是那麽霸道,絕決,他早就陷進去了,就好比是陷進了一片沼澤之地,陷下去的身體,只能越陷越深,陷進去的身體還能拔出來嗎?
除了沼澤地最終淹沒他的頭頂外,死亡似乎是他唯一的路。
“你對她不是愛,而是歉疚,因為你,她死了,你內疚,所以,把自己困起來,你捆綁的是你的心。”
“你不是我,你無權這樣說,薛曼桢,對于那一夜,我非常後悔。”
如果他知道是這樣的結局,他寧願舍棄生命也不要去碰她,他眼中嫌惡就如一條毒蛇鑽進了女人的心裏。
她認為那是自己最美麗的一夜,那夜,他在耳邊纏綿細語,她為他綻放,為他獻了自己寶貴的身子。
然而,他說他後悔了。
薛曼桢的心像是有一把刀子在一刀一刀淩遲着。
望着他冷若冰霜,絕決的臉孔,她終于懂了。
“我明白了,死亡已經淩結成了永恒,骜政,放心,我不會再糾纏你了。”
薛曼桢平靜地下了車,嘴角蕩漾着純美的微笑,水霧霧的視野裏,衆多車輛川流不息,骜政,即然死亡能讓你永生難忘,如果死的那個人是我呢?
你也一樣會像對谷櫻諾那樣對我戀戀不忘嗎?
她勇敢地向着一輛重載氣車走過去,她揚起了雙臂,閉上了眼眸,淚水順着她的顴骨流淌而下。
她以為自己會在下一刻感受得到車輪輾過身體的痛苦,沒想一支手臂橫了過來,将她用力甩開,重載貨車從她身邊呼嘯而過。
“薛曼桢,想死可以,上吊,吞安眠藥,割腕,随便你,請別死在我面前。”
死有千百種,他真不明白,這女人為什麽一定要死在自己的面前。
他以為他還會憐憫她嗎?四年前的對她的憐憫,把他推向了萬擊不複之地,他咬牙斥喝。
出口的話是那麽殘忍,讓薛曼桢感覺整個人生不如死。
她沖着他的背影喊:“我就是要死在你眼前,骜政,我恨死你。”
她剛撐起身,綠色吉普車就從她身邊飛快擦過,車子絕塵而去,他真的不管她了,她死也好,活也好,都與他骜政沒關系了。
谷櫻諾,為什麽,為什麽你死了也能占據他的心?
------題外話------
推薦完結文《政界第一夫人》
網絡火速裸畫驚爆視頻,讓她紅了,也陷入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惡夢。
父親出事,老公帶着閨蜜歸來,對她說:“念錦,我愛的是她,離婚吧!”
他的抛棄,讓她成了W市商界的一場笑柄!
萬念俱灰酒醉之時,她準備從高高十八層樓躍下結束自己年輕生命,
一個俊美如斯的男人闖入了她的生命。
對她說:“自殺,是懦弱的行為。”
☆、大結局!(精彩!)
“骜天嘯,你幹什麽?”淩雲宵披頭散發拍打着門板,剛才骜天嘯進來探望她後,出去就把門鎖上了。
而她驚覺時已晚,骜天嘯到底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要把她鎖在屋子裏?
門外的骜天嘯冷然一笑,手指尖夾了一根中華,湊到唇連吸了一口,緩緩釋放出煙霧。
“雲宵,聽話,你就乖乖地呆在家裏,以後,你的一日三餐,我都會讓傭人為你送上來。”
冰冷的聲音從門縫進穿進來鑽入淩雲宵耳膜,淩雲宵吓得背心一麻,拍門扉的手掌力道加大。
叩叩叩的敲門聲響徹在清靜的走廊上。
“骜天嘯,你是想把我囚禁在這兒,為什麽這樣做,骜天嘯。”
她突然驚覺骜天嘯是要把她一輩子囚禁在這間小閣樓裏,她不能失去自由,骜天嘯太可怕了,平時随便她做什麽,他都置之不理,最多深夜心情不爽時找她發洩一下,再憤怒,只要他發一頓脾氣就好,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記得她沒惹他啊。
門外傳來了一陣嗒嗒的腳步聲,那腳步聲漸漸遠去,然後,他聽到了骜天嘯的聲音飄來:“淩姐得了瘋病,昨兒發了一陣瘋,把我衣服都扯破了,今後,她就呆在樓上了,劉嫂,一日三餐就給她送上去吧。”
“好的,骜先生。”
“劉嫂,劉嫂……我沒病,劉嫂……快救我出去,我沒有瘋啊。”
她急切地拍打着門板,響聲那麽大,骜家那麽多的人,她就不信她們就聽不到,只是,她忽略了一個事實,不是好們聽不到,而是,骜天嘯已經對大夥兒說,她瘋了,她說的話全都不可信,如果放她出來,她會殺人犯火,會連累整個骜家。
骜宅所有人全都在骜天嘯手裏領工資的窮人,誰拿錢給他們,他們自然聽誰的,再說,有哪個神經病會承認自己是瘋子呢,就像喝醉酒的人從不承認自己酒醉是一回事兒。
不管她如何咆哮,如何發怒,沒有一個人前來為她開門,大家都躲得遠遠的。
最後,身體沿着門板滑坐到地,淚水面頰而下,她終于明白,骜天嘯是在報複她,報複利用他進入骜家,居然叵測喜歡上他的兒子,傅珍珠與她的背叛讓男人惱羞成怒,把所有的痛苦深埋于心裏,到最後全部發洩出來,傅珍珠死了,而她也會活活被變态的骜天嘯折磨而死。
她沒想到骜天嘯是那麽陰險,狡詐,小心眼兒的男人。
在大家的眼中,她成了一個精神病患者。
她蜷曲在床上時,門開了,進來的不是骜天嘯,而是幾個戴了口罩,身着白袍的醫生。
護士手中拿了一支針管,針尖上的藥水還在不斷地往外冒,她吓得趕緊從床上躍起來,張着一對憤怒的血紅雙眼怒視着她們。
“你們要幹什麽?”
“骜夫人,不用慌,我們是來為你醫病的,只是一針鎮定劑。”
“我沒病,讓骜天嘯來見我。”
一個枕頭砸了過去,護士的身體被枕頭打了一下,她們是精神病患醫院專屬的團體,她們不怕精神病患者。
兩名護士向她撲過去,将她按壓在床上。
因為她掙紮的厲害,所以,護士也沒來得及給她消毒,針尖就紮進了她手臂的皮膚裏。
“骜夫人,好好休息。”
幾名醫生走了,離開時那扇門扉又關上了,而她望着洞空的窗戶,茫然無措,她明明沒有病,偏生骜天嘯要這樣折磨自己,如果這樣下去,她會被骜天嘯折磨死的。
撐起身,搖搖欲墜地走向窗口,伸頭四處望了望,她準備從這兒跳下去,只間房所處的位置是第四樓,樓層有些高,望下去,感覺頭很暈,她有恐高症,不過,為了逃離骜家,她不得不咬了咬牙,雙手撐在窗棂上,剛想撐起身,沒想腦袋一陣眩暈襲來,整個身體便綿軟軟倒了下去。
她是被一陣風吹醒的,醒來時,還半蹲在窗臺下,她撐起身,口渴得要命,可是,屋子裏沒半點兒水源,嘴唇幹涸了,她尖着嗓子喊:“我要喝水,劉嫂。”
四周一片寂靜,只有她一個人的聲音在樓閣上回蕩。
窗外的露燈星星點點的燈光打照進屋子,強撐起身,才發現窗口已經被幾在塊木頭釘死了,連一個頭都伸不出去,她連尋死都不可以,她真正償到了生不如死的滋味。
“骜天嘯,我知道錯了,放我出去。”
“骜天嘯,嗚嗚。”
冷心無情,從不會掉淚的淩雲宵第一次哭了,淚水慢慢地淌過她的眼角,滑過她的顴骨,滲進了她嘴裏,那滋味的鹹鹹的,濕濕的。
“骜天嘯,你就是一變态,活該你這輩子沒人愛,活該這輩子你得不到幸福。”
她一直以為自己非常聰明,一直認為骜天嘯是慫包,傻蛋。
沒想他什麽都知道,平時笑臉相迎,也不過是在向她裝着湖塗而已,今兒,終于向她算了總債。
他把對傅珍珠的恨轉移到了她身上。
事實上,她對他,不叫背叛,最多算利用罷了,因為,她從沒愛過他,她的心一直就在骜政身上。
他沒辦法懲罰自己的兒子,就加倍地折磨她,她把屋子裏所有的東西都砸碎了。
能砸的全部都砸了,不能砸的,她塞進嘴裏咬了幾口。
她恨骜天嘯,更恨自己悲苦的命運。
她被關在屋子裏那麽多天,除了傭人送食物來以外,根本沒人問她一句其他什麽話。
在大家眼中,她就一個神經病,神經病會砍人放火,所以,沒一個人膽敢接近她,就連送飯的下人,也都是從門縫裏将食物塞進來,然後,再轉身離開。
她已經與社會隔絕了,她不想梳頭,更不想洗臉,不出幾日,昔日光鮮亮麗的淩雲宵完全變了一個樣子。
她每天都砸東西,每天都叫罵。
骜老夫人跪在薄團上閉着目,手裏掐着那顆佛珠,嘴裏念念有詞,她在祈求神靈饒恕這種種的罪孽。
她當然也聽到了淩雲宵的叫罵,罵聲越大,她嘴裏的誦詞就越快。
她沒想到昔日那麽聰明的淩雲宵居然為了骜政才與兒子骜天嘯呆在一起,而她在骜家所做的一切,全都是因為骜政。
這都什麽跟什麽。
骜老夫人接受不了這樣的私生活如此混亂的女人,兒子說她瘋了,那就瘋了吧。
兒子可是她自個兒親生的,她對淩雲宵再疼愛,終究不是自己的孩子。
其實,骜老夫人心裏也有一道坎,那就是她知曉了淩雲宵的過去,谷櫻諾毀了容的親生母親,谷天鵬的女兒。
當初有愛谷天鵬,有多讨厭谷櫻諾,現在就有多恨淩雲宵,十年來,把她老太婆耍得團團轉。
當她老太婆是傻子,她可耳聰目明,心裏跟明鏡兒似的。
即然你要欺騙我,玩弄我,自然你也得承受那生不如死的代價。
劉嫂當然清楚骜老夫人的心思,所以,她根本不敢說半句話,以前,她就擔心,如果東窗事發,依骜老夫人的性子,絕對不會放過淩雲宵。
果然是這樣的結果,佛說,種孽因必有孽果。
這是世間人生存的必然規律!
深夜,骜政正呆在屋子裏看書,忽然,他捏握着書的手指顫動了一下,他瞟了一眼漂亮的指節,五指卷曲,想控制一下身體的顫抖,可是,全身抖得像篩糠一樣,書從掌上甩落到。
他試着撐起身,卻又跌回到了椅子裏,他的腳麻了,身體也整個發麻。
寬闊的額頭冒出了顆顆晶瑩的汗水,在燈光的照耀下,泛射着晶亮的光澤。
閉了閉眼,做了個深呼吸,他告訴自己,絕不能被它打倒,這麽多年,他都熬過來了,像以往無數次一樣,他絕對能撐過去。
就在這時,門‘吱呀’一聲開了。
門口處光影一閃,一抹纖細的身影轉眼就近在眼前。
一身雪白的衣衫讓人感覺她是纖塵不染的天上仙子,裙裾飄飛,她站在他面前,低下頭,水霧霧的眸子裏滿是濃烈的癡情。
“政,你怎麽了?”
“滾開。”
看清楚來人,骜政五官倏地扭曲,他沖着門外斥喝:“方冀,誰準你讓她進來的?”
“方冀。”
“方副官不再外面,與女朋友約會去了。”
正是看到方冀拿着手機興沖沖開車離開,她才摸了進來。
“政,你額頭上好多汗水,是不是又犯了?”
女人趕緊跑向浴室,拿來了毛巾,溫柔仔細地為他擦着額頭上的薄汗。
男人卻不領情,一把把她掀開,力道之大差一點兒讓她跌撞在了書桌旁邊的櫃子邊角上。
“政,我也想走,可是,如果我走了,你能撐得過今晚麽?”
骜政看着她那如花嬌顏,女人的臉孔如一朵清純的白蓮,只是那心卻比蛇蠍還毒。
他曾經以為這個女人是善良的,可惜,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他才知道,她就是那種外表看似清純,心裏複雜攻于心計的毒蠍子。
“滾。”
他不停地重複着這個字。
“政,我幫你,你是要去床上嗎?”
女人伸手撫着他,而他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再次推開了她。
女人毫不甘示弱,笑着貼過來,幫助他走到了床邊,再男人跌倒在床上後,柔軟的身軀也覆了上來。
“薛曼桢,信不信,我一槍斃了你。”
這女人太沒臉沒皮,他都讓她滾了,她卻還死皮賴臉巴着他不放。
“骜政,我走了,你會死的。”
四年前,就是在他犯病時,她才有機可趁,懷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