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愛而死真壯觀
天已經黑了,北風不要命的打在臉上,跟刮了一層皮似的。還沒下幹淨的雪偶爾刮一點兒下來一起往臉上撲棱,爽的不要不要的。
顧霄從公司出來就打了輛車往離自己十萬八千裏的網吧趕。
今天有幾個小雜碎要在玩吧門口堵江江,話都已經放出來了,不要臉的發到顧霄手機上。
至于為什麽要發到顧霄手機上?
因為只要去過網吧的人都知道顧霄對江江有意思。
江江不是小名,免貴姓江,單名一個江字,江江。
顧霄追了江江有小一年了,在這之前還追過可能什麽李李、張張、趙趙的,顧霄不記得。
唯一相似的地方,就是都長的跟小白兔似的,文文靜靜,我見猶憐,一雙大眼睛勾得顧霄魂都沒有了。
顧霄覺悟早,覺悟高,高中的時候就已經跟家裏出櫃了,表示非男的不要,至死不改。
顧昭佑揍了顧霄一頓,吊在門框上揍,真皮的皮帶往死裏抽,也沒抽乖。
老兩口已經快退休了,沒有那個命和顧霄耗,關了一個星期,揮揮手讓顧霄滾蛋。
顧霄簡直是找到了人生的真谛,回歸了自由的海洋,從上大學開始,占着一張痞帥痞帥的臉,禍害了多少小兔子一樣的小夥子,一個也沒成。
顧霄就喜歡這樣的。
江江應該是成功幾率最大的一個,應為江江也是個同,而且沒拒絕過顧霄。
出租車在路口停下,顧霄打開車門一腳踩在指頭深的雪地上,凍得秒速把腳伸了回去。
“師傅,要不您再往裏開點兒,齁冷的。”
“給錢下車,趕緊的!”師傅回頭瞪了一眼。
顧霄豎了豎手指,點頭遞了一百塊過去。
夠牛逼!
師傅找了錢,顧霄打開車門咬牙下了車。
拼了,為了愛情!
顧霄在心裏吶喊一聲,裹着羽絨服踩着雪往網吧跑。
顧霄的愛情正在被幾個黃毛綠毛棕毛白毛……推着出網吧。
手機适時在口袋裏震了一下,顧霄一邊掏手機一邊往網吧跑。
不要沖動,在網吧門口等我!
邢邵?
顧霄根本沒管邢邵的短信,幾步沖到網吧門口,地上團了一團雪飛出去打在拉着江江手臂的綠毛身上。
英勇的顧霄同志沖上去一手掄一個,幾個雜毛瞬間就撲了街。
“操,都幹嘛呢,我還沒來你們就動手了。”顧霄指着雪地裏的人吼了聲。
小雜碎爬起來,拍拍身上的雪渣,吐了口吐沫說:“搶屎都吃不到熱的,你怎麽不再晚點來。”
“嘿,我這暴脾氣。”
雜毛沖過來的時候,顧霄找準了時機,扯着雜毛揮過來的膀子,直接按到了雪地了。
都是些半大孩子,毛都沒長全,和顧霄這個從幼兒園就開始打架,又在社會上混了幾年的人完全沒辦法比,顧霄打得一點兒也不費勁。
“顧霄小心!”江江在身後喊了一聲。
顧霄轉過身,小黃毛張牙舞爪的揮着一把□□,離顧霄僅僅一步的距離,顧霄反射性的蹲下身往旁邊讓。
地上除了雪還有冰,顧霄腳底打滑,正正的撞在了刀尖上,鐵器刺進心髒的聲音讓顧霄還沒感覺到疼就是一陣頭皮發麻。
“啊……”顧霄聽見江江驚恐的叫聲。
“卧槽。”紅毛把手裏剛剛拿出來的刀丢在地上,拉着已經呆滞的黃毛說:“你他媽幹什麽,還不快跑。”
“江江快走。”黃毛回過神,拉着顧霄的愛情往路口一哄而散。
顧霄倒在雪地上,看到下車的路口沖過來一個人,大衣都沒來得及穿,只穿了一件襯衫和薄毛衣。
顧霄什麽都聽不見,耳邊似乎都是踩在雪地上嘎吱嘎吱的聲音。
就這麽挂了,挂了?
愛情還沒生根發芽,就挂了?
江江跟着一起跑了,沒有叫救護車,沒有留下來。
還有什麽愛情,別說冒芽了,種子都嘎嘣了。
什麽是愛情呢,你追我,我追你,顧霄追江江,邢邵追顧霄。
邢邵焦急的聲音在耳邊嗡嗡嗡,顧霄努力想露個笑容出來,就是沒那個能力。
熱氣慢慢從身體裏流失,呼吸越來越困難,雪水可能已經和自己的體溫一樣了。
這小一年,顧霄往網吧跑的次數基本跟上班打卡的次數差不多,送的錢也基本和工資差不多。
連網吧老板都說:“小夥子,別再來了,不值得。”
真是難得,老板居然沒有歧視一個在自己網吧追自己男員工的男人,好欣慰。
現在看來,這個安慰是忠告。
死得真不值啊……。
這死得算是比鴻毛還輕了。
老爸老媽得哭成什麽樣啊,就這一個兒子。
還有邢邵。
顧霄的思緒就這樣一直在飄,飄哪兒也不知道,醒不過來,死不掉,就是有意識,僅僅是意識。
除了有意識,其它的感覺都沒有。
顧霄似乎路過了一個路口,江江和一堆小雜毛蹲在雪地裏抽煙,小兔子變成了野兔子。
“你們不是說就弄點錢兒花嗎,還他媽帶刀過來。”江江說。
“我他媽怎麽知道這傻逼那麽沖動!”紅毛推了一把身邊蹲着吧唧煙的黃毛,黃毛還看着手上的血跡發呆。
呵呵!顧霄心裏說,搞半天他媽是一夥的。
死得真不值得啊!
顧霄的血把周圍的一片雪地都染紅了,邢邵跪在地上,按着顧霄的胸口想讓血流回去,嗓子裏發出跟野獸一樣的嘶鳴聲。
應該是很痛苦的,顧霄想。
知道邢邵喜歡自己有多久?五年還是六年,反正是從畢業進公司開始。
不過兩攻相遇,必有一受不是,邢邵一看就不是個受,關鍵也不是顧霄喜歡的類型。
從拒絕過一次之後,邢邵也沒再纏着,就是早上順手帶個早餐,知冷知熱的,在顧霄把錢揮霍完的時候慷慨的甩給顧霄幾百塊救命錢。
哎,算了,都要死了。
救護車把顧霄的“屍體”拖走了,邢邵還跪在雪地裏看着顧霄身體裏流出來的血。壓抑的吼了一聲,震得已經沒有感覺的顧霄一震。
真是對不起人民對不起黨,顧霄心裏想。
邢邵多優秀一人啊,哎。
老爸老媽怎麽辦啊,還沒花過自己一分錢呢。
銀行裏還有五十七塊六毛七,老爸老媽也取不出來啊。
支付寶密碼,算了,也沒錢,還欠邢邵一千多塊。
耳邊有水聲,嘩嘩的響。
顧霄感覺手腕很疼,還燙。
睜看眼睛,顧霄甩了一下跟玩了幾百次海盜船一樣的頭,看到雪白的屋頂。
“擦,這都沒死成,真是命大。”
顧霄張口想叫一聲,說一下自己醒了,需不需要再搶救一下。
動了一下,發現自己在水裏,被溫度比洗澡水溫度高一些的水包裹着。
屋頂似乎也不是全白的,還鑲嵌了一些綠色的小瓷磚。
有品位!顧霄笑了一下,掙紮了一下想起來,被眼前的一片血紅吓了一跳。
自己正躺在一個浴缸裏,浴缸裏飄飄蕩蕩一缸的血水,還冒着血腥味兒。
怎麽回事兒,被紮了一刀沒死透,還給放熱水裏放血?
頭很暈,顧霄沒辦法分辨自己在什麽地方,模糊看到手邊的臺子上放着一個手機,顧霄費力的拿起來,界面亮着,上邊已經輸好了120.
顧霄直接撥出去,接通之後趕緊說了一句:“還沒死透,再搶救一下兒。”
然後顧霄又昏了過去,拖着沉重的身體和腦袋往水裏劃。
再次醒來時真的在醫院,一鼻子的消□□水兒味兒。
一個小護士正在個顧霄紮針,看顧霄睜開眼睛,稍微表示了一下驚訝說:“醒了啊。”
顧霄笑了一下,擡起沒紮針的手豎了豎大拇指,發現手腕纏着紗布。
“割得很深,動脈破裂,血也流的差不多了,你命真大。”小護士說“好好休息,沒死成就珍惜生命。”
顧霄伸手摸摸被刀紮過的地方,完好如初。
“我胸口的傷好這麽快?”
“你還想胸口也來一刀,快別了,救你割腕的這一刀,李醫生拼了命才把你救回來,胸口來一刀,你現在墳頭草都長出來了。”
小護士擡着點滴瓶出去,顧霄挪了兩下坐起來,左右看了一下,櫃子上放了手機,隐約應該是自己打120的那個,但不是自己的手機。
顧霄拿過手機按下電源鍵,看了一眼屏幕,然後閉上眼睛,數了十秒再睜開眼睛。
界面還是一樣的,只是時間跳了一分鐘。
進個醫院躺了三年多?
白大褂端着查房的本子進來,後邊跟着剛剛的小護士。
“蘇堰?”白大褂斜眼看了顧霄一眼,低頭在本子上寫了一句:腦子還有些不正常,需要觀察。
接着顧霄被翻眼皮量血壓測心率一通檢查,白大褂在本子上做好記錄就拿着本子走了。
“你別多心,李醫生這人就這樣,見不得不珍惜生命的人,你正好觸了黴頭,還好你自己打的電話求救,不然他見了你能揍你一頓。”
有個性,顧霄小聲诽謗了一句。
重新打開手機,又跳了幾分鐘的時間。
2016年 11月30日,星期三,14:31,陰。
“美女,手機借我一下。”顧霄說。
護士掏出自己的手機解了鎖遞給顧霄,顧霄看了一眼屏幕,把手機還回去低着頭沉思。
等小護士走了之後,顧霄劃開手機屏幕,打開相機。
攝像頭裏的人讓顧霄徹底死心了。
比顧霄長得文靜,比顧霄好看,也比顧霄看着像好人。
顧霄的眼睛有些狹長,比丹鳳眼要短一些,臉型典型的瓜子臉,嘴唇薄厚适中,鼻子不算很挺。
可是鏡頭裏的人典型的桃花眼,鼻子高挺,嘴唇很薄,整個臉型顧霄也說不上什麽形狀,瓜子臉近鵝蛋吧,反正挺好看的,特別是眉毛,跟明星畫過似的。
這特麽是在逗我。顧霄閉上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長安打算停一段時間,沒思路,感覺自己寫的亂七八糟的,先把先前說想要一起更的更着吧。
重生,無虐,虐也是虐以前,那些年那些事兒,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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