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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哎喲,小嫩肉

顧霄在醫院又待了一個周,把手機裏裏外外翻了一遍,比自己用的小米2S智能,但是13年的時候2S已經是很智能了。

我的文件裏都是一些資料,學生的名單,學校的通知。通訊錄都是XX老師和XX,連個比較親切的稱呼都沒有。

只有一個另類的置頂,輸的全拼,xingshao。

相冊裏也都是一些随手拍的阿貓阿狗和風景,拍的還挺有情調的,還有一張單獨放在一個相冊,顧霄打開以後手機都給吓掉了。

邢邵!

雖然感覺變了一些,但是顧霄一眼就看出來相冊裏的人是邢邵。

Xingshao,邢邵!

重生不可怕,就怕重生之後還有熟人。

蘇堰,剛剛白大褂這麽叫的,顧霄也在相冊裏看到了一張身份證的照片。

姓名蘇堰

性別男 民族漢

出生 1991年11月27日

住址 XX省XX市XX區XX街道XX小區XX棟1510

公民身份證號:XXXXXXXXXXXXXXXXXX

不是本地人?

就這麽割脈自殺了,老爸老媽知道嗎?

還有,這個手機裏基本沒有人物類的照片,連自拍都沒有,居然有一張邢邵的照片,看樣子應該是在酒吧裏拍的,邢邵端着杯子剛剛擡起頭,光影剛好形成交界,很魅惑,拍的很好。

邢邵以前就一般發型,剪短剔薄,沒什麽特點可言。照片裏似乎留了個三七分,劉海也厚重了一些,看上去很成熟。

也是啊,能不成熟嗎,2016年,邢邵三十了,中年老臘肉款的了。

抛開邢邵喜歡自己,兩人也算是死鐵,這時候看到邢邵還是有些感慨的。

小護士過來拔點滴,拔完之後從口袋裏掏出一張身份證說:“待會兒做個檢查就可以辦出院了,這是救護車去的時候放在手機旁邊的身份證,給一起帶過來了嗎,還給你,珍愛生命。”

“謝啦。”顧霄抱拳。

蘇堰把手機和身份證都放在自殺的地方,應該是不準備死啊,難道是想體驗一下死的快樂?

顧霄下床,拿過櫃子上的眼鏡戴上,去辦出院。

顧霄不近視,天天編程,居然還5.1的視力,蘇堰應該是有些輕度近視,顧霄判斷大概三四百度,不戴眼鏡也能分得清雌雄,看得清走路,就是看不怎麽清楚,不習慣。

辦了出院。顧霄孑然一身,站在醫院門口,不知道去哪兒。

蘇堰住哪兒啊?

身份證上的地址也不是現在住的啊。

顧霄又回去了一趟,找了一直跑自己病房的小護士,問了自己是從哪裏拉來的。

“自個殺你還傻了咋地。”小護士轉身出去,沒多會兒還是回來把地址告訴了蘇堰。

蘇堰應該挺有錢的,手機支付寶裏付了醫藥費居然也沒空,顧霄直接打了個車。

小區挺繁華的,當道,顧霄到了十樓,電梯一開,一個大媽看到蘇堰,喜笑顏開的問:“小蘇,回來了啊,好幾天沒見着你了。”

“我也好幾天沒見到您了,謝謝啊。”顧霄說。

大媽笑了一聲,進電梯走了。

顧霄掏出手機,連接藍牙打開門,萬般慶幸藍牙鎖的存在。

屋子裝修得挺好,一進門鞋櫃露臺一樣不缺,雪白的牆,二級頂,頂上還鑲嵌了綠色的小玻璃。

這就是自己醒過來時候的那間屋子。

顧霄先進了浴室,浴缸裏的血水已經放了,可能是醫生放的,但是血漬還在,洗漱臺上還放了一把帶血的水果刀。

看看自己還纏着紗布的手腕,這是劃得有多狠啊,那麽想死,為什麽要撥好120,放好身份證?

顧霄插上浴缸的塞子,放水打算把浴缸洗幹淨洗個澡。

這房子四處都收拾得挺好的,正主不像是會自殺的樣子啊。

打開卧室的門,床上一套淡藍色的鋪蓋,船頭還放了一盞流蘇的小臺燈,床邊放着寫字桌,桌上有一臺純白色的電腦。

這人挺會生活的。

顧霄走到書桌邊,桌子上也是一些學校的文件,顧霄翻了幾下,看到一本“XX學院教師工作手冊。”

本市的一個大專,離這個小區不遠。

一些備課的文件,資料裏都是顧霄看得懂的東西。

計算機老師啊,一個祖國的園丁就這麽死了,被顧霄侵占了。

桌子上還有一本英國古典風的筆記本,顧霄拿起來打開,發現是一本日記。

內封面上端端正正的寫着兩個字:蘇堰。

字寫得很好看,楷體又很有筆風,比顧霄那□□爬的字拿得出手。

2015年5月17日:晴

今天在酒吧遇到一個人,似乎是失戀了,喝了很多。

2015年5月20日:晴

今天又見到了他,還是一樣在角落裏喝酒。

2015年5月24日:晴

今天去還會不會見到他?

2015年5月26日:多雲

人生不過一場邂逅,一場沒有以後的□□。

我……我擦,這是來了一場419啊。

顧霄咽了口吐沫往後看,腦中已經猜這個人是邢邵了。

重個生,死黨被小帥哥看上了,還來了一場時尚的419就,顧霄表示很震驚。

2015年5月30日:多雲

見面雖然尴尬,不過無所謂。

2015年6月4日:小雨

西山的風景只适合情侶,一起去的不是時候。

2015年6月17日:晴

約了他一起去遇見的酒吧,一個月。

2015年6月22日:多雲

他有一個喜歡了很久的人,很久很久,久到我不敢問。

2015年7月1日:晴

如果愛,就深愛,去放逐,去追尋。

……

這本日記基本就是一個戀愛記錄本,記錄了蘇堰內心裏的渴望,歡喜,記錄了一場注定沒有結果的愛戀。

2015年11月5日:小雪

今天是他愛人逝世一周年的紀念日,我看他在酒吧角落裏哭了一晚上,很心疼。

2015年11月17日:雪

邢邵,我想,我真的喜歡你。

2015年11月30日:大雪

表白了,結果和我想的一樣。

2015年12月9日:小雪

他再一次拒絕我,說以後不要再見了。

2015年12月13日:雪

他說,蘇堰,我這輩子只愛一個人。

2015年12月21日:小雪

是否應該死心,放棄一場沒有可能的追逐,只是不甘心。

……

蘇堰被拒絕的幹脆明了,簡單粗暴,接下來的大半年,蘇堰都跑去找邢邵,幾乎每次都失望而歸。

顧霄抱着日記本坐在椅子上一頁一頁的看,心裏越發不是滋味。

如果自己沒有去找江江,是不是就不會死,自己或許不會和邢邵在一起,但是不會成為邢邵心裏磨滅不了的傷,那是不是蘇堰就能追到邢邵,兩個人神仙眷侶一樣的,多好。

談什麽戀愛嘛!

2016年5月17日:晴

認識一年,已經好幾天沒有見到他了。

2016年7月5日:晴

有一些人,總是被剩下。

2016年8月5日:雨

我想我恨顧霄,恨他在邢邵心裏那麽堅不可摧。

2016年9月1日:晴

放棄吧

2106年9月30日:晴

2016年10月11日:多雲

死了或許就不會心疼,不需要面對。

2016年11月1日:陰

多希望死的不是顧霄是我。

2016年11月27日:小雪

如果我沒死……,就放棄邢邵。

……

可是蘇堰死了,割了脈,泡在熱水裏,一個人。

蘇堰沒有做錯任何事情,好好的一個人民教師,祖國的園丁,長得好,會生活。

錯的是顧霄,如果顧霄不活過來,蘇堰或許還有機會。

或許死不掉,或許剛剛那個大媽來敲門,發現蘇堰自殺,就救過來了。

顧霄覺得自己間接害死了一個人。

自己活過來有什麽用,沒有追求,沒有理想,整天只知道追些亂七八糟的人。

“啊……”顧霄趴在桌子上低聲喊了一聲,抱着頭有些想哭。

過了半個小時,顧霄才起來,打開衣櫃挑了兩件衣服去浴室。

浴缸裏的水早就滿了,順着排水口往外流,顧霄拿過刷子,順着邊緣把浴缸認認真真的洗了一遍。

這裏是蘇堰生命終結的地方,一條年輕的生命,就在這個地方,帶着他的愛戀,沒了。

每一抹血跡,都是蘇堰的生命,那個深深愛着顧霄不愛的人的祖國園丁,那個為了愛結束生命的人。

比起顧霄和人打架被捅死,這才是為了愛。

雖然自殺不是什麽光榮的事情。

刷完浴缸,放着熱水,脫了衣服站在鏡子前邊兒,看着鏡子裏陌生的面孔。

“要臉有臉,要身材有身材,要品德有品德的人,邢邵居然看不上,真是沒眼光。”

“哎喲,這小鮮肉的臉,這身材,啧啧啧,蘇堰啊,你也是沒有眼光,幹嘛非得在邢邵那棵樹上吊死呢,哎!”

顧霄靜靜的看着鏡子裏,過了五分鐘,擡手摸了一下鏡子裏的臉,低聲說:“蘇堰,對不起,雖然很不厚道,但是……,我想我可以替你活下去,雖然不能替你去追邢邵,你總得照顧你老爸老媽吧,活着挺好的,你要是能回來,你就回來,我還給你,但是你別再犯傻了,我們兩都挺傻的,不過好歹你還喜歡了個值得的人,你看看我,江江那個小癟三。”

“說是鏡子能通靈,我也不知道你聽不聽得到。”

“顧霄,以後你就是蘇堰,蘇堰!”

顧霄說了半天,唉了一聲試了下水溫把自己泡了進去。

都什麽事兒啊。

浴室裏還能聞到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兒,顧霄看着屋頂,想着自己應該怎麽辦。

蘇堰是老師,可是顧霄根本不會教書,去禍害小花朵?

“哎,試試吧。”

正巧,顧霄回房的時候,手機在響,拿起手機,先前就已經有一個未接了,是學校的教務主任,姓劉。

顧霄清清嗓子,接了電話:“喂,劉主任您好。”

“蘇老師啊,你前幾天請了半個月假說家裏有事兒,可是周一徐老師也有事兒,上不了你的那節課,你看你這邊能不能回來上課?”

顧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資料,任命的說:“能,我提前趕回來。”

“行,那我和徐老師說一聲,你記得來上課。”

“好,劉主任,謝謝。”

找了吹風機把頭發吹幹,顧霄坐在桌子前邊兒,把蘇堰的日記本收到抽屜裏,打開了筆記本。

這個筆記本應該就是蘇堰辦公用的,桌面上幹幹淨淨的什麽也沒有,軟件就是學計算機的人平時用的那些,PS、AI、遠程什麽的,顧霄都挺熟悉的。

E盤裏有一個文件夾是教學,顧霄打開文件夾,裏邊基本已經把這學期要用的課都備好了,顧霄都沒有要做的。

只是打開之後,發現根本不會講。

教編程,能不能好了。

實操顧霄沒問題,可是理論就要了命了,都是一條社會狗了,誰還記得。

把QQ登上,有幾個群消息就跳出來了,還有一些私人消息。

蘇堰平時應該是接私活的,有幾個技術群,還有幾個人發消息問蘇堰這幾天接不接活。

線外:接,什麽活?

顧霄統一回了,把簽名改成了‘你追我,如果你追到我,我就……’

其它的,顧霄都沒有動,這是蘇堰存在過的證據。

“蘇堰,名字挺好,給你取個小名兒吧,小堰子,怎麽樣?我爸媽以前都叫我霄子。”

“蘇堰,顧霄,顧霄就是蘇堰,蘇堰就是顧霄,但是顧霄已經死了,所以只剩下蘇堰了,哎,小堰子。”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還是暫定3 5 6 7,并沒有按時的某人跪着說。

改了筆名,更一篇重生文其實挺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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