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第二節一下課,顧霄就拿着優盤和書去找教室。
十分鐘的下課時間,蘇堰找了八分鐘,最後踏着第九分鐘的節點走進教室。
“哇!”教室裏一片喊聲,吓得顧霄趕緊轉身看着下邊的同學。
真是的,本來就緊張。
“蘇帥哥,今天也很帥啊。”第一排的小姑娘吹着口哨說。
“謝謝……”顧霄說:“別愛上我。”
“哈哈哈……”下邊笑成一片,顧霄摸了一下頭上的汗,把優盤插好。
“大半個月沒見,蘇帥哥你不是回家結婚了吧?”小姑娘又問。
顧霄打開PPT,擡頭眨了下眼睛,對着小姑娘用手指比了個心說:“我結婚了,你們豈不是很傷心,眼前都是青青草原,我還打算單幾年。”
下邊又是一片笑聲,另外一個小姑娘捂着臉說:“讨厭,蘇帥還是那麽會撩。”
顧霄笑了一下說:“好了,上課了。”
下邊安靜下來,顧霄咳了一聲,播放PPT,壓低嗓音說:“好,今天我們講編程的語言……。”
這幫學生上課還挺安靜的,沒有再調戲顧霄。
顧霄把蘇堰做好的PPT裏邊覺得重點的內容都講了一遍,壓着下課鈴聲講完。
蘇堰平時講課是不是這麽講的顧霄不知道,不過顧霄講的內容都是工作的時候要用的。
大專生,馬上就要步入社會了,考試也不用跟初高中似的,注重實際點兒應該沒問題。
很好,顧霄,有老師的樣子,加油,顧霄拍拍胸口。
“我這節課講的都是重點啊,不會的趕緊問,期末考不了我就割草。”顧霄擡頭說。
“啊!,蘇帥,你是還那麽絕情。”下邊好幾個人吼起來。
“就是這麽絕情。”顧霄說。
蘇堰,看到沒,我會替你做好蘇堰,雖然不是高仿,起碼也是個低仿。
顧霄上大學的時候,老師說,不懂趕緊問,基本沒有人問,不過這個班還真有人上來問問題。
“蘇帥,這個節點為什麽要這麽寫啊?”
顧霄一愣,迷茫的看着小夥子說:“別問為什麽,謝謝,講原理這事兒幹不了,去看書。”
旁邊等着問問題的小姑娘一副我倒的樣子說:“蘇帥,趕緊補充一下基礎知識,真的,學校快要裁員了。”
顧霄笑着搖搖頭,把能想起來的給小夥子說了一遍,讓小夥子自己去看書。
“蘇帥,你手腕怎麽包着紗布啊,受傷啦?”小姑娘問。
顧霄看了一眼手腕的紗布,把手腕舉起來對着小姑娘晃晃,神秘的說:“蘇大帥哥我失戀了,割脈玩呢。”
“切————”下邊一片噓聲。
顧霄笑了一下,把手腕遮回大衣的袖子裏,低着頭把下節課要用的文檔調出來。
真真假假,誰知道呢。
第四節課上得也很順利,看來蘇堰平時也不怎麽講理論,學生居然習以為常。
顧霄收拾東西準備走,下邊的學生也收拾東西,揮揮手說:“蘇帥明天見啊。”
“不見不散。”顧霄朝後揮揮手。
下午沒課,顧霄回辦公室把書放下和辦公室老師打了招呼就準備回。
得去把蘇堰銀行卡密碼改一下,不然過幾天都市頭條就是:XX學校XX老師割脈不成,餓死家中。
在車上,顧霄又把QQ微信微博的密碼都手機號重置了一遍。
重置完銀行卡密碼,顧霄順便查了一下餘額,居然有六位數了。
“小堰子,絕世好男人啊。”顧霄看着銀行卡說。
把卡放進錢包裏,顧霄拿出手機,給昨天晚上發消息問接不接活的人又發了一條消息:什麽活我都接,聯系好了告訴我。
“小堰子,我繼承了你的遺産啊。”
但是顧霄不太打算用蘇堰的錢。
以前在公司的時候邢邵也接私活,周末的時候就出去跑,幫人家布線調交換機服務器什麽的。
這些事情顧霄倒是也會,就是比較菜,如果能接到寫程序的活,就更完美了。
顧霄消息發出去沒多會兒,手機就響了,顧霄掏出電話,屏幕上顯示:江姜
我……擦,要不要這麽……。
顧霄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對面是一個很低沉的男聲。
“你以前一般不随便接活,怎麽突然什麽活都接了?”江姜問。
聲音天差地別,這讓顧霄稍微好受了些。
“最近挺缺錢的,什麽都幹。”顧霄說。
“天橋下邊站着,穩賺。”
顧霄啊了一聲,花了十又三分之一秒反應過來,咬牙說:“走啊,一起啊。”
對面沉默幾秒鐘,飛快的說:“文檔發你郵箱,編程類的。”說完就挂了。
過了一分鐘,QQ就提示有郵件。
顧霄在外邊随便吃了碗馄饨,裹着衣服回家,把暖氣打開就開始看文檔。
基本沒什麽問題,應該很快能完成,顧霄這周打算去一趟XX省XX市XX區XX街道XX小區XX棟1510。
周二到周五,顧霄白天去上課,晚上回來就擱家裏寫編程。
夜裏還是會反複夢見蘇堰渾身是血的樣子,不過顧霄已經能倘然面對,要真打算來個乖壓床、厲鬼現身什麽的,也不會等那麽久。
顧霄還是會被吓醒,只是醒了很快能睡過去。
保持一貫的良好睡眠。
周五晚上把寫好的東西發給江姜,第二天一早,顧霄帶了一套衣服就上了去XX省XX市的高鐵。
高鐵上人很多,顧霄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開車的時候拿出手機對着黑了的屏幕看了一眼,蘇堰的臉在屏幕裏看得很清楚。
小堰子,去看看你爸媽。
路上睡了一覺,下車的時候有些暈。
顧霄拿手機查了路線,找了地鐵站買票坐上地鐵。
下了地鐵又轉了一趟公交車,才到了XX小區。
走到小區門口,顧霄夠着頭往裏看了一眼,保安警惕的伸出頭,皺着眉操着一口方言說:“幹嘛呢?”
“叔,我住這裏,給開個門吧。”
保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确定自己沒有見過這個人,揮揮手說:“住這裏這個借口不夠新穎,換一個。”
“我真住這裏。”顧霄苦笑着說:“XX棟1510。”
保安依舊懷疑,拿出名冊看了一眼說:“叫什麽/”
“蘇堰。”
保安又看了一眼,冷笑一聲說“那家的住戶姓張!”
顧霄半張着嘴,打算拿手機給蘇堰的爸媽打電話,把手機都翻遍了也沒找到爸媽這樣的字眼,連個姓蘇的都沒有。
顧霄在圍欄邊蹲了一會兒,嘆了口氣站起來,結果被從後邊啪一掌差點給拍的啃土。
“蘇堰,你小子怎麽回來了。”拍蘇堰的人問。
顧霄踉跄往轉頭,看到一個染着板栗色頭發的夥子咧着牙說話。
“我回來看看”顧霄只好接了一句。
“夠義氣,沒忘記我們,前幾天我回去院長還說起你呢。”
“院長”
“啊?”
“沒有。”顧霄說。
蘇堰是個孤兒,怪不得手機裏沒有老爸老媽姐姐弟弟什麽的。
“走,我們一起回去看看,院長肯定想你了。”
顧霄低着頭笑了一下,把手插在大衣的口袋裏。
顧霄不知道怎麽去面對蘇堰孤兒院的院長,有一種鸠占鵲巢的感覺。
從大衣口袋裏把手拿出來,顧霄從褲袋裏掏了錢包,抽出蘇堰的銀行卡遞過去說:“你把這個交給院長,我過幾天再回來,密碼015517”
顧霄把蘇堰銀行卡的密碼設成了他遇到邢邵的那天。
說完顧霄就轉身往回走,不管後邊的人叫什麽。
一直到坐上高鐵,顧霄都還沒晃過神。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雙更,求收藏評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