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這年不能好了
邢邵看到顧霄的消息已經是十點多了,剛和邢昭洗漱收拾完進房間。
今晚邢昭的房間讓給奶奶了,所以邢昭得和邢邵睡。
看邢昭一臉的不情願,邢邵放下手裏的毛巾,在床邊坐下說:“不願意可以去沙發。”
“我腿長,睡不下。”邢昭說。
“你好像180吧,比我矮,就算是睡沙發,也是你最合适。”邢邵有些鄙視的說。
邢昭趴在床上擡頭看了一眼說:“我喜歡男的,和你睡一起不自然。”
“我也不喜歡女的,我怎麽就自然了?你說連你老哥都惦記上了,夠饑渴的啊邢昭同學。”邢邵挑眉。
“呵呵!”邢昭拍了一下床說:“我喜歡斯文的,可愛的,就你這樣,如果世界上只有你一個男的,我就把自己掰直了,去喜歡姑娘,掰不直的話,狗子也比你好。”
“臭小子!”邢邵抄起枕頭砸過去,然後跨上床騎在邢昭身上一頓打。
“我跟你講,我要是真動手,你是打不過我的。”邢昭捂在枕頭裏悶聲說。
“一個自由搏擊,一個跆拳道,你覺得我真打不過你?”邢邵笑了一聲,把枕頭挪開,又對着邢昭的屁股踹了一腳,拿起桌子上的手機。
消息很多,邢邵早就猜到了,先不說于雅川他們,看到邢邵這樣,誰都想出來怼幾句。
不過邢邵沒想到這些消息裏會有蘇堰。
手機拿回來的時候,邢邵都沒好意思看邢昭錄的視頻,直接就給删了,現在重溫一遍,也難怪連蘇堰都出來怼人了。
邢邵在狗子沖出來的一瞬間,幾乎是沒有反應的間隙,直接一個轉身貼着牆,跟軍訓似的用手指貼着褲縫。
這個動作配上邢邵一臉驚恐,又故作鎮定的表情,就很精彩了。
就像是偷東西正偷到一般,主人回來了,小偷很淡定的把東西放回去,雲淡風輕的問主人:吃了沒。然後瞬間麻溜的跑路。
邢邵的表演很到位,如果是拍電視劇的話,這樣的表演幾乎不需要NG。
把視頻重溫了一遍,邢邵給顧霄回了一句:就是這麽美味(* ̄) ̄)。
顧霄看到邢邵這個表情的時候,差點兒從沙發上跌下來。
顏文字哎,表情哎,平時那個給人不得了感覺的邢邵哎。
顧霄:我可能還沒醒,再睡會兒。
這次邢邵沒有賣萌了,也沒理解顧霄的意思,想着這才剛到睡覺時間,對面的就睡醒一覺了。
邢邵:睡這麽早?
邢昭看自家老哥打完自己居然聊起天來,側過頭看了一眼,就看到了蘇堰的備注。
蘇堰邢昭不知道,不過邢昭知道顧霄。
“哥,你終于打算忘記顧霄,奔向新的生活了嗎?”邢昭問。
邢邵瞥了一眼,沒理他,接着和顧霄聊天。
顧霄:後天就三十了,你今天沒什麽要準備的?
邢邵:今天去接我奶奶了,明天再和我弟去看看還有沒有什麽需要買的就行。
顧霄:哦,那狗是你奶奶家的啊,這麽彪悍!
邢邵:以前我和我弟撿的,現在已經不認我們了。藏獒本來就不容易認主,所以每次見我們都跟抓賊一樣。
行邵回了顧霄,把邢昭的臉推開,拉過被子蓋上。
“你睡不着,要不要我幫你拿卷子過來,你做兩套。”
“哥,說說呗,這誰啊?”
誰?行邵還真不不好回答。
一夜情的對象,追求者,朋友還是其他的,感覺都不合适,也都不是。
“沒什麽誰不誰的,趕緊睡。”
行邵随便扯了兩句,就和顧霄說睡了,然後起來關燈睡覺。
“哥,透露一下啊,哥,哥,哥……。”
邢邵拉過被子,把要搶自己手機的邢昭擋住,在黑暗中說:“再八卦你就出去睡沙發!”
沒能刨根問底,邢昭有些失望,但是邢昭不敢和老哥硬幹,在床上打了個挺哼了一聲。
“哥……!”
邢邵和邢昭性格很像,都不是太過關心別人事兒的性格,很難得邢昭能這麽關心自己老哥。
屋子裏恢複安靜,客廳裏隐約還有電視的聲音,外邊跟蹦豆似的突然炸開了一個鞭炮。
不知道又是哪家的孩子頂風作案,這兩年禁煙火禁得挺嚴的。
邢邵沒有睡着,又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手機消息停在自己說睡覺的那一條。
那邊沒有回,是睡了還是有事兒?
“哥,別悄悄看手機了,我平時雖然不愛說話,偶爾也是可以做一下知心弟弟的。”
邢邵把手機關機放到枕頭下邊兒,翻了個身平躺着說:“你那麽希望我忘記顧霄?”
“不是啊,只是想你走出來。”
家裏知道顧霄的只有邢昭一個人,但是邢邵沒怎麽和邢昭說過顧霄,甚至很多時候在邢昭問的時候都會特意岔開,不想提。
邢昭知道顧霄是在顧霄死的時候,邢昭剛好去市裏比賽,去邢邵那裏住了兩天。
那時候邢邵情緒很差,顧霄的死已經讓邢邵筋疲力盡,沒有精力再去掩飾些什麽,所以邢昭就看出來了。
也正是因為邢邵從來沒有過的狀态,才讓邢昭對顧霄這個人在自己老哥心裏的位置堅信不疑。
邢邵安靜了很長時間,想顧霄,想蘇堰,想過去的這麽多時間裏自己心裏的感情。
想邢邵忘記顧霄的人太多了,邢昭、于雅川等等,只要認識顧霄這個人的都想。
邢昭以為邢邵不會回答了,唉了一聲瞪着黑乎乎看不清的天花板。
“我忘不掉顧霄,可能這輩子都是,所以以後不要再問。”
邢邵的聲音很低,聽不出情緒,但是以邢昭對自己老哥的了解,這一句話裏,壓抑了太多的心情。
邢邵回答完就閉上了眼睛。
是的,忘不掉,也不能,顧霄已經像是一個毒瘤一樣長在了心裏。
想着剛剛和蘇堰的聊天,邢邵在枕頭上輕輕捏了一下。
藕斷絲連,怎麽也斬不斷,顧霄像是一個毒瘤,蘇堰就像是那根絲,看着要斷,又總是斷不了。
和顧霄沒有多少特別的回憶,甚至沒什麽可以稱作回憶的東西,,就是邢邵跟在顧霄後面,單純的明戀。
這個毒瘤更像是一種絕症,怎麽也治不好。
毒瘤是拔不掉的,但是絲總是會斷的。
邢邵一直試圖斷了這根連得一點兒也不緊密的絲,最後發現怎麽也斷不掉。
顧霄家的年相比邢邵家要過的熱鬧很多,才看完邢邵的消息,就被催着去給收拾房間,早點睡,明天出去買東西。
過年顧霄的待遇一般是睡沙發,睡不好白天可以去補眠。
這一覺顧霄睡得不是很好,老覺得客廳裏有東西窸窸窣窣的動,聲音一直傳到腦仁裏,鬧得顧霄腦仁疼。
年貨早就買的差不多了,老媽就是想趁着過年,把一家人拉出去溜圈兒,所以浩浩蕩蕩的帶着人在商場,農貿市場瞎逛。
顧霄怕被人認出來,從櫃子裏翻了以前的一頂毛線帽把頭發遮起來,換了一身不屬于蘇堰的衣服,還帶了口罩,面目全非。
顧霄沒睡好,渾身疼,所以心情也不好,在商場門口看到江江的時候,就更不好了。
老媽認識江江,能不認識嗎,害死自己兒子的罪魁禍首。
但是一行人進門店時候,都當沒有看到江江這號人。
江江應該是來買衣服的,手上提着兩個裝衣服的紙袋,旁邊還有一個人,顧霄沒見過,但是從裝扮和面相上看,應該又是一個冤大頭。
為了不讓江江注意,顧霄先提着手裏的東西進門,聽到江江在後邊對着老爸老媽叫了聲:“叔叔,阿姨。”
真怪好意思的!
“不敢。”老媽回了句,然後看了一眼江江身邊的人,進了商場大門。
顧霄以為江江是買完準備走了,沒想到轉了一圈,又在一家店門口遇到了,江江手裏多了一個袋子。
江江和冤大頭糾纏了幾句,轉身往電梯走,被冤大頭追上去揪住了後領,拖着往樓梯間的方向過去。
旁邊有很多人,但是大過節的,誰也不想管閑事兒,顧霄也不想,而且樂意看。
江江消失在樓梯間,顧霄又想着自己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怎麽,你想管?”老媽從後邊走過來問了句。
意思就是你敢管試試。
“沒想管。”顧霄說。
是挺不想管的,但是不管又覺得心裏挺過意不去。
真是聖母白蓮花啊顧霄同志。
“媽,我還是管一下吧。”顧霄把手裏的東西遞給老媽,拉了下口罩,插着口袋往樓梯間走。
“別管他。”老爸說:“就是不長記性。”
顧霄到樓梯間的時候,聽到裏邊争吵的聲音,還有人被打的悶響聲。
都打上了,那是不是可以不管了,反正都打了。
“草你這個小賤人,說好了逛完商場就去開房的,你居然敢給我跑。”是哪個冤大頭的聲音。
“我什麽時候說過,是你自己說的。”江江聲音裏已經帶了哭腔。
顧霄靠在樓梯間外邊,沉思了幾秒推開樓梯間的門。
江江臉上挨了一拳,眼角挂着淚水,衣服也被撕扯的不像樣子,大半片胸都露出來了。
顧霄又拉了一下帽子開口說;‘我挺不想管的,但是吧,誰讓我爸媽平時教我要樂于助人的,所以,你是放開他自己走,還是我拖着你走。’顧霄指着冤大頭說。
冤大頭長得挺寒碜的,但是穿的好,顧霄判斷這不是富二代就是暴發戶。
暴發戶的可能性更高一些,畢竟富二代富歸富,應該還有點兒品味。
“你他媽想……嗯”冤大頭還沒罵完,就被顧霄一腳踹在了肚子上,悶哼了一聲。
蘇堰的身體挺不适合打架的,沒有力量,所以顧霄踹了一腳,趁着冤大頭疼的時候,拽着江江就往外邊走。
出了樓梯間,顧霄看外邊角落放了一把掃帚,拿過來把門一拉,插在了門把手上,算是把門給鎖了,冤大頭從這一層是出不來了。
“衣服拉好。”顧霄說。
江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小聲說:“謝謝。”
“不用謝,叫我雷鋒。”顧霄往前走。
“蘇堰。”江江叫了一聲,把顧霄吓得一個踉跄。
“這你他媽都能認出來!”顧霄回頭看着江江。
全身上下,就露個眼睛還戴着眼鏡,都能被認出來。
“我記得你的眼睛。”江江說。
顧霄擡手抱了抱拳,表示很佩服,不愧是能找到冤大頭逛商場的人。
“不用謝了,回吧。”顧霄說。
“你別誤會我。”江江往前走了幾步,站在顧霄身邊說:“我真沒答應他什麽,你別和邢邵哥亂說。”
再早五分鐘,顧霄一定管住自己的雙手雙腳,當做沒看見這個人,什麽跟什麽。
“我今天沒見過你,我也不認識你,早點回去洗洗睡吧!”顧霄罵了一聲草,快步走了一段,掏手機給老媽打電話。
真是沒救了這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身邊□□多給帶的。
自己也沒救了,去瞎摻和什麽,學人做雷鋒。
不能再讓邢邵給他拿錢了!
顧霄有些生氣的按電梯下了樓,腦子裏都是不能再讓邢邵給江江拿錢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有錯字也将就吧,手機實在不好搞,暈,我在大山裏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