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大海啊，故鄉
顧霄拖着酸軟的身體去洗澡，邢邵也跟着擠進了浴室，顧霄也懶得管他。
以前邢邵的眼神就能膩死人，現在更是不得了，顧霄被看得洗澡都不好意思了。
顧霄站到花灑下邊，回頭瞪了邢邵一眼說：“你收斂點兒。”
“我愛你顧霄。”邢邵繞道前邊，面對面抱着顧霄，低頭順着額頭親到嘴角。
一個澡又洗了半個小時，出來收拾好去吃飯，都到宵夜的時候了，酒店只剩下自助燒烤和糕點。
自助燒烤搭在露臺上，可以看得到海，兩個人找了桌子坐下，邢邵去拿烤的東西過來嗎，順帶了兩罐啤酒。
燒烤味道很不錯，畢竟是死貴死貴的酒店，服務也很周到。
邢邵把東西烤上之後，打開啤酒說：“走一個。”
顧霄擡起酒瓶和他碰了一下說：“我以前和江江來過，那時候還沒開放，住市裏，沒現在環境好。”
邢邵頓了一下，啤酒也不喝了，皺眉說：“你還帶他來過啊。”
顧霄笑了一下，對于邢邵吃醋很受用，給邢邵夾了一塊烤肉說：“兩間房，兩間房，從都到尾，我連手都沒拉上。”
邢邵這才歇了，灌了兩口啤酒。
海邊空氣和環境好，這時候黑了，星星就出來了，顧霄說：“吃完了下去走走吧。”
晚上吃太多不好，兩個人吃了七成飽就結了賬下去海灘上散步。因為是才開發結束沒幾年的，又是春天，人不多，海灘上也沒什麽人，邢邵拉着顧霄的手慢慢在海灘上走。
海風和海浪的聲音交相錯雜，沒有了白天的蔚藍，有些吵。
漫天的星星，嘈雜的海浪聲，兩個人在沙灘上散步，完全就是爛漫偶像劇裏該有的橋段。
邢邵突然想文藝一下，拉緊顧霄的手說：“執子之手。”
顧霄噗的就笑了，笑完之後不管邢邵不高興的臉說：“前幾天在網上看到一句話，說‘拉着你的手，在路上走，就像拉着一只狗。’”
“顧霄！”邢邵吼了一聲，顧霄趕緊抱了他一下說：“好好好，不說了。”
顧霄以前就是破壞氣氛的小能手，現在更是無孔不入，好好的文藝一下都變味兒了。
但是邢邵又不能拿他怎麽辦，抱抱就算是原諒他了。
白天又是坐飛機又是坐車的，還做了點兒不和諧的運動，挺累的，逛了半小時，就回了。
這一晚和中午一樣，顧霄睡得很好，睡着之前腦子裏直浮現了一個想法，前幾天可能真的是熬夜寫案子太累了。
顧霄睡着之後，邢邵又睡不着了，這幾天刺激有點兒大，特別是今天。
才喜歡上顧霄的時候，現在這樣的情景，就算是在夢裏，邢邵都得斟酌一下才敢做。
現在，就現在，想了起碼有五年的人，就躺在自己懷裏，皮膚貼着皮膚，呼吸相同，邢邵怎麽睡得着。
屋裏關着燈，拉着窗簾，但是邢邵感覺自己能描繪出顧霄的輪廓，就算是頂着蘇堰的身體，邢邵也能描繪出來。
“顧霄。”邢邵叫了一聲，顧霄已經睡着了，邢邵貼着顧霄的臉說：“我是真的和你在一起了是吧，別是做夢，那醒過來我也可以去死一死了你說是嗎？。”
太美好太真實的夢如果破碎，不只是從天堂跌到地獄，如果真的是做夢，邢邵覺得自己承受不了。
邢邵一晚上都沒有睡着，就借着外邊微弱得幾乎不能算光的光線看着顧霄，看着屬于蘇堰的身體。
這一刻來得太不容易，邢邵抱着顧霄，發誓就算是顧霄不能接受，也要把帶着顧霄靈魂的這具肉體永遠留下來，留在自己身邊，留住有血有肉的顧霄。
顧霄一早醒來的時候覺得通體舒暢，很久沒有睡得這麽舒服，簡直是賽過神仙。
外邊太陽都出來了，但是窗子對着西邊，窗簾又拉着，房間裏光線還是很弱。
顧霄和邢邵靠在一個枕頭上，臉挨着臉，顧霄一睜眼就看見邢邵睜着眼睛。
“這麽早就醒了。”顧霄回手打開床頭的燈，發現邢邵的眼角有些紅，完全就是一晚上沒睡的結果。
“你這是沒睡啊。”顧霄又說。
邢邵點點頭說：“怕一覺醒過來發現是做夢，沒敢睡。”
這句話讓顧霄挺心疼的，想哭，想抱着他說你別怕，以後我都會在。
“別這樣。”顧霄撲在邢邵身上抱着他，吧唧在他側臉上親了一口說：“你應該了解我的性格，我說了喜歡，就不會輕易放手，所以你就安安心心的談戀愛吧，啊。”
邢邵的心情無法再用語言表達了，只好緊緊的抱着顧霄，讓時間就這麽停着。
“不想去玩兒了，就想這麽抱着你。”邢邵說。
“海邊不經常來，抱着我天天都可以啊，起來吧。”
邢邵最後還是起來了，到大廳吃了點東西，挺服務員說有保齡球，兩個人去打了會兒保齡球，直到溫度高了才去海邊。
中午的太陽好一些，水不會太冰，這時候已經有很多本市的人過來玩兒了，沙灘上人多起來，很熱鬧。
顧霄和邢邵在酒店租了潛水的設備，和一個游泳圈，給顧霄的。
“蘇堰應該是會游泳的，他好像和我提過。”邢邵把潛水設備放在海灘上，然後檢查了一下游泳圈，給顧霄套上。
“不知道啊，他會不代表我會啊，下去調不出本能我就嗚呼哀哉了。”
顧霄轉了一圈，覺得泳圈太傻了。
“你先下水适應一下，然後我教你，別擔心，我就在你旁邊。”
顧霄拖着很醜的泳圈，試了一下，慢慢沿着沙灘往海裏走，邢邵跟在他後邊。
走到水剛剛淹過腰的時候，邢邵說：“可以了，就在這裏吧，再往裏危險。”
邢邵摟着顧霄的腰讓他跟自己一起浮在水上，然後摘了他的泳圈套在自己身上，兩只手拖着顧霄。
“我拖着你的頭和腰，你試着往前游，手從兩邊扒水，腳也配合着往前蹬。”
顧霄試着做了一下，轉頭說：“狗爬式啊，你要看好我啊。”
“蛙泳！放心，不會讓你溺水。”
今天海浪小，顧霄也不是很擔心，就試着往前游了一下，還真動了，邢邵也蹬了一下跟着顧霄往前挪。
學游泳要說不難也不難，特別顧霄本來也挺有運動天賦，學的挺順暢的，只不過游幾步得在原地打會兒轉。
“挺不錯。”邢邵說，接着就放開了拖着顧霄的手。
“哎哎哎，別放別放！”顧霄喊了一聲嗆了一口水。
顧霄快要沉下去了，邢邵剛準備擡手扶，顧霄自己憋了一口氣，又浮起來了。
“學游泳就跟學自行車，要是一直扶着你肯定學不會。”
邢邵後邊就一直沒有沒扶顧霄，顧霄也沒沉下去，就是有時候不能往前劃，保持了一會兒之後基本掌握要領，自己能游了。
姿勢挺醜，邢邵本來就是先教的蛙泳，顧霄剛學，腿蹬不直，真是醜得夠可以，差不多可以演□□了。
“蹬的時候，到頭了腿得伸直，你這真是太醜了。”邢邵套着游泳圈跟在後邊，看着顧霄泳褲後邊的小細腿，真想捏一把。
顧霄懶得管他打擊自己，依舊保持着先前的節奏慢慢在游。
姿勢醜不醜無所謂，能游，不溺水就行。
海水不比游泳池，什麽時候一個浪來卷走都不知道，邢邵沒敢放顧霄一個人游，一直陪着顧霄游了半個多小時才說：“可以了，再玩兒脫水了，上去休息會兒。”
沙灘上這時候太陽正好很多來海邊玩的人都躺在沙灘上曬太陽，還有父母撐着傘帶着孩子，不時把傘拿走讓孩子曬一會兒太陽。
顧霄和邢邵上了岸，在沙灘上躺着，讓身上的水自然蒸發。
兩人上岸之後就躺在沙灘邊緣，海水漫上來的時候還能沖刷到腳底，感覺很不錯。
天上能看到海鳥盤旋，只是可惜沒有海鷗，邢邵伸過右手抓着顧霄，顧霄也收攏手掌拉着他，掌心的暖意傳到對方手上，兩人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一個年輕的媽媽拉着女兒在沙灘上堆沙，小姑娘很活潑，和媽媽鬧得不可開交，看到不遠處的顧霄和邢邵拉着手，噔噔噔的跑歸來，遞給邢邵一根棒棒糖。
邢邵看了一眼顧霄，接過小妹妹的棒棒糖說：“謝謝，能給旁邊的哥哥一根嗎？”
小姑娘又從口袋裏摸出一顆糖，奶糖，好奇的擡頭看着顧霄問邢邵：“旁邊這個叔叔是你男朋友嗎？”
一秒變叔叔，顧霄哭笑不得，爬起來盤腿坐着，很嚴肅的問小姑娘：“為什麽他是哥哥，我是叔叔，你沒看到我比他年紀小嗎？”
小姑娘白了顧霄一眼，回頭看自己媽媽過來，把糖遞給顧霄說：“長得好看的就是哥哥，不好看的就是叔叔咯，要是辣眼睛的，我就叫伯伯。”
這句話把邢邵逗得一陣笑，顧霄咬着牙看小姑娘。
小姑娘的媽媽走過來，對顧霄和邢邵點點頭說：“不好意思，孩子比較頑皮。”，然後又對小姑娘說：“不可以打擾哥哥，也不能亂說話。”
“沒有，很可愛，幾歲了。”邢邵笑着問。
“六歲了。”小姑娘的媽媽回答。
看了顧霄和邢邵一會兒，小姑娘的媽媽笑了一下說：“你們真幸福，祝福你們。”
顧霄看着邢邵笑了兩聲說：“哥哥陪你堆沙子好不好。”
小姑娘想了一會兒，高興的說：“好啊！”
“那你叫我一聲哥哥。”
“哥哥！”
顧霄成功騙人家叫了哥哥，不服氣的看着邢邵，邢邵站起來拍了一下沙說：“好吧，你賠美女堆沙子，我去潛水。”
邢邵拿着潛水設備下海潛水，顧霄看他下了水，和小姑娘說：“哥哥我今年才25，那個伯伯都三十了，老臘肉了，知道嗎？”
小姑娘撇撇嘴說：“你到底要不要堆沙子。”
“哎哎哎，你真是……，好，樂意為美女服務，你想堆什麽啊。”
小姑娘很認真的想了一會兒，像模像樣的打了個響指說：“那你給我堆個城堡吧。”
“成，那你去把工具拿過來。”
小姑娘跑過去先前堆沙子的地方拿工具，顧霄擡頭問小姑娘的媽媽說：“和她玩一會兒沒關系吧。”
“沒關系，我還要謝謝你呢，都顧不過來了。”
小姑娘的媽媽很感謝顧霄，特意去買了飲料坐在旁邊看顧霄和小姑娘堆沙。
顧霄真的給堆了一個城堡，還堆了一圈圍牆，小姑娘很高興的圍着城堡轉圈。
孩子的爸爸似乎沒有來，直到孩子曬得不行，她媽媽帶着她回去的時候，顧霄也沒見到孩子的爸爸。
小姑娘媽媽走的時候，又和顧霄道謝，說了一遍祝福你們。
顧霄心情很好，坐在海邊看着邢邵潛水的地方。
邢邵去了挺長時間，回來的時候脫了潛水鏡，在沙灘上躺着喘了半天。
“不行了吧，老臘肉。”顧霄終于找到機會笑話他，哪能放過。
“閉嘴，不然晚上要你好看。”
顧霄只是笑着不說話，邢邵豎起中指搖了搖，擡起另一只手，攤開手心，裏邊躺着一節白色的珊瑚石。
珊瑚只有兩個分支，應該是從大珊瑚上折下來的，很小巧，上邊還有亮晶晶的東西，不知道是沙還是海底沾上的什麽東西。
“淺水區沒有這個吧，你去那麽遠。”顧霄拿過珊瑚問邢邵。
“租潛水服難道是為了游泳。”
顧霄躺下，對着光看珊瑚石，沒有說話，過了很久，顧霄把珊瑚捏在手心裏說：“等我游泳熟練了，我和你一起去，到時候給你折個大的。”
“噓。”邢邵看了一眼周圍說：“海底的珊瑚不讓折的，你悄悄的。”
感情是偷來的啊，顧霄對着他豎起中指。
今天的風很靜，沒有起浪，邢邵拉着顧霄躺在沙灘上，一直到日落的時候，在和昨天不同的地方看日落。
眼前一片橘色的大海，躺在沙灘上就跟夕陽從自己腳邊落下去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那張還有後半截啊，看W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