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防劇透,開始沒有标題了
晚上邢邵說要弄死顧霄,但其實兩個人都累了,而且邢邵覺得這樣已經很好了,七點多的時候和顧霄下去散了一圈,回房之後就洗洗睡了。
第二天中午的飛機,邢邵下去退房,顧霄收拾好東西下來,就讓酒店的車送去機場,準備回了。
上了飛機,邢邵看顧霄正拿着珊瑚石在玩兒,可惜的說:“我和于雅川說陪産假,産假就這麽完了。”
顧霄輕飄飄的瞥了他一眼,把石頭裝在口袋裏,閉上眼睛睡覺。
到了之後,邢邵本來說送顧霄回去,顧霄插着口袋說:“我是智障還是殘疾。”
邢邵無奈的笑笑說:“行,你自己回,項目做好了發給我好友嚴栗他們。”
一說項目顧霄就沒那麽理直氣壯了,耷拉着腦袋上了車。說起項目,就意味着晚上得熬夜了,前幾天就是熬夜才失眠,顧霄怕自己熬兩天又開始失眠,做夢,精神失常了。可是開口讓邢邵幫忙又不好意思,人家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啊,不可能天天圍着自己轉,更何況這是掙錢啊,又不是其他的事情。
哎,海邊的日子多好啊,顧霄靠在後座上希望自己一夜暴富,然後帶着邢邵每天吃喝玩樂,生活美滋滋。
那都是不現實的,顧霄也只是想想,回到家就拖出電腦開始幹活。
第二天要上課,顧霄沒弄到太晚,十二點多就睡了,一夜無夢,還差點遲到。
邢邵小長假回來也開始忙,公司的項目設備到了,邢邵每天要帶着人去調設備,然後李博那邊的項目也是設備到了,邢邵每天晚上都加班,每次給顧霄打電話的時候都還在項目上。
顧霄讓他注意休息,邢邵反倒說:“你別熬夜,弄不好我這邊完了過來幫你。”
“你哪有時間啊,自己的事情都那麽多,你忙吧,別管我,以前又不是沒熬夜做項目。”
邢邵笑了一下,挂了電話去忙。
人家每天都那麽忙,那麽努力,顧霄你怎麽好意思兩天就寫了幾個地方。
顧霄決定真的開始熬夜了,不能讓邢邵替自己操心,項目是自己答應的,自己搞定。
周五的晚上約了李博吃飯,邢邵讓顧霄六點半到梨園門口,自己會在那裏等他和嚴栗他們。
顧霄熬了兩天,狀态又不太好了,一點也不想去,但是沒辦法,周五下課以後回家洗了個澡就打車去了梨園。
和邢邵也一個周沒見了,就當是去見邢邵。
到的時候邢邵在梨園的門口等着,還有金域。
嚴栗和于雅川認識,金域不太熟,就和邢邵一起在門口等顧霄。
“他們都進去了,走吧。”邢邵說。
梨園還是那樣,亭臺樓閣,繞過屏風就有人在臺上唱戲,顧霄欣賞不來,覺得自己逼格不夠。
“是不是挺拘束的。”邢邵問。
顧霄點點頭,邢邵又說:“沒事兒,這兒就這樣,李博喜歡,你平時那樣就可以,還能不讓人吃飯?”
“這人挺牛逼,文化人?”金域問。
“呵呵。”邢邵笑了一聲說:“他能聽懂一句話就是牛逼了,文化人個屁,附庸風雅。”
金域和顧霄互相對着聳聳肩,跟着往前走。
除了做項目的幾個人,還有李博公司的兩個經理,都已經喝着茶了,顧霄進來的時候,李博擡頭看了一眼,眼神跟着顧霄一直到了桌子邊,邢邵看了他一眼,不着痕跡的拉了顧霄一下,讓他在自己旁邊坐下來說:“這是蘇堰,金域,負責前端和架構。”
李博點點頭依舊看着顧霄說:“我見過他。”
兩個人都愣了,李博見過蘇堰這事兒誰也不知道。
“我不太記得了,抱歉。”顧霄說。
“在人民路口,我的車差點兒撞到了你。看你精神不好,還把你送醫院了。”李博說。
“呵呵。”顧霄笑了一下說:“想起來了,謝謝啊。”
李博點點頭沒有回答,轉頭讓服務員上菜。
吃飯期間,顧霄因為精神不太好,沒怎麽吃,倒是喝了幾杯酒,敬來敬去的,不喝也不好意思。
李博還是以前那樣,一邊吃一邊閉着眼睛聽戲,一副很認真的樣子,只是睜開眼睛的時候總會往顧霄那邊看一眼。
這頓飯邢邵吃得一點兒也不開心,因為李博看顧霄的眼神。李博見過的是蘇堰,不是顧霄,但是邢邵還是吃醋,覺得不舒服。
吃得差不多,邢邵先去把賬結了,回來的時候大家吃的差不多,就準備撤了。
說是李博請,但是人家也請了好幾次了,再接着請就不好意思了。
“你在門口等我,我去個洗手間。”
顧霄和于雅川他們一起出門,其他人都上了車,顧霄和于雅川在門口等邢邵,于雅川點了根煙靠在門口的一棵樹上問顧霄:“你們兩,這是在一起了。”
“嗯,五一前的事情。”顧霄也沒打算隐瞞,如實告訴于雅川。
正說着,李博也出來了,和兩個經理一起。李博看于雅川和顧霄還在門口,掏出煙給了于雅川一根,給顧霄的時候,顧霄擺擺手說:“不好意思,我不會。”
李博頓了一下說:“我見你那次,你在紅綠燈下邊還在點煙。”
這就尴尬了,顧霄咳了一聲,不好意思的說:“我那時候學抽煙,沒學會嘛這不是”
這也沒說謊,蘇堰确實沒學會抽煙。
因為于雅川還在,李博也沒多說什麽,和兩個經理一起走了,臨走又看了顧霄一眼。
顧霄順着李博走的方向回頭看了一眼,突然看到梨園宅子轉角處一個穿白襯衫的人閃過。
蘇堰。
顧霄不知道自己怎麽那麽可定轉角的那個人是蘇堰,身形,動作,那就是蘇堰。
梨園的牆刷成磚紅色,和以前宮殿外牆的顏色很像,蘇堰穿了一件白襯衫,很顯眼。
顧霄正準備追過去的時候,一眨眼人就沒了,就好像那兒剛剛就沒有過人,附近都沒人。
“剛那兒有個人,你看到了嗎?”顧霄指着轉角處問于雅川。
“沒啊。”于雅川看了一眼說:“那兒沒人啊。”
顧霄呆了幾秒,搖搖頭,想着可能自己今晚喝了酒,眼睛花了,畢竟剛剛那個樣子,完全是蘇堰在自己夢裏的樣子。
邢邵出來的時候,顧霄還往轉角那兒看了一眼,邢邵問:“怎麽了?”
“沒,走吧。”
“嗯,要去我那兒嗎?”邢邵問顧霄,還回頭看了一眼于雅川。
“當我不存在,再見。”于雅川到路邊攔了會兒車,打車走,還從窗子伸手出來揮了揮。
“走呗。”顧霄說。
邢邵那兒幾乎很少有人去,怕也只有于雅川一個人去過,以前倒是想帶顧霄去,沒有機會。
“你還住以前那兒啊。”上了車之後顧霄問。
“嗯,在呢。”
邢邵報了地址,師傅一腳油門兒就出去了,顧霄可能是喝了酒,覺得暈得很,前邊的座位都在轉圈兒。
顧霄住的地方在東邊,邢邵住南邊,其實離得不遠,但是顧霄覺得車開了很久,還迷迷糊糊的問了邢邵一句:“這麽遠,你去我那兒的時候挺周折啊。”
車不過才開了十多分鐘,邢邵不知道顧霄說什麽,看他眼神都有些迷離了,就說:“靠着我睡一會吧,到了我叫你。”
邢邵把窗子關起來,讓顧霄靠着自己。顧霄本來不打算睡得,可是喝了幾杯酒就不容易控制自己的腦袋,靠着邢邵迷迷糊糊就睡着了,但是睡得不熟,還能聽得見車引擎的聲音。顧霄帶睡不睡的,還感嘆了一聲師傅該換機油了。
邢邵叫顧霄下車的時候,顧霄好像剛剛要睡着,就被叫醒了,睜開眼睛就瞪了邢邵一眼。
“回家再睡。”邢邵說。
怕顧霄是真喝醉了,邢邵下車走到顧霄那邊,等顧霄下車的時候看了一眼,詢問顧霄是否需要扶着。
“自己能走;”顧霄推開邢邵,自己走。
顧霄是真沒喝醉,就是身體不舒服,加上喝了酒,所以讓人感覺喝醉了。
這是一個稍老一些的小區,綠化不錯。顧霄跟在邢邵後邊走進單元門,邢邵又回頭看了一眼才去按電梯。
電梯也有些老了,邢邵按了十樓,摸了一下顧霄的臉,發現有些燙手,但不是發燒,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
因為是在電梯裏,只有邢邵和顧霄兩個人,顧霄也沒管邢邵動手動腳的,靠着電梯壁仰頭親了邢邵一下。
顧霄能主動親自己,邢邵當然是不能再高興了,恨不得現在就辦了顧霄。
“不要撩我啊我跟你說,我現在不點都能炸,更別說點了。”
“噗!”顧霄笑了一聲說:“以前不知道,你這麽不經撩啊。”
“那要看是對誰。”
顧霄笑着不說話,電梯到了十樓,邢邵扯着他的手往外走,然後到了門口掏鑰匙迅速打開門,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扯着顧霄進門,把顧霄壓在門背後親他。
一場疾風驟雨一般的親吻,邢邵不停的換着姿勢和力道,直到顧霄受不了推了一下。
兩個人都親得嘴唇通紅,邢邵的下嘴唇右邊唇角還被顧霄咬破了一小條口子。
“夠激烈啊邢邵同志,怎麽,想禍禍祖國根正苗紅的少年。”顧霄抱着手,擡起手指揩了揩自己嘴角的口水。
邢邵知道顧霄的爸爸以前當過兵,完了又剛好遇到□□,顧霄從出生就一天聽着□□的言論長大,以前就經常冒出七八十年代的言論,邢邵早就習慣了。只是現在換成蘇堰的外表,完全沒有以前說着這話時候吊兒郎當的氣質,反倒是勾人得很。
“我不和你打嘴架,免得你輸了不認賬。”邢邵把自己提的電腦扔在客廳的沙發上,去浴室的櫃子裏看了一下,發現沒有新的毛巾,出來之後和顧霄說:“沒有新毛巾,用我的吧。”
邢邵把新牙刷準備好,讓顧霄去洗澡,又給顧霄找了一套睡衣。
可能要下雨了,今晚有點兒悶熱,顧霄洗澡的時候,邢邵把窗子打開透氣,外邊扯了一道閃電。
五月了,馬上就是夏天,雷雨的天氣要開始了。邢邵到陽臺把之前晾着的床單被罩收了,剛好換下正在用的那套。
邢邵的房間在男人裏邊兒算是收拾得幹淨的,但是今晚就是覺得房間有點兒亂,總想要收拾一下又不知道收拾哪裏。
床頭櫃上放着一包之前沒抽完的煙,還有一個喝水的杯子。邢邵把他統統收走之後覺得好一點兒,又打開衣櫃看了一眼,把随便丢着的兩件外套挂起來。
就像是第一次表白的小少年,邢邵想給顧霄留了好印象,這樣顧霄以後才能經常來。
“你幹嘛呢?”顧霄從浴室出來,看見邢邵正拿着掃帚往房間走。
“我掃一下地。”邢邵揚了一下掃帚。
顧霄看了一眼房間,很幹淨了,跟本不需要掃,至少這都要睡覺了,那麽晚了,不需要掃。
“我,去洗澡。”邢邵把掃帚拿回去,進屋拿了自己的睡衣。
這緊張的樣子,看得顧霄想笑。
床上換了一套灰色的床單和被罩,床頭櫃收拾得幹幹淨淨的,只有左手邊的床衣櫃上放着一個相框,顧霄一眼就看到了自己。
以前的樣子,顧霄都快忘得差不多了,這張照片是年會的時候拍的,顧霄記得,那時候邢邵還沒有和自己表白。在邢邵的腦袋裏,可能覺得那時候的自己很帥,應該說很順眼。顧霄覺得那時候自己挺醜的,眼睛沒有蘇堰這麽好看,看上去很痞額,跟個社會刺頭一樣。
情人眼裏出西施,邢邵覺得帥就行。
顧霄坐在床上把相框拿出來,看着照片發了會兒呆,又把相框放了回去。
相片可能有些年限了,看着有點發黃,而且不是高清,應該是手機裏導出來洗得,顧霄記得這張照片是放在手機裏的。
打開床頭櫃的抽屜,顧霄果然看到了自己‘去世’時候用的那個手機。手機還和當年一樣,連一點兒磨損都沒有,可見被保護得很好。
邢邵當年追自己的時候,自己不止沒有答應,連一起出去玩兒,出去吃飯的機會都沒給過,更別說什麽紀念品了。這個手機和導出來的這張照片應該是邢邵唯一能稱得上紀念品的東西了。
顧霄看着手機,幾乎能想得到邢邵在這間屋子裏對着手機和照片傷心,對着它們想念自己。
每個人都是上帝的寵兒,總會被放在适合自己的那個坑裏。顧霄不信佛,不信上帝,但是現在突然覺得自己何德何能,能得到邢邵的愛。
現在如果回到以前,顧霄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和邢邵在一起,可惜沒有那個機會。
邢邵擦着頭發進來,看顧霄拿着手機,在顧霄旁邊坐下看着手機說:“這是從你大衣口袋裏掉出來的,我就拿回來了,可惜壞了。”
“是嗎,怎麽壞的。”顧霄問,手機剛買了沒多久。
“那時候不是下雪嗎,手機掉在地上可能浸了雪水,進水了,我拿去修就修不好了。”
以前江江在的那個酒吧偏僻得很,門前的路上都坑坑窪窪的,下了雪被人踩出水窪也不奇怪。
“人在這兒,以後就不需要對着這些東西了,是吧?”顧霄回頭問。
邢邵點點頭,把手機拿過來放回床頭櫃裏說:“算了,萬一哪天你不要我了,我還能靠着手機懷念一下。”
顧霄不太好意的的笑了一下,拿起相框問:“我好看還是蘇堰好看。”
邢邵兩邊看了一下,很誠實的說:“都好看,不一樣的好看法。你看上去陽光有活力一些,蘇堰文靜一些,類型不一樣。”
這倒是,沒有說謊,也沒有特意奉承誰,顧霄豎了下拇指,可以說求生欲很強了。
“你那時候怎麽不答應蘇堰,我都沒在了那麽長時間了,你又不讨厭蘇堰。”
邢邵看了顧霄一眼,似乎在說你怎麽會這麽問,但還是很認真的回答顧霄:“蘇堰是很好,我不讨厭他,但是我喜歡你,我不能答應蘇堰,這樣我就更對不起他了。顧霄,對于我來說,喜歡不是那麽簡單的,我如果喜歡上誰,或者說愛上誰,就是一輩子。如果我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忘記你,那我情願一輩子單着。”
顧霄還能說什麽,如果一個人愛你,能愛得這麽徹底,還有什麽需要說的。顧霄很感動,心裏對邢邵這麽愛自己感到幸運,又覺得難受。
“邢邵。”顧霄伸手拉着邢邵的一個指頭說:“謝謝你那麽愛我,我很高興。我現在想給你同樣的回報,但是我現在除了是顧霄,還是蘇堰。要說我最對不起誰,蘇堰就是首當其沖,所以對不起,但我保證,從精神上來說,我以後會越來越愛你,比你愛我多。”
邢邵會心一下,往前傾了一下抱着顧霄說:“有你這句話,我就很高興了。”
兩個人擡頭互相看了一眼,默契的吻在一起,邢邵悄悄把顧霄壓在床上。
最後還是沒有越線,顧霄不願意,邢邵也願意尊重顧霄,像在酒店一樣互相解決之後就抱着睡了。
顧霄這次在和邢邵在一起也沒有睡得很熟,依舊做了一些沒有邊際的夢,亂七八糟的睡了一晚。
好在第二天是周末,顧霄可以多睡一會兒,把夜裏沒有睡得覺補回來。
顧霄醒過來就已經是中午,吃了東西邢邵就帶着電腦一起去顧霄那裏。顧霄的項目沒有昨做完,邢邵今天也有事情做。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感覺标題老是劇透,所以後邊開始不放标題了,只放提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