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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吃過飯于雅川趁着邢邵去結賬的時候又說了一遍:“以後好好和邢邵在一起吧,他這人真沒的挑了,對你那麽癡心不悔的。”

“我知道,我會對他好的,你放心,以後你監督我,不好你就揍我。”

“那邢邵得和我打一架了,我打不過他,只能挨揍。”

兩人相視笑了一下,看邢邵回來了,于雅川小聲和顧霄說:“江江那貨那邊,可別讓邢邵再和他接觸了,不是什麽好人,也不能讓邢邵再給他錢。”

“好像沒見他再去和江江接觸,我問問吧,放心。”

回去的路上,顧霄主動伸手拉着邢邵,兩人一路慢慢晃回家。

路上一直有人看兩人拉着的手,顧霄也不管,依舊拉着,看見帶着鄙夷神色的直接挑眉,瞪回去。

顧霄刷牙的時候,邢邵收拾了桌子上的杯子,進到浴室從後邊抱着顧霄,低頭親了一下問:“是不是于雅川和你說什麽了。”

顧霄吐了嘴裏的泡沫,漱了口,轉過身來面對面抱着邢邵說:“說了一些我死了之後的事情。”

“我就知道他肯定得和你說,你別管,現在好好的就行。”

“邢邵,那時候你一定很難受,對不起。”

邢邵笑了一下捏捏他的臉說:“以前的過去就過去了,我那時候确實很難過,很絕望,畢竟我喜歡了你那麽長時間,是動了真心的。好在老天待我不薄,你又回來了。”

“你就是太壓的住情緒,以前你雖然見天兒往我面前跑,但是都沒有那種高興得不行,要談戀愛的感覺,我也就沒太在意,再加上我喜歡小白兔類型的,所以你就被擱淺了呗。”

邢邵很寵膩的捏捏他的鼻子說:“你就是個看臉的。”

“你也很帥了,特別帥。”顧霄微微踮起腳尖和他接吻,邢邵摟着他的腰把他抵在洗漱臺上接吻,直到兩個人喘不過氣,邢邵才放過他。

“真想把你扒光朝死了操,一天勾引我。”邢邵惡狠狠的說,還掐了一下顧霄的屁股。

難得邢邵會說這麽露骨的話,顧霄這個時候心情好,也不想和他計較。咧開嘴笑得很欠扁,也掐了一下邢邵說:“我知道,我也是,不過這是小堰子的身體,我們得克制一點兒。再給我點兒時間,我會慢慢接受的。”

顧霄能想着去接受,就已經是一大步了,邢邵很高興,又親了他一下說:“項目改好了,我們去蹦極,算是釋放一下壓力,你把自己繃得太緊了。”

“好。”顧霄說。

周五晚上邢邵和嚴栗他們聊完,周六邢邵和金域去了項目上,重新調設備,晚上都不回來吃飯,顧霄中午自己随便炒了個飯,晚上和李博一起出去吃。

顧霄明确表示不吃西餐,所以和李博去了一家湘菜館。

李博已經沒有了那天讓人不舒服的眼神,坐下之後就和顧霄說:“我那天是心裏不舒服,你別往心裏去。”

“我沒在意,你說得也沒錯,要不是我,蘇堰可能會救過來,我也覺得對不起蘇堰,但是現在總不能去自殺不是。”

李博笑了一下表示贊同顧霄的說法,又說:“蘇堰的身體還是蘇堰,以後我還是會把你當我弟弟一樣對待。”

“可以,反正身體是蘇堰的我沒意見。就算哪天他能回來,把我擠出去,我也沒怨言。”

顧霄給自己倒了杯茶,李博主動把他的碗碟拿過去,倒了點兒茶水涮幹淨,再給顧霄放回來。

“謝謝。”顧霄說。

李博說把蘇堰當弟弟,還真一點都不假,不止點的菜都是蘇堰小時候愛吃的,一邊吃一邊還給顧霄說蘇堰小時候喜歡吃什麽,喜歡喝什麽,讨厭什麽。

蘇堰小時候喜歡吃魚,但是不會挑魚刺。蘇堰小時候最讨厭爸爸給他喂茶水,愛喝帶碳酸的飲料。蘇堰以前喜歡吃媽媽做的鍋燒肉,喜歡吃帶甜味的東西。

一件一件,說得顧霄挺不舒服的,哪哪兒都是蘇堰的影子,顧霄其實就是帶着蘇堰的身體來吃了一頓飯。但是顧霄不打算反駁,也不打算計較。

這本來就是蘇堰的身體,是屬于蘇堰的東西,李博也是屬于蘇堰的東西。就算是李博每次都這樣,只要李博約,顧霄肯定會來。

而且顧霄很明白,李博是故意的,故意說那麽多和蘇堰有關的東西,一次次提醒顧霄不是蘇堰。李博完全沒有說的那樣,不再介意蘇堰已經變成了顧霄,相反介意的很。

但是顧霄不想管,因為蘇堰。

吃飯的時候,李博一直給顧霄夾菜,顧霄也都吃了,就算大部分都是顧霄不喜歡吃的。

李博給人的感覺就像真的是一對兄弟,處處照顧蘇堰,無微不至。

晚飯結束之後,李博把顧霄送到了蘇堰小區的樓下,顧霄客氣的問他要不要上去坐坐。

李博看着小區裏邊兒,想了想說:“下次吧。”

“成。”顧霄進了小區,李博看着顧霄進了小區,就開車走了。

今晚邢邵回來的晚,顧霄就不打算過去了,明天帶着電腦再過去和邢邵一起改項目。

沒有邢邵在,顧霄晚上睡得很不好,做夢,頻繁的驚醒,夜裏醒過來的時候,隐約又看到窗前好像有個影子。

邢邵上次過來的時候,給顧霄帶了一些安神補腦的藥,但是只讓顧霄吃過兩次,就沒有再讓顧霄吃了,而是每天睡覺前會給顧霄熱一杯牛奶。

牛奶似乎沒有用,只是針對有邢邵在的時候才有用,顧霄迷迷糊糊睡着之前還是想着要去買點藥,這樣下去不行。睡眠質量不好,人的心情也容易跟着不好,每次睡不好之後都特別容易想發火。

第二天顧霄直接把需要的東西都收拾了一下,托了小行李箱直接去了邢邵那兒,打算常駐。

這差不多就是同居了,邢邵當然是喜聞樂見,立馬把自己的衣櫃騰出了一半給顧霄。

項目用了七天的時間加班加點終于是改完了,但是加班最多的是邢邵,邢邵以顧霄睡眠不好為由,不讓顧霄加班,只有周三邢邵公司有事兒加班,還有周五邢邵說有事兒出去,顧霄才加了下班,也不是太晚。

李博依舊周末或者周天的時候回約顧霄出去吃飯,每次顧霄都會去,邢邵也不說什麽。

這天周末,顧霄和李博吃完飯,李博直接把顧霄送到了邢邵這裏,下車的時候邢邵下來接顧霄,剛好看見李博給顧霄打開車門,顧霄下車的時候李博揉了一下顧霄的頭發。

身體是蘇堰的。這一點現在顧霄還一直堅持,而且李博是蘇堰的哥哥,邢邵也不想因為這個就和顧霄拌嘴,走過去對着李博點點頭,就帶着顧霄走了。

“前幾次他都沒送你回來,今天怎麽送你回來了。”邢邵上樓的時候問顧霄。

“他說送我回來,我想着沒什麽,他要送就讓他送呗。”

邢邵不說話,顧霄回頭,看邢邵皺着眉不說話,有些好笑的問:“吃醋啦。”

“你知道就好。”

“好啦,畢竟他是蘇堰的哥哥,他和這具身體還有血緣關系呢,你就別想那麽多了。”

邢邵無奈的嘆了口氣,摟着顧霄上樓。

算了,何必計較這些呢,現在已經很好了。

“下個周六我們去蹦極吧。”

以前顧霄喜歡蹦極,邢邵也喜歡,只是兩個人沒有一起去過,顧霄也挺想去的。

“好,去呗。”

離市裏最近的一個蹦極點得坐個火車,兩個小時,早上走,玩了晚上回來正好,那附近也沒什麽玩兒的。蹦極的地方在山上,正好去爬山,蹦極,然後坐纜車下山,就可以回了。

邢邵定好行程就把票定了,李博打電話讓顧霄周六一起去參加一個聚會,顧霄只能回絕李博,說是已經提前和邢邵約好了。

李博倒是沒說什麽,笑了一下說好,然後就挂了電話。

顧霄被挂了電話之後非常不舒服。自己占着蘇堰的身體,陪他哥哥吃了飯理所應當,但是李博也太理所應當了,一切都已自己的想法為首,顧霄必須無條件配合。

李博沒說什麽,但是笑和說話的語氣已經流露出了不滿。

顧霄剛挂了電話,邢邵端着牛奶進來,看顧霄對着手機一臉不滿,就問:“怎麽了。”

“李博約我明天去參加聚會,我沒答應,他好像不高興。”

邢邵把牛奶遞給顧霄,從後邊抱着他,把頭靠在他肩膀上說:“每個人所處的位置不一樣,李博這樣是太強勢了,你如果一再堅持下去,把自己和蘇堰綁在一起,李博還會變本加厲。”

“可是能怎麽辦呢,蘇堰畢竟是他弟弟。”

“顧霄,蘇堰已經死了,他要是能回來早就回來了,你把自己和他分開,不要……”

“邢邵,你不要說這種話,蘇堰自殺我們兩誰都逃不開你是知道的。”

“我……”

邢邵想趁着顧霄對李博厭煩的這個時機,讓顧霄換個方式去對待蘇堰的事情,但是顯然是不行的。

“我們睡覺吧,明天不是要早起嗎?”

顧霄兩口把牛奶喝了拿杯子去洗,回來就躺在床上。邢邵知道不能再談了,也上了床抱着顧霄說:“晚安。”

“晚安。”

晚上顧霄依舊做夢,和以前一樣的夢境,但是這次顧霄跟着跳下去的時候,腳脖子上拴着根繩子。

火車上顧霄想起這個夢,覺得可能是今天要去蹦極的原因。

下了火車之後,和別人拼着租了一個面包車去蹦極的地方,車開到山腳下之後就得爬上去或者坐纜車,顧霄和邢邵選擇爬上去。

很久沒有出來運動了,山上風景又挺好的,爬上去也不錯,特別這邊應該是剛下過雨,空氣很好。

以前邢邵和于雅川來過,路很熟,就一路帶着顧霄往上爬。

路上爬山和下山的人挺多的,顧霄和邢邵慢慢往上爬,一邊走一邊漫無邊際的聊天。

挨着山谷的地方可以看到山谷裏高大的喬木,差不多兩人合抱那麽粗,只露出個樹尖在路旁邊。

”聽說這兒蹦極的地方挺高的,下邊是條河。”顧霄說。

“嗯,建在山頂上,正下方是一條河,但是很小,在上邊幾乎看不見,蹦下去到了中途才能慢慢看清河的樣子。”

“你蹦極還有心思觀察什麽時候能看到下邊的河。”

“是啊,不然只是跳下去多無聊啊。”

顧霄對這種神經和自己不太一樣的人無法理解。顧霄也喜歡蹦極,但是蹦極的時候更享受那種脫離了地面,在空中飛翔時候的沖擊力。

邢邵去買了票,雙人的,兩個人可以一起跳下去。

來蹦極的人還挺多,排隊的時候,看到好幾個小姑娘上來之後哭着往回走,男的也有。

“等會兒你要是緊張,就拉緊我的手。”邢邵說。

“我蹦極都是常客了,你說我能緊張嗎?”

“萬一你和我一起就緊張了呢?”

顧霄真想把他從蹦極臺上踢下去,這久邢邵是越來越恃寵而驕了。

“往前走!”顧霄踢了邢邵一腳,讓他跟着排隊。

蹦極的時間本來就不長,很快就輪到了,過去的時候剛好一個姑娘上來,臉色蒼白。

工作人員給綁好繩子,系好安全帶,兩個人一起走到邊緣的時候,顧霄朝邢邵伸出手,邢邵笑了一下拉住顧霄的手問他:“準備好了沒。”

“走了啊。”顧霄往前一步蹦了下去,扯得邢邵也跟着往前一傾跟着掉了下去。

“嗷嗚……!”顧霄叫了一聲。

周圍都是空氣從身邊快速流過的感覺,刷刷的擦着皮膚往上走。

下邊真的是一條小河,反光的河水越來越近,顧霄拉緊邢邵的手,回頭往上看了一眼慢了自己幾米的邢邵,大聲喊道:“邢邵,我愛你!”

急速下落的時候,因為氣流,聲音不是很清楚,但是邢邵還是聽到了顧霄喊的話。

“我也愛你,看下邊。”

顧霄轉頭看下邊的河面,越來越近,就像自己要落到河裏一樣。

周圍的樹好像瞬間全部映入眼簾,身子猛地一扯,兩人一先一後往回彈,顧霄突然想起神劇裏最愛用的那些臺詞和場景。

我死了之後你要好好過,我愛你。

顧霄當場就笑了,被扯着往回彈的過程中,看着邢邵吹得亂七八糟的頭發和變形的臉,當場就笑得震徹山谷。

顧霄在空中一邊來回彈一邊笑,邢邵板着臉面無表情的看着他笑。

回到地面上的時候,感覺腦袋有些暈,邢邵揉了下太陽xue,讓自己恢複過來,顧霄笑得肚子疼,在路邊蹲下抱着肚子時不時嘿嘿笑兩聲。

“說你是破壞氣氛小能手你覺得冤枉嗎?”邢邵看着蹲在地上的顧霄說。

顧霄擺擺手,終于笑不動了,爬起來抹了下眼淚說:“不冤枉,是挺欠的。不過我跟你說,我們兩剛剛真的像那些神劇裏喊着親愛的你不要離開我,然後跳崖什麽的,很應景。”

邢邵搖搖頭,準備去坐纜車的地方。

坐纜車的地方比蹦極的地方在的低一些,買了票之後剛好纜車走了。

“下一趟還要幾分鐘能過來,麻煩你們等一下。”工作人員說。

旁邊有個休息的小亭子,顧霄走過去坐着往下看,可以看到山下的情景,隐約能看到剛剛看到的那條河。

“真爽。”顧霄感嘆了一聲,靠在欄杆上伸了個懶腰。

邢邵坐下來靠在他手臂上說:“你要喜歡以後可以經常過來。”

“偶爾來一次就行,多了就不覺得好玩了。”

纜車很快就來了,坐車下了山之後就打了車往火車站去,下午的火車,再晚就趕不上了。

到火車站外邊時間還夠,邢邵找了個地方和顧霄吃飯。

“這附近沒什麽玩兒的,就來蹦個極,有點兒浪費了,前前後後才那麽一會兒。”顧霄覺得有點可惜,又是坐火車,又是爬山的,就為了那幾分鐘。

“下次去其他地方,看看有其他玩兒的,可以多待一天。”

“行,等你有時間的。”顧霄說。

随便吃了個面條就回了,雖然來得時間挺短,也挺周折的,但是邢邵看得出來,顧霄心情很不錯,臉上一副輕松的樣子。

就半天的時間,但是很不錯,顧霄心情是真的好。

這就是邢邵要達到的目的,高刺激的項目,可以讓顧霄忘記蘇堰的事情。

但是回去之後,還是要繼續面對,邢邵想着趕緊約江姜出來,看看能不能查出蘇堰到底是為什麽自殺的,如果真的是受不了自己拒絕,絕對是不可能在半個多月沒聯系之後沒有任何音訊就自殺的。

然後還有李博,邢邵也得見一見李博。

知道了蘇堰是怎麽自殺的,顧霄也許會好一些,會接受自己已經代替了蘇堰這個事實。

顧霄說會接受,但是依舊一直顧忌自己用着蘇堰的身體,這樣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蘇堰再回來是不可能的,顧霄也不可能再活過來。想要一直和顧霄在一起,顧霄只能繼續以蘇堰的身份活下去,顧霄必須接受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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