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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顧霄沒說話,也沒有再揍邢邵,起來拿了件外套披上就走了,走的很快。邢邵起來的時候,顧霄已經披着衣服出門了。門咣的一聲關上,邢邵的心也跟着咣了一聲。

邢邵沒有追出去,這時候兩個人都挺火的,冷靜一下也好。

這場架總的來說吵得有些亂七八糟的,兩邊兒都發火挺厲害,說話颠三倒四,沒有重點。

吵了半天,現在都不知道吵些什麽。

邢邵也不是真覺得顧霄是為了自己安心,當時也是真氣了,只是沒想到顧霄越來越過分,還說要去找李博。

床上亂的很,床單和被子在打架的時候揉的一團糟,枕頭都蹭到了地上,看着跟在床上大戰了三百回合似的。

确實也大戰了三百回合。

冷靜下來之後,邢邵也發現自己剛剛太着急了,咬着李博抱了一下顧霄說得有些過分,也難怪顧霄會發火。

“又作死。”邢邵捂着臉躺在床上,覺得自己這次是死定了。

顧霄出門打了個車,抹了下口袋,錢包好像在褲包裏,但是顧霄穿着睡褲就出來了,手機倒是順手拿了。

“師傅,網上支付可以不。”顧霄問。

“行啊,微信呗。”司機回頭看了一眼顧霄,又說:“小夥子怎麽這樣就出來了,被女朋友趕出來啦。”

我被女朋友趕出來關你鳥事兒啊。

顧霄嘴角還破着,一看就是被打過,司機這麽一問,顧霄更氣了。

這神經病邢邵,亂吃醋,瞎講話,先前一直沒還手的,居然一拳就把自己嘴角打破了。

顧霄先前還覺得愧疚,不應該給李博抱的,現在倒是不愧疚了,邢邵太過分了。

但是自己說要去找李博,還吼了其它有點兒沖的話。

自己也是一點就着啊,怎麽脾氣突然就那麽大了,再說兩句好話,沒準兒就吵不起來了。

本來就沒多大的事兒,各自窩着火,打打了,吵吵了,現在又都覺得太過了。

這兩天天一直陰沉沉的,就是不下雨,今晚終于是下起來了,車開了一會兒就開始下小雨,挺應景的。窗子上淅淅瀝瀝的雨點兒讓顧霄這下是真的冷靜下來了,把事情重頭到尾給想了一下。

邢邵說錯了一句話,然後就是自己一直鬧着要去找李博,把邢邵給氣的。

“師傅,掉個頭往回開吧。”

吵成這樣,總得要有人先低頭,鬧得時間越久,隔閡就越大,邢邵雖然揍了顧霄一拳,但是顧霄也揍了好多下,顧霄舍不得讓邢邵一個人擱家裏難過。

邢邵為自己做了那麽多,自己就低一次頭吧。

顧霄下了車,進了小區,按電梯的時候猶豫了一下,還是上了樓。

家裏的鑰匙和蘇堰那邊的串在一起,顧霄一直裝在衣服口袋裏,到了門口也沒敲門,直接掏出鑰匙開門。

客廳沒人,邢邵應該還在卧室。先前進去睡得時候,客廳的燈已經關了,第二次出來的時候,顧霄只想往外走,沒開燈,所以邢邵應該沒出來過。

顧霄走到卧室門口,邢邵坐在床邊,靠在自己膝蓋上,頭發很亂,睡衣還沒有穿起來,關着膀子。

邢邵聽到腳步聲,擡起頭看到顧霄,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顧霄走了之後邢邵就一直這麽坐着,想着怎麽才能把顧霄給哄回來。顧霄那麽生氣,自己還動了手,以顧霄的脾氣,沒那麽快歇氣。

“我洗個澡,打架打得我一身汗,還淋了雨。”

邢邵站起來走了兩步,想去拉顧霄,顧霄已經進浴室了。

“把床收拾一下。”顧霄回頭說了一聲,關上門洗澡。

顧霄走了差不多也就十多分鐘,最多二十分鐘,就這麽回來了,回來也沒發火的樣子。

事情就這麽算了?

床确實挺亂,顧霄去洗澡的時候,邢邵到浴室門口站了一會兒,回去把床收了重新鋪好。

顧霄出來的時候,邢邵已經收拾好了,看顧霄進卧室,什麽也沒說,走過去把顧霄拉過來抱着。

各讓一步,有臺階下,這件事情就算了。

“對不起。”顧霄也伸手抱住邢邵說:“我不是真的要去找李博。”

“我知道,是我胡言亂語。我看到他抱你,氣瘋了,才亂說的。我知道你對蘇堰不是那麽想的,是我太自私了。”

邢邵這麽一說軟話,顧霄更氣不起來了。

“我也有錯,李博抱我的時候我應該推開他的,雖然這是蘇堰的身體,但是現在有意識的是我,他抱的嚴格來說也算是我,我應該拒絕的。”

顧霄能回來已經出乎意料,現在還能跟自己認錯,簡直是不敢想。

“事情就這麽過來,以後我們都不提了。”邢邵激動得快要高歌一曲了,不想再聽顧霄道歉,這件事情就這樣接過,以後都不提了。

“好,以後都不提,我以後不和你吵架了。我們兩脾氣都不好,以後再有什麽事我不頂嘴,你也別和我生氣。”顧霄擡頭看邢邵笑了一下,嘴角還破着皮。

“好。”邢邵摸了一下顧霄的嘴角,有些青,疼的顧霄嘶了一聲。

“我去給你拿點兒藥擦一下。”

邢邵去客廳拿了雲南白藥,給顧霄的嘴角擦了點,又給顧霄吃了點消炎藥。

“晚上得看着你,不能用手摸。”

“那你可得看牢了。”顧霄抱了一下邢邵說:“睡吧。”

重新躺下的時候已經十二點多了,明天周末,可以睡懶覺,但是邢邵還得出門,公司的項目得去做交接。

邢邵從後邊抱着顧霄,緊得顧霄喘不過氣,給了他一肘子,才算放松了點兒,安心睡覺。

鬧了半天,顧霄心安定下來,慢慢就睡着了。顧霄閉着眼睛,半天都睡不着,好不容易有了睡意之後又開始做夢。

可能是應為今天和邢邵吵架,晚上做夢也是吵架,只不過不是和邢邵,是和蘇堰。

吵架的內容是什麽不知道,全程都是無聲的,只有場景。兩個人不知道為什麽吵得不可開交,你一言我一語吵得臉紅脖子粗的,非常激烈。就是不知道為了什麽吵。

兩個人就擱蘇堰的房子裏吵,顧霄被氣得跳腳,蘇堰雖然也很激動,但是平靜一些。

最後,蘇堰說了一句,我會回來的,然後夢就結束了,整個夢顧霄也只聽見這麽一句。

顧霄醒過來,四周還是一片漆黑,邢邵一只腳搭在顧霄腿上,還打着小呼嚕,睡得很香。顧霄額頭上冒了汗,想抽張紙擦一下,又怕吵醒邢邵。

這些夢亂七八糟的也不知道做了多久了,每天都是睡不好或者中途醒了就睡不着,煩得很,弄得着整個人精神都不好。

再這樣下去,沒有抑郁症都也逼出抑郁症了。今天和邢邵打架的時候湧出來的快感現在又重新浮現出來。

打人有快感那就是有病了,那個時候顧霄也不只是想一直打,可能也是火氣在心上才會覺得打的爽。但是聯系那麽久睡不着,顧霄還真是怕自己是因為睡不好給憋出病來了。

第二天邢邵起得早,顧霄昨晚醒了一次,過了很久才睡着,還沒醒,

邢邵洗漱完出來,附身親了一下顧霄,小聲說:“我下午才能回來,你睡吧。”

“嗯。”顧霄哼了一聲,眼睛睜開一條縫說:“早點回來。”

邢邵心裏軟得不行,又親了一下顧霄才出門。

完全不像是昨晚才打了一架的樣子,顧霄閉上眼睛打算繼續睡,迷迷糊糊的想昨天晚上怕是做夢打的架。

昨晚下過雨,屋子裏很悶,又沒有開空調,顧霄再次被熱醒得時候都快吃午飯了。家裏就顧霄一個人,又沒有冷菜,顧霄出去吃了點,順便就回家了,一個人呆着也無聊。

老爸去找人下棋了,沒在家,老媽正在給陽臺上的花澆水,看顧霄一個人回來就問:“邢邵呢?”

“他公司項目上有事情,加班去了。”

聶淑倩看顧霄嘴角破皮的地方,還以為兩個人吵架了,沒一起回來,但是又不好問。

“那你看看他晚上來不來吃飯,來的話我去買菜。”

“我問問。”顧霄給邢邵打了個電話,邢邵可能再忙,沒接。

“沒接。”顧霄說:“可能忙吧。”

“那等他回電話再說吧,剛好我今天要去給你爸買點兒夏天的衣服,你和我一起去吧。”

顧霄今天也沒什麽事情,就和聶淑倩一起去逛街,幫着給老爸挑衣服。

天陰着,但是特別悶,估計還得下雨,商場裏也悶得不行,顧霄跟着一層層逛下來,渾身都覺得特別煩躁。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沒睡好,但是今早也算是補眠了,不應該的。

這段時間總是會覺得煩,做夢也越來越兇。

從一家店裏出來,顧霄站在門邊兒等老媽挑衣服,抹了一把臉,流汗了。

“你怎麽一臉不耐煩。”

顧霄轉頭,夏淩宇提着一個裝衣服的紙袋從旁邊的店裏出來。

“這麽巧。”顧霄說。

遇到夏淩宇還挺意外的,本來想着過久不行還是找夏淩宇聊聊,就遇到了。

“我在店裏定了衣服,過來拿。”夏淩宇說。

“我陪我媽來逛街。”

夏淩宇看了一眼店裏,剛好看到聶淑倩,和顧霄點頭說:“看你狀态不對。”

“最近失眠有些嚴重,挺煩的。”顧霄如實把自己的狀态說給夏淩宇,夏淩宇好歹是心理醫生,比吃藥管用。

夏淩宇看了一下表擡頭說:“我等會兒還約了人,你下個周找時間過來吧。”

馬上期末了,這久還要帶一個實踐課,估計是沒時間了。

“快放假了,放暑假吧,這久估計是沒時間了。”

“抑郁症你肯定是沒有的,自己放松點兒,別吃安眠藥。”

“就吃過一次。”

顧霄的黑眼圈隔着眼鏡都能看到,沒吃安眠藥夏淩宇倒是不懷疑,但顧霄也不是完全沒睡的樣子。

“你可能是精神太緊張了,或者神經脆弱,來找我之前還是建議你去醫院做個檢查,畢竟我只能和你聊聊,其它檢查做不了。”

顧霄答應了說:“好,謝了,我期末完了去找你。”

夏淩宇走了之後,老媽已經挑好衣服了,顧霄進去接過服務員裝好的衣服,到櫃臺付了錢,和老媽一起去了女裝區。

“都說了不要你付錢。”聶淑倩說。

“我現在不像以前了,也是個小富豪了,幾件衣服的錢就跟丢了似的,媽你就趕緊挑吧。”顧霄摟着聶淑倩很欠的說。

“那你丢來給我。”聶淑倩瞥了他一眼。

“哎哎,不說了,趕緊走吧,去給你挑兩件。”顧霄趕緊拉着聶淑倩去挑衣服。

一直逛到了下午,才算從商場出來,接觸到空氣瞬間身心愉悅。

剛坐上車,邢邵回電話過來,顧霄問他晚上過不過來吃飯。

“我今天晚上還有點兒事兒,不過去了,改天吧。”

邢邵沒說是什麽事兒,顧霄也沒問,想了想說:“成,那改天吧。”

“嗯,改天我和你一起回去。”

聶淑倩在旁邊聽見邢邵說下次過來,扯開嗓子對着手機吼了一句:“小刑啊,那你哪天來啊。”

邢邵聽見聲音,笑了一下說:“告訴阿姨,下個周有時間就去。”

“邢邵說他下個周有時間就來。”顧霄對聶淑倩說。

“那你們趕緊回吧,我去忙了。”

顧霄說了聲好,把電話挂了,又和聶淑倩說:“他下周估計過不來,這幾天公司的項目全堆他那兒呢。”

“沒事兒,有時間過來就行。”

到家的時候,顧昭佑已經回來了,正在廚房焖飯。顧霄把今天給買的衣服給聶淑倩提去卧室,去廚房幫忙。

“邢邵沒來?”顧昭佑問。

“他今天有事兒。”

“嗯,好好和邢邵處,你別又三心二意的。”

顧霄無言,自己雖然追過的人不少,但是從來沒有三心二意過啊。

“會好好的,我現在是真的全心全意喜歡他,你們就別瞎操心了。”

顧昭佑擡頭看他一眼,有些不相信的說:“前久還說不喜歡,比真金還真呢。”

“我發誓,真的。”

聶淑倩剛好進來,聽到顧霄這麽說,欣慰的看了顧昭佑一眼說:“那我們就放心了。”

邢邵到餐廳的時候,江江已經先到了,找了靠窗的位子坐着等邢邵。邢邵坐下之後,服務員把菜單遞給邢邵,邢邵不好意思的說:“我們過一會兒在點餐,麻煩先給我一杯咖啡。”說完看了江江一眼,江江說:“橙汁,謝謝。”

服務員去上喝的,江江笑着問邢邵:“哥,你找我什麽事情。”

邢邵沒回答,安靜的看着江江,直到把江江看得有些害怕,才問江江說:“你去找過蘇堰。”

江江楞了一下,重新擺出笑臉說:“蘇堰?哥,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去年十一月份,你是不是去找過蘇堰。”邢邵有些不耐煩了,江江明顯裝傻的樣子,又不是看不出來。

江姜平時和蘇堰也不是經常聯系,昨天去見了江姜之後,江姜只知道那段時間好像蘇堰去見過一個人,貌似是顧霄以前喜歡的人。蘇堰和江姜打電話的時候,只是說邢邵喜歡以前顧霄喜歡的人,真是可笑。

“沒有,哥你聽誰說的。”江江依舊笑。

“你再和我說假話,你看我還會不會像現在這麽和藹。”邢邵也笑了一下。

邢邵這樣子,應該是找人問過了,江江看邢邵的臉色不好,過了兩分鐘才說:“是,去找過。”

“你和他說了什麽?”

“就是說我和你在一起了,讓他以後別纏着你。”江江苦笑着說:“哥,你也知道我喜歡你。”

邢邵沒有回答江江後邊的話,又問;“其它的呢?”

“沒了,就說了這句話,蘇堰就走了。”,邢邵看着江江的眼睛,江江又說:“真的,不信你可以去問他。”

邢邵很想說已經不可能問得了了,但是這種話已經沒有必要和江江說了。

蘇堰沒有親人,朋友也只有江姜,工作也很順心,能讓蘇堰抑郁症加重自殺的,很可能是和愛情有關的事情。

邢邵想起那段時間,江江經常找自己,約自己出去吃飯,表現得也很親密。蘇堰見了江江之後很可能遇到或者特意去找自己的時候看到江江和自己親密,才使抑郁症加重的。

但畢竟這只是猜測,如果江江真的只和蘇堰說了那麽一句話,就不能肯定是因為這句話讓蘇堰自殺的。

“你這個人,真的是,無話可說。”邢邵站起來轉身出了餐廳,服務員剛好送飲料過來。

江江接過飲料喝了一口,捏着手裏的杯子小聲說:“顧霄,蘇堰,就是沒有我,呵呵。”

那時候是只和蘇堰說了一句話,但是江江記得,好幾次自己約邢邵出來的時候,蘇堰都悄悄的跟過,跟一段之後就走了。

事情都已經過去那麽久了,現在為什麽還要說給邢邵聽,讓他來質問自己。江江心裏想到年前蘇堰還在商場幫自己,真是可笑。贏了的那個人,總是想要炫耀。江江不禁想,蘇堰是在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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