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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每年一到下雪的時候就特別冷,邢邵基本一到下雪的時候都會提醒自己要穿羽絨服,但是自己就只穿大衣,顧霄說過他好幾次只許周公放火。

手裏捏到羽絨服滑膩的不了,帶着點兒冰涼的觸感。

是啊,羽絨服和邢邵一起掉下來了,掉下來了。

“操!”顧霄猛地醒過來,捏緊自己手裏的羽絨服,睜看眼睛之後發現自己的右手捏着自己左手的衣袖。

“小夥子,你操誰啊,吓我一哆嗦差點兒把油門當剎車用了。”司機把車慢慢拐到路邊停下來。

顧霄擡手抹了一下窗子上的水汽,看到了外邊白茫茫的雪。

兩邊都是半舊的房子,路邊堆滿了雪,莫名的熟悉。

顧霄眨了一下眼睛,甩甩腦袋,認出這是江江待的那個破網吧外面的小巷。

“師傅,要不您再往裏開點兒,齁冷的。”顧霄心裏有些發抖。

“給錢下車,趕緊的!”師傅回頭瞪了一眼。

顧霄抖着手豎了豎手指,點頭遞了一百塊過去,然後拉開車門下了車。

冷,特別冷,但是顧霄最冷的是心,那種驚吓過度之後莫名的涼。剛剛和大叔的對話,莫名的熟悉。

顧霄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褲子鞋子,又把手機掏出來打開相機對着自己。

沒有桃花眼,沒有眼鏡,一副很英氣的,屬于顧霄的面孔。衣服褲子鞋子,手機都是屬于顧霄的,是顧霄不是蘇堰。

顧霄往前走了一段,手機震了,是邢邵,這次沒有說不要沖動。

“顧霄,求你,不要過去,等我過來。”

顧霄看着黃毛綠毛紅毛推着江江出來,抱着頭在路邊蹲下來,嘶吼着哭了出來。

是做夢還是真的,哪一個才是夢。變成了蘇堰是夢,還是摔下來之後回到了出事兒前是夢。

顧霄不敢肯定,哪一個顧霄都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老天會在給自己一次機會。

一不求神拜佛,二不做好事兒,顧霄不相信自己能有那麽好的運氣。

一輛出租車猛地在顧霄面前停下來,邢邵提着包和外套從車上跳下來,目不轉睛的看着蹲在地上的顧霄。

早了幾分鐘,比以前起碼早了五分鐘。

出租車開走了,邢邵看着顧霄哭過的眼睛,跟帕金森綜合征似的慢動作蹲下來,然後跪在地上。

哽咽的哭聲傳出來,顧霄抹了一把自己的眼淚,艱難的往前挪了一步,跪在邢邵面前抱着邢邵。

邢邵只穿着襯衫和毛衣,渾身冰冷,顧霄抱着他,努力想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

“到底哪一個才是夢,邢邵,哪一個才是夢。”

邢邵回報住顧霄說:“都是夢,都不是夢。不管夢也好,現實也好,最重要的是現在一切都才剛剛開始。”

兩人就這麽抱着,又開始下雪,雪花順着顧霄的衣領落到脖子裏,冰得顧霄一個激靈。

“起來吧,不然我們要跪出老寒腿了。”顧霄說。

邢邵搖搖頭,抱顧霄抱得更緊。

“我看到黃毛綠毛紅毛和江江過來了,既然重新開始,那事情還是要解決的。”

“你說了算。”邢邵在顧霄的衣服上抹了眼淚,拉着顧霄站起來,兩個人同時轉身面向江江,等着四個小癟三走過來。

紅毛走到顧霄面前,哼哼兩聲說:“怎麽,還叫了幫手。”

顧霄冷笑一聲,沒有理紅毛,看着江江說:“我是過來秀恩愛的,我男朋友,邢邵,你見過的。”

江江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邢邵,不知道該說什麽。

顧霄從褲包裏掏出錢包,打開發現只有幾百塊,又把錢包裝起問邢邵:“帶錢沒。”

邢邵把錢包掏出來遞給顧霄,顧霄打開看見一大疊毛爺爺,感嘆邢邵一直比自己富。

顧霄也不管有多,一股腦全掏出來,拉過江江的手拍在江江手上諷刺的笑了一下說:“你們也不用設計訛我錢了,我所有工資都花在你身上了,我也不知道這兒有多少,以後別聯系了吧。”

一疊錢起碼也得有兩千,和江江他們預計騙去花的錢也差不多了。

“嘿,還有傻帽主動送錢的啊。”紅毛從江江手裏搶過錢拍了拍說:“還挺上道兒。”

顧霄瞥了他一眼,又江江說:“你自己好自為之吧,以後別聯系了,不見。”

顧霄說完就拉着邢邵轉身走了,打算去大路上打車,江江看着顧霄的背影,又看看紅毛手上的錢,低着頭不說話。

小雜碎們拿到了錢,也沒再找顧霄麻煩。顧霄拉着邢邵走到大路上,伸手攔了車,邢邵抱了自己那裏的地址。

上樓剛關上門,顧霄就被邢邵掄到了沙發上,然後就是鋪天蓋地安吻。

顧霄僵硬了一下沒有拒絕,摟着邢邵的脖子和他接吻。

現在兩個人都急需确認對方的真實性,确定這一切都不是夢。

邢邵扒了顧霄的衣服扔在客廳,拖着顧霄進了房間,直接把顧霄壓在床上趴着,扯着顧霄的膀子別到背後,順着顧霄的脖子往下親到大腿根兒。

“我操,手斷了。你幹嘛呢,我又不反抗。”

邢邵聞言把顧霄翻過來,幾乎是撕咬着順着鎖骨往下親。

配合了一會兒,顧霄感覺邢邵越來越野蠻,越來越克制不住,覺得自己小命又開始危險了,推着邢邵的肩膀說:“你老人家悠着點兒啊,我,我第一次啊。”

邢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一聲,低頭繼續,只不過這次溫柔了很多。

作廢了一條床單,外邊天也黑了,邢邵總算是鳴金收兵,摟着顧霄不斷親他的脖子。

顧霄已經徹底睡過去了,邢邵盯着眼前的房間,确确實實是自己13年房間的樣子。

是真的回來了,和顧霄一起回來了。看到顧霄蹲在路邊的那一刻,邢邵就知道和以前不一樣了,如果顧霄不是從三年後回來,肯定是不會等自己的,早就去揍人了。

“真是把所有的運氣都用完了。”邢邵笑了一聲,一邊身子壓着顧霄,總算是有了點兒睡意。

顧霄都是重申變成蘇堰的,所以對于兩個人能回來,邢邵不覺得有什麽奇怪的,只是感激,由內而外的感激。

晚飯沒吃,第二天顧霄是被餓醒的,醒過來的時候恍惚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這是邢邵的房間,然後猛地坐起來四處轉頭找邢邵。

邢邵打開卧室的門,看顧霄亂七八糟的頭發,很溫柔的笑了一下說:“起來洗個澡吃早點,我買了早點回來了。”

顧霄光着身子去澡,看着熟悉的浴室,才慢慢覺得魂回來了。

真的回來了?

顧霄掐了一把大腿,疼的嗷的叫了一聲,邢邵伸頭進來問:“怎麽了。”

“沒,出去,我洗澡呢。”

邢邵笑了一聲關上門出去了。

邢邵買的都是顧霄愛吃的,顧霄腰酸背痛,且餓,狼吞虎咽的吃了個七分飽,才算是舒服了。

“真好。”顧霄說。

“是啊,沒有比這更好的了。”邢邵也覺得很好。

顧霄又拿了一把包子,咬了兩口之後低着頭和邢邵說:“你說,躁郁症現在對我還有沒有影響。”

邢邵頓了一下,把剩下的一小口包子塞到嘴裏說:“應該是沒有,還能影響到靈魂?”

顧霄想想也是,得躁郁症主要是腦神經受到了藥物的影響,現在顧霄的腦神經應該是不能再好了,所以應該沒有影響。

吃過早飯,兩個人一起去的公司,金域看兩個人一起進公司,頗為奇怪的說:“你兩平時不是遇上都不一起的嗎,今天太陽大西邊兒出來了?”

顧霄笑了一下,摟着金域的肩膀進了電梯說:“今天下雪,沒有太陽。”

顧霄突然想起幻覺裏和邢邵一起上下班,邢邵不理自己的時候,自己每天都生氣,無奈的搖搖頭。

邢邵奇怪的看着他,顧霄對着邢邵挑了下眉,笑了一聲,又和金域說;:哥今天心情好,下午請你們吃火鍋。

雪已經停了,但是還是很冷,這時候吃火鍋很合适,金域說:你這小子難得這麽上道。

顧霄和邢邵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搞得金域一臉懵逼。晚上和金域一起吃了飯,回家的路上,邢邵突然說:“我們去買輛車吧,像以前,不,想未來那樣的,可以一起開車上班。”

“好啊。”顧霄很願意,買個車就不用擠公交了。

“不過我現在可是窮光蛋,還沒開始存錢”

邢邵拉着顧霄的手慢悠悠的往前走,又說:“感覺前一秒你都還從樓上掉下來,下一秒我們就牽着手在這裏了。”

“确實也才過了一天啊,從昨天到今天。”

“你。”邢邵組織了一下語言,問顧霄:“你情況都開始好轉了,怎麽會跑到醫技樓去。”

顧霄努力回想在六院的情況,和邢邵說:“不知道,從江江死了開始,我就覺得自己腦子不太清楚,每天都跟看電視劇一樣産生幻覺,真真假假混在一起。一不順心就想砸東西,想打人,但其實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裏不順心。我自己做過什麽,我大多記不得,只記得看到的幻覺和清醒的時候和你說的話。我本來在等護士給我拿果汁,我那時候是清醒的,後來不知道怎麽會跟着蘇堰一起去了醫技樓。之前,具體什麽時候我不知道了,我和蘇堰說用男人的方法解決,誰死了誰就滾蛋,不過那時候本來腦子就不清楚。”

“是你拿玻璃劃傷我的那次吧。”邢邵想起來那時候顧霄就是要和人拼命的樣子。

“可能是吧,對不起。”顧霄看了一眼邢邵的臉,臉頰好好的,沒有任何傷疤。

“蘇堰坐在我旁邊,說如果我死了就把身體還給他,他死了就想辦法治好我,我那時候滿腦子都是不能拖累你,就跳下去了。現在想想真是夠了,蘇堰本來就是靈魂,怎麽會死。而且以我的性格,你知道,認定了的事情,就算是成你的累贅我都不可能跑去自殺的,主要是腦子不清楚。”

邢邵搖搖頭,拉緊他的手說:“不用說對不起,一切都過去了。我醒過來發現自己在出租車裏的時候完全不知道怎麽回事兒。”

“我也是,好在不是夢。”

兩個人相互看着笑了一下,顧霄又說:“可能老天都看我不順眼,居然喜歡江江也不喜歡你,所以讓我重生到三年後,喜歡上你,再回來一起過日子吧。”

“不管是因為什麽,我們兩會一起回來,但是我肯定,我是确确實實經歷了你被捅死,然後熬過了三年,遇到了變成蘇堰的你。”

“啊,那我贏了,我死了兩次,重生了兩次,你只有一次。”顧霄很開心,但是邢邵不開心了,沉着臉看着他說:“這是好炫耀的事情嗎?”

顧霄呵呵兩聲,趕緊往前走,一邊走一邊說:“這樣的話你不就掌握了經濟的走向,哪裏的房子會升值,哪個股票會升,要發財了……!”

邢邵氣的咬牙,擡腳就是一腳揣在顧霄屁股上,顧霄一個踉跄,想着這次男朋友是真的要黑化了,繼續笑着往回家的方向走。

本來還擔心顧霄受躁郁症的影響,過了半個月,顧霄一點症狀都沒表現出來,兩人才算是徹底放心。

春節前,顧霄帶着邢邵回家見了老爸和老媽。第一次見邢邵,但是老爸和老媽看到帶回來的是邢邵這樣端端正正,工作還挺好的人,別提多高興,一直誇邢邵如何如何好,說顧霄終于長大了懂事兒了。

顧霄心裏說這個長大懂事付出的代價有點大,不過和邢邵相視一笑,了然的都沒有說話。

邢邵過年的時候沒有帶顧霄回去,說是先打個預防針,慢慢來。

邢邵這個預防針打的不順利,年都沒過,回來的時候臉上腫了一塊,給顧霄心疼的。

“算了,有遺憾慢慢彌補吧,現在已經很好了,不可能什麽都那麽完美,要感恩。”

顧霄噗的笑了一聲,說好吧。

新年是顧霄家過的,顧霄一大家,加上邢邵,邢邵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有了過年的感覺。

過年的氣氛加上顧霄真真實實的在身邊,所有的不确定和擔心都真正被洗空了。

顧霄生病時的那種無力,擔心,絕望都已經煙消雲散,以後等着的不會再是這些東西。

而對于顧霄來說,成為蘇堰所要背負的所有東西,都不需要了,只有一種感覺,還是自己的身體最好。

顧霄知道和邢邵在一起,以後肯定會經歷很多,只是經歷過最絕望最折磨人的那些事情,以後所有不好的經歷,都只是小摩擦。

沒有什麽能比現在更好了,一切剛剛開始,一切又剛剛結束。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本來打算寫到上一章就完結的,結果想來想去說服不了自己,那就清醒HE吧(開玩笑的),一開始就打算he的。

不知道停在上一張挂完結會不會被罵嘿嘿嘿。

後邊還會有兩篇番外,打算過幾天再挂,今天一起發完主要是想挂完結了,一直拖着也是頭疼,拖了很久了。

寫完之後自己還是不滿意,這次是按照大綱走了,可是總覺得字裏行間好幼稚啊。

怕是不适合寫小說吧,我可能還是只能寫詩。

謝謝一直追着看的親親們,雖然我沒有看到評論收藏,但是我自己也覺得寫的不好,啊,好心疼啊。

大膽的評論罵人吧,不怕,我受得住,只是別讓我看到些潑墨的時候那種罵題材的。我想每個作者希望收到的都是你哪裏寫的不好,不管是文筆還是情節上,而不是一評論就是這個題材怎麽怎麽,心累的很。

我寫只是因為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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