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節
“二嫂!”藺景碧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拉住了傅氏的手,“你給我說說,究竟怎麽了。難道說、難道說……是那個女人!”
她提到了素安,神色裏現出慌亂的瘋狂,惡狠狠的說,“是不是那個女人、污蔑我!她和你們說了什麽!”随即冷哼,“我就說那個女人是蛇蠍心思。果然如此!”
話到了這個份上,就連傅氏也看不過去了。
傅氏把藺景碧拉着自己的手硬生生掰開。想想這個三妹妹能夠做出那種事情來,想必是個心狠的。她不願意摻和到這件事情裏來,也不願意讓這個三妹妹再誤會她和都統夫人是一夥的,從而記恨上她。于是傅氏索性解惑。
“不關都統夫人的事兒。”傅氏說,“夫人一直陪着她哥哥,給她哥哥治療,哪裏有空去說你的壞話?倒是你,自己做了虧心事,也不知道遮掩着,非得把事情鬧大了。”
眼看着藺景碧面露瘋狂,傅氏頓了頓,輕聲道,“你還記得夫人是怎麽形容的那個人嗎?那個和淩小姐在一起做那件事的人。”
藺景碧想也不想就道,“孫少爺?”
“不是。”傅氏凝視着藺景碧,緩緩的說,“夫人從始至終說的都是‘那個姓孫的男人’。”
那個姓孫的男人……
藺景碧初時還沒覺得有什麽。等到傅氏也開門走了出去,看着那微微有些震動的房門,她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頓時冷汗流了一脊背。
夫人根本沒說姓孫的那個人是誰。
而她自己,口口聲聲一直強調說‘孫少爺’。
所以說,她如果和這件事沒有牽扯的話,是如何得知那個人是孫家一位少爺的!
第 59 章
藺太太覺得藺景碧這孩子好像不太老實, 表現的是一回事, 本質上暗地裏再做的又是另外一套。
晚上睡覺前, 她打電話把這些話和藺校長說了。
藺行遠不以為然, “不過是随口說說而已。她這孩子,一緊張就說錯了話。你別太多心。”
其實家裏原本一嫡一庶兩個男孩子,自打藺景碧被帶回來後, 才算是有了個女孩兒。
因為頭先有了倆兒子, 藺校長夫妻倆很疼愛這個唯一的女兒, 當真是捧在手心裏。就算嫡出的大兒子藺景年, 因為是嫡長子,從小就被捶打着長大, 都沒那麽受寵過。
不怪藺校長這樣勸藺太太。在他看來, 藺景碧是有些毛病, 但是背地裏坑害自家人的事情,應該是不會去做的。
藺太太氣自家老公是個是非不分的,懶得和他多解釋。
就算平時藺太太怕自家老公, 這個時候因為擔心安安和她哥哥, 也是膽量陡生,直接挂斷了藺校長的電話。
“男人都是瞎子!”藺太太對着陳媽抱怨,“老三的事兒這不明顯着嗎?他居然還護着!”
想到自己剛才百般解釋當時細節都沒有用, 藺太太愈發憤然。再想了會兒, 披了披肩出屋。
以前藺景年的住處不喜旁人住進去, 這一次倒是改了些。
現在這棟房子,花園小一點, 但是屋子多。所以,他給方老太太和段素陽都留了屋子。
素安見狀,也給藺太太留了間屋,方便她過來住。
這些藺景年都由着她來。畢竟倆人結婚後是要住進另外一間洋房的,這個宅子就随便自家人住着就是。
不過,夫妻倆很默契的都沒有提讓藺景洪夫妻倆還有藺景碧住進來的事兒。
原因很簡單,夫妻倆不喜歡這幾個人,就算只有結婚前這些天需要住在一個院子裏,也沒法忍。與其鎮日裏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互相膈應着,還不如把他們丢到酒店裏住着去。
藺太太去到了素安房門前,擡手就叩房門。
手指落下的一瞬間她就後悔了。因為她分明聽到屋子裏傳來了大兒子的聲音。
藺太太想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一般悄悄的退走。可是已經晚了。房門打開,素安笑盈盈的站在門口,詢問:“媽,有事兒嗎?”
“啊……”藺太太話沒說完,下意識朝着屋裏望過去,搭眼看到了大兒子衣衫不整的模樣。而且,他側坐在沙發上,身體微微傾斜,而他身邊空着的位置旁邊放了一本書。很顯然剛剛素安就緊挨着他坐。
然後藺太太就頓了一頓,沒能立刻把話說出來。
屋裏藺景年擡眸,淡淡的看了門口的藺太太一眼。目光中的警告意味很重。
——如果沒有個合理解釋的話,忽然開門打擾這件事,他不會輕易罷休。
藺太太剛才心裏太急所以沒有想太多,這時候恍然記起來,哦,天這麽晚了,小兩口躲起來甜甜蜜蜜呢。
她頓時悔得腸子都青了。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她也不能認慫,只能硬着頭皮說,“安安啊,我想了想,過幾天淩家的那個宴會,我還是去。”生怕大兒子再更怒,她趕緊接了句,“你和我一起。”
“我?”素安擰眉,“去淩家?”
“對!他們不是暗地裏做了不少龌龊事兒嗎?咱們就過去!去看看那些人到底能過分到什麽地步!”藺太太道,暗想着,如果時機好的話,順便也能讓自家那個老頑固認清楚老三到底做錯了什麽!
看着藺太太義憤填膺的模樣,素安隐約明白過來,藺太太這是想替她出頭。
感激這位母親的一片心意,素安輕聲道,“可是這樣過去恐怕不行。”
沒有證據,說再多做再多也是枉然。
藺太太把頭一揚,哼道,“怕什麽?你老公是誰?都統!我兒子是誰?都統!就咱們這身份,還怕了他們不成!”
屋裏藺景年忍俊不禁,很快的笑了一聲,“藺太太,你倒是難得硬氣一回。不錯。”
得了兒子贊揚,藺太太愈發自得。
素安被這母子倆逗笑了,但是,該想的問題,她也不能完全抛下不理會。
“那就去參加宴席吧。”考慮過後,素安應下了藺太太的一番好意,“只不過到時候,媽您別激動,有些事兒我會安排好。過後該怎麽樣,我心裏有數。先看看情況,後面再另外行事。”
看到兒媳這般慎重,藺太太知道兒媳是因為怕影響到了兒子的名聲。張揚跋扈的做事雖然很爽,卻是在利用了藺景年身份和職權之上的做法。
藺太太原本也不是個特別有主意的。剛才那般下定決心做這件事,也是被自家老公給刺激後作出了決定。
現在聽到素安這樣說,她也覺得素安的顧慮有些道理。遲疑了一瞬,答應下來,“那好。到時候咱們一起過去。需要我做什麽,你和我說聲就行。”
即便身為藺都統的母親,藺太太本也沒有做過什麽欺壓別人的事情。現在兒媳都答應她了,她索性把決定權抛給了兒媳。
素安笑着應聲,送藺太太回去後方才又回到了自己屋子。
藺景年一直在房間裏等她,甚至于姿勢都維持着之前的樣子,半點也沒有變化過。
素安挨着他坐下後,捧起了那本書,放在自己膝蓋上,翻找着剛才看的那段。
“我覺得媽的提議不錯。”藺景年撥弄着她的長發,口氣随意的道,“你就把那些個不知好歹的人訓一頓就是。她們既然敢惹了你,就該付出應有的代價!”
話說到最後,已然嚴厲。
素安笑道,“這倒不必,我自有我自己的打算。”想到病床上的段素陽,她的笑容瞬間斂去,“再說了,那些敢傷了我哥,就該付出代價,讓人認清楚她們的真面目。”
她是個很有自己主意的。藺景年心知肚明,沒有繼續再勸。
恰在此時,素安翻到了之前兩人看着的那兩頁,驚喜地攤開書冊給藺景年看,“你瞧!就是它了!你剛才想對我說什麽來着?”
此刻在她這兒的這本書,是莎士比亞的《羅密歐與朱麗葉》。
這本書現在很流行。她翻到的這一頁,講的是主人公互送衷腸的那一幕。
剛才藺景年讀着那些字句的時候,忽然說有話要對她講。只不過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藺太太就敲了門。那些話就被堵在了他的口中,沒能說出來。
素安惦記着這事兒,現下剛有了空閑就來問他。
藺景年薄唇緊抿,好半晌都沒有回話。
他看着素安靈動而又澄澈的雙眸,遲疑了會兒,最終嘆息一聲。
“沒有什麽。”他說,“我已經忘記了,或許是不重要的事情吧。”
有些話,錯過了,就不好再開口。想要再說,只能等下一次天時地利人和的時候。
素安疑惑着點了點頭。
說實話,她覺得以藺景年的超強記憶力,如果剛才那話很重要的話,他一定會說出來和她當場來繼續。偏他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