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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節

過程走完,素安和藺景年各自向長輩敬了酒。

藺景年身份高權勢高,除了長輩們,也就旁邊一桌軍政高官也敬了酒。其餘賓客,倒是不需要這樣客氣。

酒席開始。藺景年和素安落了座。不時有客人主動來到他們桌前,賀喜着敬酒。不多會兒,來了個人,倒是讓素安略疑惑了下。

是剛才見過一次的于先生。

“祝都統和夫人琴瑟和鳴伉俪情深。”于先生微笑着說了祝福的話語,敬酒給兩位新人。

藺景年獨自喝了酒,謝過了他。

恰在此時,有個手下前來尋藺景年有事說。藺景年暫時離席,只素安在這兒。

素安本想要去尋藺太太一起坐着,誰料經過于先生的時候,對方忽地笑了下。這突兀的聲音讓她停了步子。

“你們不像是感情很深的樣子啊。”于先生溫和的說,“倒像是兩個不相幹的朋友似的。湊在一處,并非為了婚姻,而是為了別的?”

不得不說,他是第一個犀利的指出來這一點的。但是,他說這話的場合不對,時間點也不對。而且在大喜的日子說出這樣的話,也真的十分失禮。

素安壓根就沒有搭理他,繼續徑直前行去找藺太太。

于先生倒也沒有追過來硬要繼續和她說話,而是回到了他的位置上安靜的繼續享用美食。

這場婚禮盛大而又熱鬧。

宴席過後,是藺家人安排的種種玩樂。有的去玩紙牌,有的玩飛镖。女士們大多數湊在一起打麻将聊天。

下午的時光很快消耗完。到了晚上吃過晚宴,賓客們才漸漸散去。

等到酒店重新恢複了平靜,素安和藺景年驅車往新家趕去。

這個時候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岍市迎來了最美的夜景。燈火通明,人流湧動。雖然天氣寒冷,但是到處都洋溢着熱鬧和歡快的氣氛。

藺景年喝了不少的酒,就沒有親自開車,讓司機的警衛兵司機來駕駛,他和素安坐在後面。

素安懶懶的不想動,手搭在了車窗邊,頭倚在了車窗玻璃上望向外面。

這樣的姿勢持續了不到半分鐘,她就感到身邊有人挨了過來。

“這樣小心涼着。”藺景年說着,擁了小妻子入懷,讓素安靠在他的胸前。

從始至終,素安都默默的聽着他,由着他的動作,并沒有反對。

“想什麽呢,這麽入迷,都懶得搭理我一眼。”藺景年捏了捏她的耳垂,“難道是後悔了?告訴你,可沒的後悔了。你已經成了我藺家人。”

藺景年最後幾句說得很快,像是失了冷靜一般,急切的強調着什麽。

素安原本有點心不在焉的神游天外,聽了他這番話後也忍不住撲哧笑了。

“就你事兒多。”反正都已經靠在他懷裏了,而且他的懷抱真的很可靠很舒适,她索性稍微挪動着,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繼續倚靠,“我像是會反悔的人?不過覺得那個于先生有點奇怪,所以多考慮了下今天的事情。”

“別搭理那個人。”藺景年用前面司機聽不到的聲音悄聲說,“他沒有什麽惡意。但是我能感覺到,他在刻意的讓你記住他這個人。”

素安恍然大悟,忍不住從藺景年懷裏掙脫出來,默默和他對視。

怪道她之前遇到于先生的時候,總覺得哪裏說不出的違和感。就好像他應該溫和細致甚至于耐心的對待某些事情,他卻選擇了糟糕的沖動的手段來施行。

細細回憶他的諸多做法。在教堂的時候,他沉靜如水,毫無悲喜。在酒席上的時候,他甚少和同桌的人交談,就算有交流,也溫文爾雅,絲毫沒有咄咄逼人的氣勢。

唯獨在她這兒,他露面的時候總有些怪異,說的話尖銳又不留情面。

素安這才意識到這個人的這樣做法确實有效。別的不說,最起碼,她是真的記住了這個人。

素安認真的回想着這件事情。不多時,聽到了身邊某人不悅的聲音。

“想什麽呢。”藺景年道,“他就這麽讓你上心?”壓低聲音微微側頭過來,“別的時候我不管。今天你總得多想着我一點的才好。”

他這賭氣的話語自然聲量也是很小的。

素安忍俊不禁,和他說,“藺都統怎麽的今天好似病了?說話都堵着嗓子聽不清。”

藺景年本來打算和她細細解釋一番,無奈她的眼睛閃着亮亮的光芒,好似看到了什麽新奇玩具一般。這情形下,他倒是不好開口了。

“晚一些再說。”藺景年道。又揚聲吩咐司機,“回去後你和軍佐他們講一聲,今天參宴的有個姓于的,把他底細打聽清楚。”

警衛兵應了一聲。

素安到底累了,沒有再聽他們後面說了什麽,自顧躺在了藺景年的懷裏慢慢睡着。

車子很快到了新婚宅邸。

藺景年小心翼翼的打算把人給抱出來,誰知素安剛剛離開了車子就慢慢轉醒。

“怎麽不多睡會兒?”看她醒了,藺景年索性把她放回了車上,又關上車門,免得她再着了涼。

素安搖搖頭,“我剛才做了個噩夢,忽然就被人推了一下,然後跌入無盡深淵,最後跌落深淵的時候來到了這裏,看到了你。”

藺景年嗯了聲,沒多說什麽。等到素安緩過勁兒來後,夫妻倆才離開車子去往屋內。

素安邊走邊想,總覺得有什麽重要問題給露了。眼看着房屋近在咫尺,她突然想了起來,忙一把拽住藺景年的手臂。

藺景年:“怎麽了?”

“我在想,晚上怎麽睡。”屋內有仆從在擦桌子。素安悄聲問着。

不怪她這樣緊張。

就在今天,她才知道,這新居裏面,只有一張床。

第 66 章

藺景年默了默, “那床很寬大。”

“所以?”

“你我各躺一邊沒問題。”藺景年湊到自家小妻子耳邊, 很輕聲的道。

素安斜睨了他一眼, 不置可否。

不多久到了新居。

如果是旁人家結婚, 不論是新式婚禮又或者是舊式婚禮,都少不了親朋好友前來鬧洞房。

可是都統大人的婚禮……

還真沒什麽人趕來鬧着玩。

因此偌大的新府邸內,除了藏在各處的警備人員, 就只有收拾房間服侍素安的付媽, 還有負責打掃各處的顧叔了。

顧叔年紀五六十歲, 鬓發花白, 身體很是硬朗。這個住處那麽大的花園,裏面的花草都是顧叔一個人收拾起來的。

之前素安怕顧叔年紀大了身體吃不消, 悄悄問藺景年要不要給顧叔找個助手來幫忙。

誰知這話竟是傳到了顧叔的耳朵裏。

“多謝夫人美意。”顧叔笑呵呵的說, “不過這找人幫忙的事情就不用了。我啊, 現在還能扛得動槍!修剪些花花草草,絕對沒問題。”

素安這才知道,顧叔以前是軍人出身。難怪他身杆兒筆直, 做事一絲不茍。聽說當年還是狙擊手。

思及此, 素安不禁腹诽兩句藺景年。藺都統做事兒也真是太讓人無言了,找個園丁還是狙擊手裏的佼佼者,這還真是不怕大材小用啊。

今日夫妻倆回來, 顧叔給他們開的門。付媽已經準備好了晚上的茶點, 端到起居室。

素安洗了澡穿着睡袍去起居室用茶。

藺景年從浴室出來的時候, 入眼便是她縮在沙發裏抿着茶,小口吃着點心, 眯着眼的惬意樣子。

“東西還算合胃口吧?”藺景年拉了椅子到她身邊挨着坐下。

“嗯。”素安打了個哈欠,點點頭。

藺景年擡手揉了揉她的長發,覺得比較幹了,拉了她的手往卧房去。

起居室裏有火爐,素安不怕冷,挨着火爐坐的時候就穿得比較薄。離開的時候戀戀不舍回頭多看了那熱烘烘的地方幾眼。出了屋子走到走廊,她覺得有些涼,就裹緊了身上衣裳。

藺景年探手把她摟在懷裏,讓素安靠在他溫暖的胸膛前行着。

“不用。”素安嫌他身上熱,不住掙紮着要脫離他的懷抱。

藺景年摟得更緊,低頭在她耳邊呢喃,“今日是我們大喜的日子。”

也就是說,今晚是新婚夜。

素安想着他可能打算做戲給府邸裏的其他人看,包括付媽顧叔他們,所以點點頭沒再繼續掙紮。

卧房裏是歐式設計,極其寬大的雙人床,占據了很大一片位置,惹眼得很。也幸虧這卧房足夠寬敞,不然的話,旁邊那整套的歐式家具怕是都要放不下了。

素安有個很漂亮的梳妝臺,上面放置了大大小小很多個首飾匣子。掀開每一個,居然都有首飾在裏面。

“這些是什麽?”她回身過去,把手搭在椅背上,問藺景年。

“随手買的,你看看喜歡就用,不喜歡就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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