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3 章節
門沒關可以推開,那扇門就被人大力撞開。而後,一個衣着體面卻披頭散發的女人闖了進來。
“幫幫我。”她焦急而又慌亂過的在屋裏求助着,還不忘從裏把房門門栓插上了,“求求你們幫我一下。不然,我會被打死的。”
這個人,衣裳完整,頭發卻是亂得耷拉下來,遮住了大部分的面孔。
店裏的夥計并不是特別熟悉,這想着不要惹事就行,聞言毫不動心,而且吼道,“你怎麽把門關了?客人還怎麽進來!”
這人身子縮了縮。
素安她見過好些次了,單憑這衣裳和聲音,還真能看出來是誰。
“……淩太太?”素安道,“你怎麽來我這兒了。”
不怪素安這樣奇怪。這裏不止一家店,八寶齋只是其中一個。
依着淩友青傷了段素陽這個‘交情’,她不可能随便招待或者幫助淩家人。而且對方還不是來買點心的。
淩太太正要開口,就聽有人在咣咣咣的砸着店門。她望向了聲音來的方向,緊張得全身直冒冷汗。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晚安!~
第 70 章
淩太太顯然看出來素安的打算, 忙跑着過來探手想要拉住她的手臂, 被素安側身輕巧躲過。
“救救我!”淩太太說。
她壓低聲音喊得凄慘。素安不置可否, 只靜靜看着她。段素陽抱臂在旁, 沒有吭聲。
原本在後廚做事兒的安德烈看不過去了,走到門口叫了句, “外頭什麽人啊?別影響了我們做生意。”
門口側邊有個玻璃窗戶。不大,但是足以讓他意大利的面孔露出來, 也順便讓他用身子擋住了幾米外的淩太太。
淩行長的手下忌憚于這是個外國人, 不敢輕易惹怒了他。
那些家丁在外面問, “你看到我們太太了嗎?”他們聽出這個外國人的漢語很流利, 所以直接用中國話問。
“走走走。”安德烈看不上這些人土匪一樣的行徑, 擺手說,“趕緊離開,不然我報警了。就說你們硬闖過來,影響到了我的個人安全。”
警視廳的人遇到這種情況不一定會管。畢竟是淩家的家務事。但是, 警視廳的人會去保護一個外國人的人身安全, 有些時候,就算事實不是那樣, 很多話也是講不通的。
淩行長手下的家丁悻悻然離去,臨走前還隔着玻璃窗戶連聲和安德烈道歉。
安德烈氣着老板兄妹倆冷漠無情, 走到了後廚繼續做事,不搭理素安和段素陽。
淩太太想要過去道謝,被段素陽橫着擺了個椅子給擋住了。
“後廚禁地,閑雜人等不能随便進去。”段素陽說。
淩太太想要高聲和安德烈道謝, 又怕聲音引來剛剛離去的淩家家丁,只能焦急的望着那邊。
“知道我為什麽不願意救你嗎?”素安突然出聲問。她的音量不高不低,剛好能夠讓安德烈和淩太太都能聽見,外頭的人卻聽不着。
淩太太這才把視線從安德烈身上移開,轉到了素安身上。
“你其實不必和他一起耗着。”素安道,“新時代的女性,完全可以離婚,擺脫這種枷鎖。偏你為了淩家的地位,舍不得抛下這種榮華富貴,甘願被他欺侮。你說我能幫你什麽?”
素安能說出這番話,自然是讓人暗中去了解過情況的。之前在醫院無意間遇到了淩太太那次受傷,讓素安對淩太太身上的傷起了疑。
淩太太的娘家人待她很好,女兒淩友青撇下不說的話,兒子淩友葉和她關系很不錯。而且她名下也有不少銀錢,如果她想離婚,雖然不至于像現在這樣豪富,衣食無憂是完全沒問題的。
打聽這種事情雖然要費一番周折,倒也不難。
最起碼,比找喬樂途這個人現在的下落要容易得多。
聽聞素安的話,淩太太的臉紅了紅,氣道,“莫要以為你是都統夫人,就能這樣折辱我了。我是為了我的孩子!”
“是麽?那不然,問問淩公子,他到底是希望你繼續這樣被折磨下去,還是希望你離開淩家過上安心的生活?”
這話堵得淩太太沒了言語。因為淩友葉看到過她被丈夫打,淩友葉甚至勸了她好多次不如離開。
她想着,這些話,兒子應該不會對一個外人說吧?但是,想想眼前這個女子是兒子一直很欣賞的‘方五小姐’,她就又有些不确定了。因此淩太太沒敢立刻去駁斥素安的話。
她的靜默很能說明問題。
安德烈恍然大悟明白過來,頓時為自己剛才對老板兄妹倆生的氣感到歉然。偏現在他們兄妹倆正和淩太太對峙着,他也不方便過來道歉,只能揚起了個歉然的微笑。
“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就算我能在這片刻出手相助,往後你再遇到了這般的事情,又能去尋誰?”素安指了店門的方向,“淩太太,你自己不願意脫離的話,誰也救不了你,請離開吧。”
店門就在幾米外,近的話幾秒鐘就能跑到。慢的話,要不了半分鐘也能走過去。就那麽近的距離,萬一打開後面對的是淩行長他們,後果可想而知。
淩太太磨磨蹭蹭的一步一挪。
素安剛才說讓她出去,不過是表一個态度罷了,表示不願插手。
素安自然知道外面的豺狼虎豹或許沒走遠,就沒催促她,随便她走多久過去都行,哪怕十幾二十分鐘磨蹭到那些人離開也可以。
這件事情已了,素安看看時間,差不多晚飯後又一輪的客人高峰要來,吩咐着夥計們繼續做活兒。
安德烈因為之前誤會了兄妹倆,愧疚不已,這個時候做活兒尤其賣力,連聲說,“你們回家去吧,不用管。我能處理好。”
這是好意讓素安和段素陽回去歇着。
兩人奔波一路确實累了,看店內秩序井然就想離開,打算先給耿叔他們去一個電話,讓人來接。
誰知道素安剛走到電話機旁,側邊有個人影撲過來,一把拽下了她剛剛拿起的電話機。
居然是還沒離開的淩太太。
素安被她因為斷裂而變得尖利的半長指甲劃傷了手背,疼得皺起眉。
遠處的段素陽看到這一幕火了,吼道,“你做什麽!不許碰安安。”
“算了。”素安知道自己很快能好,并不在意,忍着痛甩了甩手,“來人,把她給我‘送’出去。”
因為這嚴厲的語氣,所有人都知道那個送是什麽意思。雖然這位是行長太太,可他們店老板是都統夫人!這幾省裏最貴氣的女子!所以夥計們全都不怕淩太太的言語呵斥,都撸了袖子上前來幫忙趕人。
安德烈帶着滿手的面粉也來相助。
“你們住手!”淩太太喊着,側頭和素安說,“你知道不知道,當年的時候,我親眼看着你媽帶走了個小男孩!那孩子,長得和你這個哥哥很像!”
段素陽眉目中驟然現出厲色,“你胡說什麽!”
“怕了吧?”淩太太冷冷的笑道,“我告訴你,我知道的還不止這些。想要我閉嘴,又或者想從我這裏多聽說什麽,就和我合作。”
她下巴揚起,自得的說,“你們保證我生命無憂,我自然會把知道的事情一點點告訴你們。”
身為行長太太,她做慣了這樣自得的模樣。可她現在衣着雖然還算完好,但頭發散亂妝容淩亂,再弄出這副模樣倒是顯得可笑了。
段素陽看在眼裏,自然而然的嗤笑了聲。
淩太太大怒,指着他打算開吼,卻被素安給打斷。
“夠了。”素安不悅道,“你适可而止。來人,把她送出去。”
“我可是——”
“你什麽?”素安平靜的看着她,平靜的說,“他是我哥,我媽帶着他有什麽不對?”
“但他是那個男人和那個女人的——”
“他是我哥!”素安冷淡的再次打斷她的話,語氣生硬的呵斥夥計,“一個個的愣着做什麽?還不趕緊把客人送出去!”
她想知道段素陽親生父母的下落沒錯。但是,她絕對不會因為這些事情而受人威脅!
天下之大,總有當年其他的見證人,總有法子,讓人尋到喬樂途他們。但是,這個途徑,絕對不能是被人威脅得來的。
等到淩太太被送出了屋子,素安歉然的小聲的對段素陽說,“對不住。”
“那有什麽。”段素陽渾不在意的扯了扯唇角,偏頭和她低語,“我還巴不得找不到那兩個人,自由自在的做我的段少爺。”
他說的那兩個人,便是他的親生父母。
素安知道他內心深處應該是想要知道自己真正身份的。這樣說,不過在安慰她罷了。
想到淩太太那般趾高氣揚的模樣,素安眼中劃過一絲狠色,“要不然我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