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6 章節
小姐!”
話剛剛出口,腦袋上就挨了一下。是安德烈用刷子打的。
“是太太!”安德烈道,“也能喊夫人!”
劉樹貴摸着腦袋很委屈,“可是我叫習慣了不好改。”
兩人在那邊對峙着,素安笑着和他們倆打了個招呼,進屋去到辦公室和段素陽說話。
段素陽正在查看這幾天的進貨單子。
陽光下,他的眉目顯得有些冷。短短幾個月內,他又高了一些,許是因為年歲稍微長了,五官也淩厲起來。下巴已經現出冷硬弧度。不茍言笑的時候,瞧着還真有些上位者的威嚴氣勢。
“怎麽樣?還沒看夠嗎?”段素陽忽然說道,眼睛卻一直盯着手中單子沒有挪開。
素安恍然回神,“啊,我看了你很久嗎?”笑着拉了他對面的椅子坐下,“我就喜歡看你。你有意見?”
“當然有意見!”段素陽無奈的嘆着氣,“被你這樣瞅着,我可是注意力沒法集中了。怎麽辦?這都是你造成的,該不該罰你?這樣吧。”
他想了想,一拊掌,“中午午飯你請我!旁邊開了個粵式酒樓,就去那裏吃!”方才五官中的威嚴和冷硬瞬間不見,眉目間現出洋洋得意的屬于他這個年紀的少年氣。
素安很樂意看到他這樣子。這樣的他,活生生的,才好。想當初在極樂茶室後樓,那般頹靡不振的模樣,不适合他。
“好。”素安十分爽快的答應下來,“中午吃飯的時候,咱們正好可以順便商量一下開八寶齋分店的事情。”
這話讓段素陽一怔,“開分店?”
“對。”
“在哪兒?”
“塆市。”
這個地名讓段素陽瞬間沉默下來,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見。
塆市,他自然是知道的。聽說了這處後,他略一思索也能大概猜到素安為什麽會在那裏設置分店。
顧家就在塆市,那裏是顧家的大本營,也是顧家的立足之處。
晨晖布業倒塌之後,方二老爺方兆居然和顧家開始聯合做起了生意。
段素陽覺得,方兆和顧青的關系總讓人覺得有些不對勁。不然的話,方兆這個時候怎麽會和顧家搭起線。
但是重點不是這個。
重點是,素安的打算。很明顯,她是要拿顧家和方兆開刀了。
段素陽問,“你覺得,那個女人,也把段女士店裏的錢物掏空弄去了顧家?”
“不是懷疑,是确定。”素安道,“我以前就很奇怪,單憑方大老爺一個人,怎麽能夠救起了整個顧家的。後來看到了顧青在這幾個店裏做的手腳,再讓人打聽了顧家産業的模式,就有些明白了。再讓人仔細一打聽,自然不難明白其中的一些暗事。”
顧家聞名塆市的‘珍味閣’,也是做點心的,西式中式都有,主要是西式。那裏經營的模式,甚至于對點心的用心程度,都是仿照着段立瑩當初經營八寶齋的時候。
只不過,仿的就是仿的。
他們終歸是利益至上的人,再怎麽去努力,也趕不上段女士當初創立八寶齋時候的盛況。
“假的肯定比不上真的。”素安道,“我準備在塆市,每一個珍味閣的旁邊,都設一家八寶齋的分店。就不信滅不了他們。”
錢不是問題。
白馬苑的屋子賣出去後,一時間她在地産業的名聲大好。蔣岩趁機把她其他的幾處房産也高價賣了出去。
素安前些日子從岍市買了幾塊地和一些房産,最近也準備陸續售出。這樣的話,資金愈發充足。
藺景年忙了一天,天黑了方才回到酒店。意外的得知,素安今天居然也來了這兒。
都統大人沒料到今日素安居然主動跟着他來酒店住了,甚至于,還提前洗好澡在等着他。
看着自家小嬌妻穿着浴袍時候那嬌媚可人的模樣,都統大人忍不住口幹舌燥,沖進浴室快速洗幹淨,然後裹着浴袍就奔了出來。
半暗的燈光下,素安側躺在床上。因她是側着,手又撐在了頭下望過來,更顯柔美身姿凹凸有致。
剛才就升起來的熱度愈發濃烈,藺景年的嗓子有些啞,低沉着問,“你這是做什麽?”
“想做咱們倆該做的事情。”
“……比如?”藺都統往前邁了幾步。
“你忘了?”素安詫異道,“這話還是你昨天說的。昨兒你幫我按摩的挺舒服的,今天再來一回吧。”
短短兩句話,就跟一桶冰水似的,把都統大人澆了個透心涼。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妹紙們灌溉的營養液~麽麽噠!!~~^_^
第 73 章
居然是這個原因。
藺景年甚是無奈, 一向筆挺的身姿頭次有點撐不下去了, 頗有點垂頭喪氣的意味。
按揉十分舒服。等到都統大人收了手, 素安笑着翻身, 躺在床上和藺景年面對面。而後素手探出,攬着她的脖頸把他往下一拉。
藺景年沒防備, 瞬間就壓了下來。就在兩個人要十分暧昧的重疊在一起的時候,素安靈巧的往旁邊躲去, 然後翻身把藺景年壓在了身下。
“我也幫你按一按吧。”她笑着離開了他的腰上, 坐在他的身旁, 依着他給她按揉的模樣給他松着肩膀上的肌肉。
沒幾分鐘藺景年就撐不住了。越按摩越熱, 這感覺也真是讓人夠夠的。他無奈的嘆息着, 扯着小妻子在他身邊躺着,而後撲在床的一側,頭埋在枕頭裏,悶悶的說, “睡吧。我不乏。”
何止不乏。他現在簡直精力旺盛得很。只不過沒用武之地罷了。
素安“哦”了聲, 看他那般模樣,又覺得他好像有點問題。但是哪裏出了岔子, 她又實在是說不上來。
素安決定這兩天多買幾本新婚夫妻相處之道的書來看。不然的話,也不知道藺景年哪裏出了問題。
新鋪子既然決定要開, 那便是要開始選店面。蔣岩一個人怕是忙不過來,畢竟恒城和岍市的地産和房産還需要他看管着。她就打算另外再尋一個合适的人選來做此事。
“我倒是有個合适的人選。”蔣岩聽聞了素安的打算後,沉吟着說道。
“誰?”
“傅長祿。”
“他?”
聽聞是這個人後,素安開始猶豫。
傅長祿, 她見過。相貌還算過得去,平常的普通模樣,放在人群裏一般不會留意到的那種,就是做事的牢靠度方面,她有些信不過。
此人原本是混碼頭的,曾經跟着某個老大做過活兒。後來好似是因為走漏了幫裏頭的一個重要信息,被人打了一頓給趕了出來。
其實,對于“走漏了重要消息”這個事兒,素安還是持懷疑态度的。
那些幫派是什麽行徑,她多少也知道些。如果一個裏頭的小喽啰真的能夠知道幫裏的重要消息,那這個小喽啰的本事也真的太大了些。更何況,既然是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在洩露了那麽重要的事情後,怎的還能留下一條命?而且四肢健全,沒有殘疾。可見當時被趕出來被打的時候那些打他的人并沒有下了死手。
因此素安覺得,當時趕他出來的緣由,肯定不是太大的事情。但,實實在在的觸犯了幫規。使得那裏面容不下他。
見到傅長祿的那一次,是蔣岩要賣一塊地皮的時候,找了傅長祿當牽線人。因此素安見了這牽線人一回。
素安對他并不了解,聽聞蔣岩推薦此人,就把自己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當初他到底是怎麽被趕出來的?”
蔣岩她信得過所以特意多問一下。倘若是旁人推薦的傅長祿,她可能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絕,壓根都懶得問。
“具體的我不知道,”蔣岩道,“但是我能保證這個人的品質沒什麽問題。”
素安便笑了,“重點不在他的品質有沒有問題。我相信你在這方面的眼光。我是怕,”她略一停頓,“他日後還與他的舊主子有什麽牽連。”
這個世道,有些亂。很多勢力交錯在一起,讓人分辨不清。更有不少人,被利益所收買,徹底出賣了自己原本應該效忠的國家和組織。
有的人能夠随随便便連自己的國家都背叛,這樣的年代裏,到底要多地方點。畢竟她的夫君是一方統帥。倘若她這兒出點什麽岔子,不止是她和自己的家裏人,甚至于藺家可能都會被牽連。
蔣岩擰眉,“他應該不是這種人。”
“是或者不是,這都不是你我能夠單方面看出來的。”素安道,“這事兒暫且擱一下吧。塆市那邊我親自過去趟看看先。”
既然一時之間沒有合适的幫手,那麽這事兒也只能素安親自去瞧瞧了。
不過,既然蔣岩提起來了,素安到底是對這個叫做傅長祿的年輕人上了幾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