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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老樹開花,花樣多多不重樣(求首訂) (1)

一家人一起下了樓,保姆小張已經在擺飯了,蘇慈恩和顧銘琛先去餐廳落了座。

顧青森拉着江沁筝問:“洗手了嗎?”

小不點立即舉手:“洗啦,剛才進門就已經洗過啦!”

“小髒東西!剛才又摸了那麽多特産,差不多每個包都被你摸了一遍,再去洗一遍!不洗不準吃飯!”

顧青森捏捏小不點的鼻子,推着她一起往樓下衛生間走,江沁筝貼着水池站,他便貼着江沁筝站,兩個人好的跟一個人似的。

看着四只手在水流下教纏在一起,江沁筝“呵呵”的笑着,回頭親了親顧青森,現在能這麽幸福,她是沒有想到的。

兩個人洗了手一起出來,經過客廳時,電話響了。

顧青森讓江沁筝先去坐,他來接電話。江沁筝聽話的點點頭,轉身往餐廳去了。

顧青森走過去接起電話,“喂?”

他只說了一聲,便等着那邊的人開口,可奇了怪了,停頓了兩秒,話筒裏沒有傳出任何聲音。

這是……什麽情況?難道是電話有問題,或者對方用的是手機,信號不好?

“喂?你好,能聽到我說話嗎?”顧青森又開口問了兩遍,“喂?請說話,怎麽不說話?喂?”

顧青森想,怕是對方那邊有點問題,于是幹脆把電話挂了。但他并沒有立即走開,想着若是對方有事,應該會立即再打過來。

可他等了會兒,并沒有電話再打進來。顧青森挑挑眉,也沒多往心裏去,想着可能只是一般的打錯了電話而已。

顧青森走到餐廳,拉開椅子在江沁筝身邊坐下。

“誰來的電話?”

蘇慈恩把盛好的米飯遞到兒子手上,随口問了一句。

顧青森接過碗,江沁筝在一旁立即将筷子遞到他手上,用口型跟他說:“我乖嗎?”

顧青森忍着笑,也用口型回她:“乖!”

蘇慈恩看的都有點呆了,這兒子,真是老樹開花啊!這一開起來,比小年輕可不差,瞧瞧小夫妻倆這熱乎勁。

顧銘琛也是看傻了眼,忍不住用拳頭抵着嘴巴輕咳了兩聲:“咳咳。”

小夫妻倆回過神來,相視一笑,小不點在桌下伸腳踢了踢顧大叔,顧大叔仗着腿長的優勢,一下子将小不點的“短腿”給纏住了,再不放開。

小不點心裏跟抹了蜜似的,巴不得他不放開呢!

“咳……”顧青森也咳了一聲,回母親蘇慈恩,“不知道誰,電話通了,不過沒人說話,我給挂了,也沒再打來,應該是打錯了吧!”

他垂眼看着桌上的菜,裏面有一盤蝦是小不點喜歡吃的。他用筷子夾了幾個到自己碗裏,一一剝了殼,沾了醬才送到小不點碗裏。

顧青森完全沒注意到,父母的臉色在聽到他的話後,已經全變了。

蘇慈恩和顧銘琛對視一眼,都想到了同一個人!這個人,才剛剛把那些照片寄到家裏來,現在又開始打匿名電話了嗎?

顧銘琛朝妻子使使眼色,示意她鎮定,千萬別讓孩子察覺出來什麽。

當天晚上,小夫妻倆照舊是在父母家住下。

顧青森晚飯後都要看會兒書,醫生這職業就是這樣,只要還在這個崗位上,就得一輩子持續不斷的學習。

更何況到了顧青森這種高度,付出的努力自然比別人還要多。

蘇慈恩于是便拉着江沁筝說話,因為江沁筝年紀小,蘇慈恩跟她說話,還把她當個孩子,婆媳倆倒也聊的不錯。

不過這話題啊,聊着聊着就聊到了生孩子這種民生大計上去了。

“筝筝啊,你想什麽時候要孩子啊?”蘇慈恩握着江沁筝的手,想要探一探她的想法。雖說兒媳婦年紀小,可兒子已經非常不小了!

“嗯?”江沁筝突然被問,愣了會兒,随即不好意思起來,撓撓頭說,“媽……我沒想過呢!”

“哎,我也知道,你比青森小了這麽多,讓你現在就要孩子,你一定很委屈。畢竟你這個年紀正是吃喝玩樂的好時候……”

蘇慈恩偷瞄着江沁筝,看到小丫頭有些急了,心裏一喜,知道這事有戲。

果然,江沁筝着急的搖搖頭,“不是、不是,我沒這麽想,我願意現在就要孩子……可是,我不知道大叔願意不願意。”

後面的聲音變得很小,蘇慈恩看出來了,兒子是很g媳婦,但在家裏,什麽事都還是兒子做主的。

“那你跟他好好說說……”

江沁筝茫然,“我要怎麽說?”

蘇慈恩給兒媳支招:“你就說,當醫生很辛苦,家裏有他一個這樣的就行了,你沒那麽大野心,只想照顧好小家,照顧好他,說你想早點生孩子,過點安逸的生活。”

“噢。”

婆婆都這麽說了,江沁筝自然只有點頭答應。

晚上睡覺前,江沁筝趴在顧青森懷裏,把婆婆教給她的話,原原本本對她家大叔說了一遍,期間還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大叔的神色。

顧青森聽着她說話,又看看她偷瞄自己的樣子,一下子就猜出了事情的始末。

“是媽讓你這麽說的?”

“啊……嗯?不是……啊……”江沁筝吓了一跳,看來是撒不了謊了,只好承認,“你怎麽一眼就看出來了?”

顧青森勾唇“鄙夷”的一笑:“就你這小腦袋瓜子,今天不問明天的性格,會想到這種事?還想了那麽多?你覺着你說是你自己想的,我會信嗎?”

“嗯……”江沁筝歪頭想了半天,覺着不可能,果斷搖頭。

不過,她沒忘記婆婆交給的任務,纏着顧青森直問:“那你究竟怎麽想的?你想什麽時候要孩子?現在要也不是不可以……”

說實話,顧青森在聽到這話時,心裏有不小的觸動,小不點為了他,還真是什麽都願意做。她這樣單純而美好,而他能做的,就是對她好,好好疼愛她。

“小媳婦兒。”顧青森低下頭吻住小不點,輕聲說,“再等等,你還太小,等到你畢業,好不好?”

他其實是在給江沁筝留一條後路,萬一有一天,小不點想離開他了,沒有孩子,會少很多牽挂。

他這病,說來也奇怪,最近是真的不怎麽發作了。

但這病是顆不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爆炸。顧青森說到底還是害怕的,害怕懷裏的人,終有一天被自己吓走。

“那好,那我們再好好二人世界一段時間,我說好的,要給你生一兒一女哈……”

小不點很聽話,顧大叔覺得小不點很可愛、很可口,于是決定把她吃掉!

“啊!”

小不點大聲叫着,被顧大叔壓在身下,顧大叔邪肆的一笑:“好,那我們來多做點運動,你剛才答應我的,今天的姿勢,嗯?”

生活,如斯甜蜜。

周一一大早,顧青森和江沁筝直接從父母家一起去的醫院。

護士站裏的護士一眼看見倆人一起進了科室,趕忙上前拉着江沁筝,顧青森佯裝沒事人一樣,往自己的辦公室裏去了。

“哎,筝筝,跟你哥和好了?看着挺高興的,怎麽和好的?那天把你罵的那麽兇。”拉住江沁筝的,正是那天勸她的護士,叫做晶晶。

江沁筝喜歡這個護士,朝顧青森的辦公室瞄了一眼,笑米米的說到:“回家去,我就給長輩們打小報告了!

都不用我出手,自然有長輩替我收拾他!哼……”

“喲,長輩?誰啊,該不會是顧院長?”晶晶一臉的興奮,想象着顧院長教訓顧主任的樣子,簡直腦洞大開啊!

江沁筝一愣?公公教訓大叔?算了,也不好解釋,就當是吧!于是含含糊糊的應了,“可不,教訓的可厲害了,哈哈……”

“咳咳。”

身後一陣輕咳聲,晶晶捅一捅江沁筝,江沁筝一回頭,立馬萎縮了,老老實實的跟牆角站着:“顧老師。”

“嗯,換衣服,準備交|班了。”顧青森點了點頭,進了大醫生辦公室。

護士晶晶在一旁看着,心道奇了,顧主任雖然和平時一樣不說話,但是看起來好像很高興啊!難道被顧院長教訓很爽嗎?

咦,惡趣味,聳肩。

這天的晨會上,出了件大事,大喜事!老主任胡新海宣布了一個大消息。

“這個……顧主任的帕金森治療研究新方案,已經獲批申請國家科研基金,将要代表我省參加本屆科研申報展示。

這是天大的喜事啊,是我們科室的榮耀,大家恭喜顧主任,也一起高興高興!”

老主任胡新海說完,帶頭鼓起掌!

江沁筝一個沒忍住,尖叫了起來:“啊!太好啦!”

一辦公室的人,齊齊将目光投向她,小不點看衆人看她,吓得趕緊捂住了嘴。

顧青森看着小不點,面上不動聲色,可知道小不點這是為他高興,心裏已經開始咕咚咕咚冒着幸福的小泡。

在此之前,他并不覺得這些事情有什麽好值得高興的。他是醫生,他只是在工作,做自己應該做的事而已。

胡新海先笑了起來,“哈哈,小學生為老師高興呢!”

衆人反應過來,也跟着起哄,鼓掌的鼓掌,嚷嚷的嚷嚷,有人甚至已經開始在吵着說:“顧主任,您這得請客吧?要是申報成功,個人實驗室是不是就該批下來了?

您這麽年輕,那成為科學院院士,是指日可待啊!”

“會不會享受國務院津貼?”小不點又問了個蠢問題。

顧青森g溺的瞪了小不點一眼,胡新海哈哈大笑:“小學生對老師提要求了,看來,顧老師此次必須成功,不能失敗啊!”

而關于請客一事,則被胡新海強制推後了,為了此次申報,顧青森要做的準備工作還很多。

顧青森點頭答應:“行,等到申報成功了,一定好好請大家。‘鮮滿倉’,大家随便吃!”

話音剛落,人們沸騰了!“鮮滿倉”可是桑城最高檔的海鮮酒樓,一般工薪階層根本消費不起,紛紛叫嚷着:“顧主任這大手筆,必定馬到成功啊!”

穿過吵鬧的人群,顧青森的視線落在小不點身上——小東西,眼角都紅了,就高興成這樣?

而讓江沁筝高興的,還遠不止于此。

當天,胡新海和顧青森一同在主任辦公室待了很長時間,不用問也知道,一定是商量關于這一次申報準備的事。

這件事可不是小事,是需要很慎重的。

胡新海向顧青森表示,會給他所有的支持,財力、時間、人手,只要他開口,科室的工作都将為這項申報而讓道。

顧青森謙遜的笑笑:“謝謝老師。也沒那麽嚴重,還只是申報階段,不需要太麻煩。

關于人手,我大部分都可以自己來,但需要一個很專業的實驗員,幫我做‘發光免疫’,另外,再有個人幫我整理資料,差不多就可以了。

至于財力和時間,請老師多費心。”

胡新海想了想,點點頭:“那行,馬上給你批實驗樓一間實驗室,這個顧院長那裏一定會支持的。

至于實驗員,我手下倒是有個不錯的人選,雖然是學生,但是非常不錯,很有點當年你的那種天才潛質。專業是醫學檢驗,配合你做實驗最好不過了。

資料員嘛!不用挑了,就江沁筝吧!”

說實話,顧青森自己是有這個想法,如果胡新海不提,他自己也準備這麽要求,但沒有想到胡新海卻也是指定了她。

胡新海笑到:“沒事兒,江沁筝這個孩子不錯,女孩子細心,她整理的病歷我看過了,非常好。

不像一些實習生敷衍了事,也從不抱怨,她很認真啊!是個踏實的好孩子。”

說到這裏,看了看顧青森,笑意更深:“這個你比我更了解,好好培養她吧!雖然不能指望像你一樣,但會是個好醫生。

上次我看見她徒手給昏迷病人扣痰……這孩子有顆仁心,做醫生的,最難能可貴的東西,她已經有了。”

顧青森聽着聽着,不由點了點頭,“筝筝……是個善良的孩子,也聰明。”

胡新海拍拍他的肩膀,嘆息到:“你也是善良的孩子,你們是遇到了,這是緣分,也是你的福氣,好好珍惜吧!”

“老師,我會的。”顧青森鄭重應着,不只是對老師,更是對自己。

胡新海突然想起了件事,問到:“你的病……還好嗎?知道你能忍,但是在醫院,要格外慎重,要是不舒服,可得注意。患者的健康固然重要,自己的身體也一樣重要。”

關于這一點,顧青森也覺得很奇怪,搖頭說到:“沒有,最近沒有要發病的征兆,我也覺得奇怪,好像突然之間好了似的。”

“嗯?”胡新海一愣,随即大笑,“哈哈……看來,江沁筝這孩子,還真是你的福氣沒錯。去,去把她叫進來,我跟她說說申報的事。”

顧青森在嘴裏咀嚼着“福氣”兩個字,那感覺就好像舌尖上裹了一層豆沙,甜而不膩。

江沁筝被叫進主任辦公室,內心忐忑的不行,揣測着,是不是早上開會她胡亂叫出聲,所以惹主任不高興了?

還是最近病歷沒整好?還是換藥不及時,被患者投訴了?艾瑪,真是好捉急!

當胡新海把話說完時,江沁筝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她微張着嘴巴看了看胡新海,又轉過腦袋看了看顧青森。

顧青森垂着眼,能看到她嘴裏的小舌頭,粉色的,舌尖一動一動的,惹得他經不住胡思亂想。

江沁筝接着又幹了件蠢事,那就是伸手擰了擰自己的大腿,實打實狠狠的一下!

“啊!”這一手下去,疼的江沁筝殺豬般狂叫起來,“啊……疼死我啦!”

“筝筝!”顧青森護犢子,已經走上前把人抱在懷裏,摁住她兩只小手,防止她再做出“自殘”行為。

胡新海則是瞪大了眼睛,顯然受驚了,“這是幹什麽?這是幹什麽?”

“嘿嘿嘿嘿……”江沁筝擡起頭來看向顧青森傻笑,“老師,老師,大叔……這是真的嗎?”

顧青森沒顧的上是當着胡新海的面,捏了捏小不點的鼻子,微笑着點點頭。

“哈哈哈……嘿嘿嘿……呵呵呵……”

小不點樂翻了,樂的眼淚都出來了。捧住臉,眼淚水不受控制的往下落。

畢竟像這種參加全國科研項目申報這種事,不是什麽人都可以有機會的!更何況,她只是個實習生!

胡新海看明白了,摸着下颌,眯眼笑了,這樣單純的孩子,真好。

顧青森的這件好事,很快傳遍了醫院,顧銘琛作為院長和父親,那臉上的笑容就沒停止過。

蘇慈恩更是一個勁的誇兒媳婦,“看到了吧!都是兒媳婦的功勞,當初你還不願意!不給兒子娶這個媳婦,兒子現在還在家裏窩着呢!”

盡管有點誇張,畢竟實力這種東西,不是江沁筝給的,是顧青森本身具備的。但顧銘琛懶得計較這些,自從江沁筝來了之後,兒子的狀态的确好多了,于是也跟着附和妻子。

江沁筝從最初的那陣喜悅過後,卻是陷入了緊張和憂慮。

她在學校時,成績就不是很突出,一下子讓她做這麽高大上的工作,她會不會做不好?要是出了錯,影響了大叔,那她就可以去切腹了!

顧青森了解小不點的心思,對此,他采取的是“恩威并施”的政策。

“放心,我和老師都覺得你行,自然是真的認可你的能力,而且,你只是我的助手,協助好我就可以。

當然,你也要非常小心謹慎,絕對不能有半點馬虎!機會是我給你的,但把握不把握的好,就要看你自己了。

做不好,我會立即換人!”

江沁筝一聽,着急了:“別啊,別現在就說換人,我會好好做的。”

小模樣,可緊張,眼神都冒火光了!

顧青森笑着将小不點抱進懷裏,“你啊,別想太多,沒有什麽難的。我一點點都教給你,不只是這個項目,以後,我會把我會的,手把手都教給你,好不好?”

“真的?!”江沁筝只覺得熱血沸騰!成為像大叔一樣了不起的醫生,是她想也不敢想的事!

“嗯,是真的。”

顧青森細細摸着小不點的手,非常小的手,但比例很好,手指細長,這個特征和他的倒是很像。

不過,手上有很多細小的傷口,翻過來看,掌心還有很多老繭。

顧大叔皺緊了眉,心疼了。

“你以前過的是什麽樣的日子?哪有20歲的小姑娘長你這麽滄桑的手?”

“嘿嘿!”江沁筝縮縮脖子笑笑,“就是普通人家的日子啊!當然不能跟你比,我們在小鎮上,像大叔家這樣的房子,就只在電視上看過。

我們那的有錢人,也住不起這麽好的房子。”

普通人家?顧青森挑眉,并不相信。即使是普通人家,小姑娘的手也不應該是這樣的。想想小不點嫁給自己的初衷,顧青森覺得有點壓抑。

“小媳婦兒……”顧大叔抱着小不點,拿他的胡茬紮她的嫩臉,惹得小不點咯咯直笑,“當初是為了錢嫁給我的嗎?”

顧青森問完就後悔了,這種行為,純屬自殺啊!明明都知道答案不是嗎?兩人都沒見過面,不是為了錢,是為了什麽?

“嗯……”江沁筝想了想,神秘兮兮的說,“我說不是,你信嗎?”

在她的心底,有一個小秘密,一個連大老公顧大叔都不知道的小秘密。她不好意思說,或者說,她舍不得說,即使對方是大叔,她也有點舍不得。

“我信。”顧青森點了點頭,即使小不點是為了哄他高興,他也願意相信。小不點這麽喜歡他,初衷是什麽,他已經不在乎了。

“大叔,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江沁筝轉了個身,和顧青森面對面相擁,仰起臉來問他,洗黑的眼珠裏熠熠生輝。

一見鐘情?顧青森想了想,搖了搖頭,他是個比較冷感的,在感情世界裏始終比較被動,如果不是小不點這樣死死纏住他,他早就放棄了。

對于一見鐘情這種東西,他是歷來不怎麽信的。

“我以前也不相信,可是……見到你以後,我就相信了。”江沁筝看着顧青森,神情頗為嚴肅認真,也沒有像往常一樣嘻嘻哈哈的笑,小酒窩也繃緊了。

顧青森她被這嚴肅的樣子震懾住……小不點的意思是,她對他是一見鐘情?

腦海裏開始回憶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情形……母親為了不撞見熟人,他們是在家裏見面的。

但他對她的印象很模糊了,印象中,自己就是随便往那裏一坐,從頭到尾連正眼也沒給她,也沒說話。

既沒誠意,也沒禮貌,涵養更是和他陌生的很。那樣一個糟糕的人,小不點竟然還會一見鐘情?

小不點這是在逗他開心嗎?似乎不太可信,可是……小不點确實是從一開始就對他們的婚姻充滿了熱情。

如果不是她的主動,他們可能會變成今天這樣嗎?想都不用想,答案直接就是:no。那就信她吧!

顧青森低下頭舔了舔小不點的嘴唇,皺了皺眉,“小媳婦兒,你刷完牙,是不是又吃冰淇淋了?這麽甜?”

“呀!被發現了!我這就去再刷一遍!”

小不點趕緊跑進浴室,有個有潔癖的大老公,真是好麻煩的說。

對着鏡子刷牙的小不點,滿嘴沾滿了泡沫,一邊刷一邊想着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情景。顧大叔不會知道,他們早在五年前就相遇了!

那個時候,爺爺剛出院,又在街上犯病了,顧大叔從容的切開了爺爺的氣管,解決了爺爺呼吸困難的危急情況。

那時120的醫生說,要不是及時切開氣管,爺爺恐怕當場就不行了。

所以,大老公,我對你就是一見鐘情,不過,不是在顧家,是在五年前,我還只有15歲的時候!

周五這天,胡新海把給顧青森找的那個實驗員帶來了。

“這裏,還有這些……你先把這個整理箱的資料看一遍,全部看完,如果有看不懂的地方,問我,記住,是所有細節,不能有一點模棱兩可的地方!”

顧青森把這兩天抽空整理出來的需要熟悉的資料都放在一個小的整理箱裏,對江沁筝吩咐了一句。

江沁筝瞟了一眼那個整理箱,瞪大了眼,倒吸了一口冷氣!怎麽辦?這個箱子,它真的是個箱子啊!

居、居然要看這麽多資料?哇咧……果然幹大事的人,都要經受常人所不能經受的苦痛!

“老師……”江沁筝艱難的看了眼顧青森,膽戰心驚的說,“我看完這些,會不會就直接挂掉了?”

顧青森抿了抿嘴,認真的回答:“不會,你會成為一個很博學的人,起碼,英文水平會上到一個新的高度。”

“哈?”江沁筝苦着臉,受驚不小,随手翻了翻裏面的資料,苦哈哈的笑了,“還真是英文居多,老師,你真的這麽信任我?”

“又不要你說,只是看,慢一點能看懂,看不懂查字典,乖……”

顧青森看她皺着鼻子,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捏一下,這時候門被敲響了,胡新海随即走了進來,身後還跟着個人。

“喲,老師在給學生分配任務了?來,青森,人我給你送來了……來,同學,這位就是顧青森顧老師,這段時間,你就跟着他。”

跟在胡新海身後的人往前走了一步,衆人将視線落在他身上。

棠希遙一身t恤、牛仔裝扮,筆直的束手站着,頭發像是剛理過,清爽的寸頭,劉海有些長,兩鬓刻意修剪過,是時下流行的發型。

“顧老師,您好,我叫棠希遙,xx屆醫學檢驗學生,還在念研一,我會盡量做好的。”

棠希遙面對着顧青森微微躬下身子,這是一個很尊敬的姿态,事實上,他的确對這位風雲學長有着無比的崇敬。

s大醫學院的學生,有誰不知道,顧青森在19歲就已經主刀過顱內腫瘤手術,并且非常成功?

這不但在s大,在整個醫學界也是一樁奇談!

顧青森看了看棠希遙,棠希遙?希茗的那個低調的弟弟?撇開這層關系不說,這學生給人的第一印象不錯,清爽、說話利落,而且透着股謙遜,适合實驗室這樣的工作。

“嗯,好,這段時間要麻煩你了。”

棠希遙摸了摸腦袋,不好意思的說:“顧老師說哪裏話,能跟着顧老師,是我的榮幸。”

“噗!”

江沁筝從棠希遙一進來就認出他來了,礙于胡新海和顧青森,一直沒找到機會和他說話,這會兒看他一副小粉絲見到偶像的模樣,實在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這一笑,所有人都将視線投向了她。

“筝筝?”

棠希遙這才發現這屋子裏的一位女學生是江沁筝,她穿着工服他沒在意,一直還沒認出她來。

他只喊了這麽一句,臉上就不由自主有點發燙,江沁筝穿着工作服的樣子,比平時穿便服還要漂亮。

“認識?”

胡新海挑了眉問着倆學生,顧青森則在一邊沉默的垂着眼,視線一直落在江沁筝身上。

江沁筝沒感覺到大叔的目光,大笑着說:“是啊,我們是一屆的,專業不同,不過,我實習了,希遙聰明,已經念研一了。”

希遙?顧青森嘴裏咬着這個稱呼,眉頭皺的更緊了。

剛才棠希遙稱呼小不點為“筝筝”,小不點又叫他“希遙”?看來兩人關系不錯啊!只是,不錯到了什麽樣的程度?

顧大叔承認,他有那麽點好奇。

胡新海在一旁高興的說:“都認識,那太好了!以後合作的會更加默契,勢必達到事半功倍的效力啊!”

“嗯,主任您放心,我們會好好做的。”江沁筝咧着嘴,信誓旦旦的保證。

幾個人在一起就準備工作的開展做了商讨,前期的主要工作,都由顧青森先理出頭緒來,而今天,需要把所有相關資料先分類整理。

胡新海則負責将顧青森的工作重心做了轉移,實驗室和資金也保證到位。

老主任開了頭就先告辭了,剩下三個人整理資料。

這資料整理并非想象的那樣簡單,得按照每一個步驟好好分門別類,而大部分資料都是英文,除了顧青森的英文暢通無阻之外,棠希遙稍好些,江沁筝則比較困難了。

要命的是,中途顧青森接了電話,說是樓上手術室有個臺子的手術出了點問題,需要他去支援。

這麽一來,就剩下半吊子棠希遙和小迷糊江沁筝。

顧青森走的時候,叮囑倆學生:“盡量做,做不好明天做也是一樣,慢慢來,最重要是別出錯,否則就是白做,知道嗎?”

棠希遙和江沁筝連連鄭重點頭,小不點心裏嘀咕,開玩笑,她能拿大老公的榮譽“不小心”嗎?

倆孩子從三點鐘一直整理到晚上七點,顧青森沒回來,他們也都忙的忘記了時間。

“哎喲!總算差不多了!”

為了方便,剛才他們是把資料都鋪在了地上,倆人也是趴在地上整理的。等到這會兒一結束,江沁筝扶着小蠻腰開始叫喚了。

“哎呦,我的腰!酸死了!”

棠希遙擡頭看她,白希的臉上有着胖嘟嘟的嬰兒肥,此刻覆了一層薄汗,鼻尖上也是。他有股想替她擦去的沖動,手掌在紙上摸索了半天,終究沒敢擡起來。

“腰酸嗎?”

棠希遙說了這麽一句,卻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麽了,難道說想替她揉揉?這種話,他是開不了口的。

但話頭停在這裏,似乎特別尴尬,棠希遙臊的也開始冒汗,幸而江沁筝沒心沒肺的并沒有發現。

“口渴了,希遙,你喝水嗎?”江沁筝問了一句,随後又嘀咕道,“其實,我想吃冰激淩,嘿嘿!”

“那我去買!”棠希遙就跟得了聖旨一樣,立馬從地上爬了起來,擡腳便往門外沖。

江沁筝奇怪,他跑這麽快幹什麽?不過,小不點沒有多想,還跟着小跑了兩步,朝棠希遙喊到:“要櫻桃口味噠!”

棠希遙回過頭來沖她笑着點點頭,“我知道!”

顧青森回來的時候,看到就是江沁筝和棠希遙并排靠着副主任辦公室的窗臺站着,江沁筝手裏端着一杯冰激淩吃的正高興,而棠希遙手裏拿着瓶脈動,低頭專注的看着她吃。

這眼神……顧青森心頭一跳,覺得有點不太對勁。他沒多少戀愛經驗不錯,但他好歹是個男人,男人看喜歡的女人是什麽眼神,他還不至于不知道!

這個叫棠希遙的學生看小不點的眼神,分明就跟他看小不點的眼神是一樣的!

小不點手上的勺子一下子沒拿穩,一勺子冰激淩沾到了嘴角靠近腮幫子的位置上,“呀!喂跑了,呵呵……”

江沁筝擡手抹了一把,把那些冰激淩又送回了嘴裏,不過臉上還是沾着一些。

“這……這裏,還有!”

棠希遙擡起手,畏畏縮縮的指了指江沁筝的臉。

顧青森覺得,這要出事!趕忙三兩步走了進去,往兩人跟前一站,問到:“還沒回去?整理完了嗎?”

“顧老師。”

兩人趕緊站好,從态度上說,當然是棠希遙要更恭敬一點。

“嗯……棠希遙,今天就這樣吧!回去把相關資料先熟悉一下,下周開始,我們正式開始工作。”

棠希遙聽出來顧青森的意思,那就是他可以先走了。當即點了點頭,說:“那,老師,我們就先走了……”

随後看向江沁筝,說到:“筝筝,你回宿舍還是司馬那裏?我送你吧!反正也順路。”

“我……”江沁筝張了嘴剛要拒絕。

“她還不能走,她是負責資料的,我還有事情要交待她,你先走吧!”顧青森搶在小不點前面替她拒絕了,口氣很硬,但他在人前一向嚴肅老成,并沒有顯出異常。

棠希遙想了想,補充到:“那,筝筝,我先下去,在停車場等你?”

這一句話,徹底惹怒了顧青森,他把兩眼直射向小不點,示意她趕緊讓這家夥走!只是同學而已,需要這麽殷勤照顧嗎?

“啊!不用了,希遙你先走吧!我晚上還約了人……先不回去。”

江沁筝不知道顧青森為什麽不高興了,但他不高興的時候她是能感覺到的,于是立馬随口編了個理由,将棠希遙勸走。

“那……我先走了。”

棠希遙眼神暗了暗,很想問她晚上和誰約會,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們之間似乎還不是問這種問題的關系。

好容易送走了棠希遙,顧青森的臉色卻愈發陰沉了。他用他多活了十年的時間發誓,這個棠希遙對小不點絕對是有那種意思的!

江沁筝才一轉身,立馬被顧青森扼住了手腕,一把拉了進來,随手“嘭”的一聲将門關上!

“大叔……”

江沁筝的後背撞上牆壁,顧青森一手抵住牆壁,一手環住她的腰身,身子将她完全罩住,随後便低下了頭,薄唇貼在她的臉頰上好一通舔|舐。

雖然弄不清大叔這是怎麽了,但小不點還是很自覺的伸手将他環抱住,迎合着他這一刻的侵略。

顧青森舔了好一會兒才離開,粗喘着嘆息:“好甜!你怎麽就是喜歡吃這麽甜的東西?”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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