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老樹開花,花樣多多不重樣(求首訂) (2)
啊……冰激淩啊,剛才不小心沾到臉上了。”江沁筝望着顧青森,眼底是一派的清澈無害。
這眼神看的顧青森松了口氣,算了,看小不點這個樣子,應該只是那個男生一廂情願。單戀罷了,不足為患。
單戀,而且還是暗戀,這種戀情,根本就是一絲成功的可能都沒有的!對于這一點,還有人比他顧青森更清楚嗎?
他像他們這個年紀時,暗戀的那個女孩……如今早已是仇人了吧!
“大叔!”江沁筝擡頭看她家大叔,摸着肚子說,“你不給我買飯嗎?”
“你不是吃了嗎?剛剛……”
“只吃了冰激淩,怎麽好讓同學買飯,飯這種東西,當然要大老公買!”
“走,給你買兩份西冷!”顧青森挑眉愉悅的笑了,幸好,小不點還知道,養她的人只能是他!
周末顧青森和江沁筝回到父母家,家裏自然是好一番慶賀。這件事情要是成了,顧青森往後的前程可以說是毫無懸念了。江沁筝成了顧家的寶貝,大家都認為,顧青森的好運,都是從江沁筝進了顧家的門開始的。
江沁筝來了顧家之後,還沒動手做過家務,這天晚上,倒是和婆婆蘇慈恩一起進了廚房。
蘇慈恩看她收拾蔬菜、洗盤子動作都很熟練,笑着問到:“看不出來,你年紀這麽小,做這些事,倒是很老練的樣子。”
“嘻嘻。”江沁筝微帶腼腆的一笑,“家裏條件不好,很多事情要自己動手,照顧爺爺的時候,都做習慣了。”
她本來只是随口一說,但卻讓聽着的蘇慈恩心裏生出了疼惜。當時為了顧青森,她這做母親的也是費盡了心思。
蘇慈恩和江沁筝的母親是大學裏的前後輩,當時在學校裏,同在一個教研室。
關于兩家孩子定下娃娃親,其實只是年輕時兩位母親随口一說,并當不得真。
蘇慈恩也是打聽清楚了江沁筝現在家裏的情況,才有了讓顧青森娶她的想法,說來的确是有些乘人之危。
這會兒蘇慈恩聽江沁筝這麽說,不由問到:“筝筝,你對你媽媽,沒有一點印象了嗎?”
“嗯?”猛的被這麽問,江沁筝愣了一會兒,手上拿着蘿蔔正在削皮,“呃……沒有,一點也沒有。”
江沁筝沒什麽興致的搖搖頭,對于母親,她真是沒有什麽概念,努力去想的話,也只能想起繼母那張刻薄的臉。但現在,即使是刻薄的繼母,也已經離開江家了。
蘇慈恩微蹙了眉,仔細的看着她,淺笑到:“其實,你很像你媽媽,不過,她沒有你這麽開朗,性格文靜內向的很。”
這下子,江沁筝削蘿蔔的手徹底停下了。自從她記事以來,就沒有人對她提起過她的生母,她也很懂事的從來不問,蘇慈恩是第一個對她說起母親的人。
“……”江沁筝低下了頭,半晌才低聲問到,“她……是個什麽樣的人?”
蘇慈恩以為江沁筝是想知道的,便說到:“很漂亮,也很聰明。你大概沒法想象吧!你媽媽當時在她們那一屆,系裏從來沒有出過第三名,真正的才女啊!”
“嗯?”江沁筝擡頭看向蘇慈恩,驚詫的問到,“媽,我媽媽她是你校友。你是麻醉專業的,那我媽媽她……”
沒等江沁筝問完,蘇慈恩便笑着點了點頭:“是,我當時在讀博士,導師也帶你媽媽那一屆本科的課,我還去帶過課,就是那個時候認識的你媽媽。”
“啊。”江沁筝張着嘴了悟似的點了點頭,心裏好像明白了什麽。
難怪母親會離開江家,如果母親是婆婆說的那麽聰明的話,江家是留不住她的。
江沁筝想起父親,老實巴交一輩子靠出賣體力養活家人的一個普通男子,和才子無關,睿智更是和他太過陌生。
這麽想來,似乎是父親配不上母親。可江沁筝還是忍不住心疼父親,順帶着便埋怨了母親——不管他們如何不相配,他們都有了孩子不是嗎?
如果母親不愛父親,那麽,她的出生豈不成了個笑話?
兩人正說着話,保姆小張收拾好了魚,扭過頭來問蘇慈恩:“蘇教授,是紅燒吧?”
蘇慈恩點點頭:“當然,筝筝喜歡紅燒的,青森不管他,反正他也不挑。”
“蘇教授,白天沒注意到,好像醬油忘買了,我現在去買吧!”保姆在流理臺上翻找了一番,沒找着,解着圍裙就準備要出去。
“媽,我去吧!”江沁筝趕忙洗了手,說話間已經解下了圍裙,比小張要快一步。
“知道在哪兒嗎?不用去大超市……”蘇慈恩還有點不放心,兒媳嫁進顧家以來,還沒怎麽好好在顧家住過,對這一帶的環境并不怎麽熟悉。
江沁筝已經往外走了,嘴裏答應着:“知道、知道,走兩步就有便利店。”
匆匆跑出了家門,江沁筝如釋重負般松了口氣。
剛才聽着蘇慈恩說起母親,心口仿佛壓着塊巨石,沉甸甸的壓的她很不舒服,正需要個借口出來走一走。
出了院子的鐵門,江沁筝慌亂的心跳慢慢有些平複,關門的時候看見門口站着個女人。
女人看起來有30左右的年紀,穿着很普通,也沒有化妝,一張臉素淨的很,五官倒是很好看,只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年紀的關系,看上去有些憔悴。
因為女人站在顧家門口,江沁筝便沖着她笑了笑:“您找哪位?”
女人一直盯着院子裏看,被江沁筝這麽一問,整個人像是受驚了般彈了一下,錯愕的看向江沁筝,本就素淨的臉上更透出幾分蒼白之色。
“……”江沁筝在心裏腹诽,她有這麽吓人嗎?怎麽這個女人用一副看驚悚片的表情看着她?
“你……”女人在短暫的錯愕之後,緊盯着江沁筝看。
這目光很赤luo,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江沁筝,讓她感覺很不舒服。
“對不起,我走錯路了,我不認識這家人。”女人匆忙又收回了視線,轉過身大步往前疾走。
“……”江沁筝微張了嘴巴,呆愣愣的站在門口,半天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這女人也太奇怪了!不過,她一向頭腦簡單、心思單純,也就沒有多想。
去了趟小區裏的便利店,買了醬油回來,江沁筝驚愕的發現,那個說認錯了人家的女人,又出現在了顧家門口!遠遠看見女人的背影,江沁筝皺着眉,這一次說什麽她也不相信女人是找錯地方了!
“喂!”
江沁筝小跑着走了過去,伸手拍了拍女人的肩膀,女人又是一驚,猛回頭看向江沁筝,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啊……”江沁筝看她好像很害怕的樣子,忙攤開了手,“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吓唬你的。我就是想問問,你到底找誰啊?你說出來,也好确認是不是找錯了地方啊!”
女人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反問到:“小姑娘是這家的什麽人?”
“我?”江沁筝牢記婆婆的叮囑,很順口的回答到,“遠方親戚。”
“噢。”女人仿似松了口氣,看着江沁筝的目光也沒那麽淩厲了。
“你找哪位啊?我親戚姓顧。”江沁筝很熱心的想幫助女人,同時對于女人的身份也很疑惑。
女人低下頭,嘴角扯出一絲苦笑,搖搖頭:“那我是找錯地方了,不好意思,打擾了。”
說着,轉身再次離開,不過這一次倒是沒有跑,而是很緩慢的往前挪動着步子。江沁筝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看着女人的身影沒入拐彎處不見了才進了院門。
“怎麽才回來?”
一進玄關,就撞上了顧青森,顧青森正彎了腰準備換鞋子。
“大叔,你要出去嗎?”
顧青森把鞋子又放回原處,輕咳了兩聲沒回答。倒是蘇慈恩走過來笑到:“他是看你買了瓶醬油去了那麽長時間還沒回來,着急了,剛才還怪我不該讓你出去呢!”
一句話,說的顧青森和江沁筝都有些不好意思,一齊低下頭去。
蘇慈恩見這情況,也不再打趣兩人,接過江沁筝手裏的醬油往廚房裏去了。
“大叔。”
婆婆走遠了,江沁筝才看向顧青森,嬌嗔着叫了他一聲。顧青森拉過小不點,低聲責備到:“路不熟就不要自己去,要是迷路了怎麽辦?”
江沁筝樂呵呵的笑着,心想她怎麽可能迷路?只是門口幾步路而已,不過,大叔真是的……一定要這麽g着她嗎?
廚房裏,蘇慈恩和保姆小張都忍着笑,小張壓着聲音對蘇慈恩說着:“蘇教授,青森和筝筝現在還真是恩愛,您總算是可以放心了。”
蘇慈恩點點頭,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顧家的人不會知道,從江沁筝眼前走開了女人其實并沒有走遠。
女人才剛拐過彎,就接到了一通電話。掏出電話來一看,女人臉上露出了極度不耐煩和厭惡的神情。她憤憤的按下接聽鍵,咬牙問到:“魏寄名,你什麽事?”
“哼……我什麽事?梁念冬,你不是這麽健忘吧?你可別忘了,你現在可是靠我活着!”
電話那頭,是魏寄名讓人作嘔的聲音。梁念冬隐忍着,心裏雖然有把這個男人千刀萬剮的想法,但卻沒法真的這麽做!正如魏寄名說的,她現在毫無生存的能力,只有依靠着魏寄名這個人渣!
她的人生,從十年前開始,就已經面目全非了!
現在,她只是從一個地獄換到另一個地獄,即使沒有那四方牢籠、鐵窗禁锢,她的人生也毫無自由可言!
挂了電話,梁念冬支撐不住的蹲在地上,伸手翻着手機通訊錄,停在顧青森的號碼上。這個人,還會想起她嗎?年少的時候,她有這份自信,但現在,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讓顧青森癡迷的女大學生!
“青森,青森……”梁念冬一遍一遍呢喃着顧青森的名字,隔了好久,笑了,兩行淚水滾了下來,口裏念着的變成了:“呆子,呆子……”
呆子——這個世上,只有梁念冬這麽叫過顧青森,也只有她可以這麽叫他!
梁念冬捧住臉頰,淚水從枯瘦的指縫裏溢出,她含混不清的哭到:“呆子,我快要熬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