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如來爺爺也會讓着你(求首訂) (1)
本來是打算周一開始工作的,但在周末的時候,顧青森和江沁筝倆人正埋在資料堆裏熟悉資料,接到了老主任胡新海的電話。
根據胡新海所說,下周在鄰省的潞城,将會舉行一場腦外科學術研修會,規模算不上多大,是潞城自發組織的,問顧青森要不要過去看看。
當即還給顧青森發了一份傳真過來,是他托人搞到的研修會的講義。
顧青森翻了翻內容,算不上含金量多高,但內裏有幾個點,倒是值得去聽聽,聽聽別人有什麽新的見解也是好的。
聽他這麽說,胡新海立即拍板,安排顧青森他們三個周一前去潞城,費用當然是醫院報銷。
于是,周日那天,顧青森就帶着江沁筝和棠希遙一起趕去了潞城。
因為潞城距離桑城不算遠,雖然跨省,但上了高速只需要兩三個小時就到了,所以,顧青森決定自己開車過去。
他和江沁筝從家裏出發,再到s大帶上棠希遙。
棠希遙上了車,發現江沁筝在副駕駛上坐着,心裏覺得奇怪。怎麽她倒坐在那個位置上?學生和老師之間,關系似乎很親近的樣子。
江沁筝昨晚拜大叔所賜沒睡好,一上車就睡着了,棠希遙上車她也沒醒。
車子上高速前,棠希茗禮貌的問顧青森:“顧老師,我來開吧!你還可以休息會兒。”他在說這話時,眼光有意無意的瞟了瞟靠在副駕駛上睡着的江沁筝。
顧青森沒同意,從後視鏡裏看了看棠希茗,壓低了聲音說:“你別這麽拘謹,希茗是你哥吧?”
棠希茗一愣,顧青森竟然知道這個。他為人非常低調,在外從來不提自己是d.c集團小公子。
不過,大哥棠希茗和顧青森是好友這件事,棠希遙也是知道的。
“嗯。”棠希遙老老實實的點頭,态度還是很恭謹,顧青森在他心裏可要比大哥棠希茗值得尊敬的多。
“放松點,我就叫你希遙吧!你哥我都不喊全名的……你要願意,也可以叫我一聲哥,希茗的弟弟和我的弟弟是一樣的。”
顧青森說這話時,想起家裏那個弟弟……搖搖頭,顧青林可沒棠希遙這麽聽話、上進。
“嗯……”兩個人正說着話,副駕駛上的江沁筝哼了一聲,揉了揉眼睛,醒了,咂吧着嘴說:“渴。”
棠希遙側過身子去翻背包,顧青森卻已經騰開一只手,将車座上的一瓶礦泉水遞給了江沁筝。
江沁筝擰開蓋子就往脖子裏灌,棠希遙在一旁看的呆了——難道是他眼花嗎?剛才顧青森遞給筝筝的那瓶水,好像是……喝過的。
從顧青森的座位上拿出來的,難道是顧青森喝過的?
棠希遙立馬否定了這種想法,一定是自己看錯了,顧青森喝過的水怎麽可能給筝筝喝?而且筝筝還沒有拒絕?這是不可能的,是自己看錯了。
三個人在中午的時候到達了酒店,研修會是明天,他們還有半天的時間可以修整一下。
他們在酒店餐廳一起簡單吃了點東西,江沁筝吃飽了,頭一個吵着要回去睡覺,雖然是短途,可坐車子還是很辛苦。
兩個男人齊齊看向她,那目光都是一樣帶着疼惜,自然不會有人反對。
江沁筝這一覺直睡到下午三四點,醒過來時,腦袋還有點暈乎乎的,随口叫了句:“大叔?”
過了會兒沒聽到顧青森回答,才反應過來,這不是在家裏,他們出差來了。
他們訂了兩間房,棠希遙和顧青森一起住。可江沁筝收拾好去到顧青森房間的時候,只看見顧青森一個人在,沙發上、茶幾上鋪滿了文件資料,兩臺筆電開着,但棠希遙并不在。
“希遙剛才接到個電話,是他在潞城的同學,我想反正今天沒什麽事,本來就是休息的日子,所以,就讓他去了。”
顧青森看出江沁筝的疑惑,從一堆資料裏擡起頭簡單解釋到。
“哼……”江沁筝嘟起嘴不高興了,“既然都來了,怎麽還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裏,看這麽多資料?來了就要幫忙的嘛!”
“呵呵……”顧青森朝江沁筝伸出手,笑着将小媳婦拉進懷裏。
小不點如此護着他,令顧大叔心情大好,不過,顧大叔是不會讓小不點知道的,“那是誰跟着一起來了,卻呼呼大睡到現在?”
“我!我那是……昨晚太累了!”小不點理直氣壯,要不是昨晚大叔折騰她,她能這麽貪睡嗎?
“是是是,都是我不對。”
顧大叔低頭咬了咬小不點的嘴巴,完全不介意攬下所有過錯,反正他也沒什麽損失,男人永遠都不必在老婆面前争這種口舌之快。
“希遙不在才好,不然,我還不知道晚上要找什麽借口帶你出去。”
顧青森擡手看了看腕表,時間還早,還可以再看會兒資料。不過,他的這一句話,已足夠讓小不點興奮的了!
“大叔!晚上我們要約會嗎?”江沁筝坐直了身子,眼巴巴的盯着她家大叔問。
顧青森把手上的一沓資料遞給她,點頭說到:“這些給你,什麽時候整理好,我們時候出去。”
“嗯!”江沁筝認真的點點頭,眼裏滿是希冀。
要是每次分配任務的時候,都有和大叔約會作為獎勵,那她的成就早就不是一個小小的實習生這麽簡單啦!
事實證明,顧大叔抛出的誘餌很有效,江沁筝在一個小時內就整理完畢了,遞到大叔手裏給檢查。
顧青森一頁一頁嚴格的翻過,最後點了點頭:“不錯,很好,雖然只有兩天,邏輯性和專業歸納能力都提高了。”
“那……”小不點讨好的對着顧大叔戳手指。
顧青森站了起來,朝着江沁筝張開雙臂,“來,約會去!”
“噢!”江沁筝蹦了起來,毫無意外的被顧青森牢牢抱住。
顧青森已經習慣了,習慣了用抱孩子的姿勢抱住她。他非但不讨厭,反而很享受,小不點比他小那麽多,是該把她當做孩子來疼愛的。
“大叔,等會兒,你吃藥了嗎?”
出門前,江沁筝不放心的提醒顧青森,顧青森敲敲她的腦袋,笑到:“吃過了,你還真是操心。”
江沁筝朝他吐吐舌頭,“當然得操心,你是我的!”
顧青森便順着她說:“是是是,是你的。”
他沒敢告訴江沁筝,藥他已經停了一個禮拜……他知道這種做法是很冒險的,但是這一個禮拜的相安無事,讓他覺得,或許那困擾他十年的病,竟會就此痊愈了?
潞城是座沿海城市,顧青森這次開車來,也是存了私心的,有了車,若是想帶着小不點逛逛也方便。
他記得小不點說過,她除了夏河鎮,就在桑城待過,再有就是上次蜜月跟他去了趟馬爾代夫。
顧青森想,如果有時間,他想帶着小不點去很多地方。
顧青森開着車子直接去了海邊,來潞城,自然是要吃頓海鮮,酒店裏的海鮮看着精美,但味道并不如海邊的夜市。
想要吃的盡興,還是得來海邊。
前方一排排燈火蜿蜒而來,撲面還夾雜着海風的腥味,江沁筝把腦袋鑽出車窗外,大聲笑着:“哇!好香啊!”
“除了海腥味,你還能聞到香味?”顧青森失笑,眼裏淨是縱容。
上次在馬爾代夫,雖然玩兒的挺好,但因為飲食文化差異,吃的并不那麽如意,很多東西江沁筝都吃不慣。
“嗯!聞到了,我看到大龍蝦、花甲都朝我飛過來啦……嘿嘿……”
顧青森看着小不點深陷下去的那個小酒窩,腳下油門一踩,加快了車速。車子剛一停下,江沁筝立馬沖下了車。
她腳上穿着細跟涼鞋,跑的有點快,一個不妨就崴了一腳,當即惹的她驚叫出聲,“哎喲!”
“慢點兒!”顧青森三兩步跑上去,将小不點摟進懷裏,“傷着哪裏了?”
江沁筝皺皺眉,噘着嘴說:“腳……”
顧青森聽了,立即蹲下身子,他個子本身高,這樣還是看不太清楚,幹脆單膝跪在地上,仔細的查看着江沁筝的腳。
左腳的涼鞋跟已經有些松了,他便伸手将鞋子脫了。
兩人所在地方,正是夜市的必經之路,來來往往的人很多。此刻顧青森呈跪姿在江沁筝跟前,自然引來人們的駐足和關注。
江沁筝擡頭看看行人,彎下腰不好意思的對顧青森說:“大叔,起來吧!你這樣……別人會誤會……”
顧青森沒理會她,卻說到:“動動腳踝,還能動嗎?”
往他們看過來的人越來越多,江沁筝真的是害臊了,連連點頭:“沒事,能動……”說着轉動了腳踝。
其實,是有點疼的,不過并不厲害,應該不要緊。
顧青森聽她這麽說,才松了口氣站了起來,接着又轉過身背對着她說,“上來,我背着你過去。”
江沁筝一只腳光着,一副金雞獨立的樣兒,也确實不好看。她吐了吐舌頭,爬上了顧大叔的脊背。
“大叔,好多人看着啊!”怪不好意思的,雖然她是很喜歡,但是這樣是不是有秀恩愛的嫌疑?
“呵呵。”顧青森把她往上托了托,笑到,“你還會不好意思?你不一向很奔放嗎?”
“哪有?”江沁筝抗議,“我我……只是對大叔奔放!”
“嗯,不錯,繼續保持。”顧青森點點頭,表揚了小不點。作為小媳婦兒,歸屬感就是應該這麽強烈。
海邊夜市多是攤點,但也有些裝修不錯,相對整潔的店家,不過店家門口通常也都是露天座位。
顧青森選了家看起來比較幹淨的店,背着江沁筝走了進去,先給人放下,囑咐道:“一會兒服務員來了,自己先點東西,我出去一下。”
江沁筝沒來及問他出去幹什麽,人就已經走遠了。
沒有顧青森在,江沁筝點起菜來,那叫一個随心所欲。旁邊服務員好心提醒她,“小姑娘,應該夠了!”
“不夠,這只夠我一個人吃的,我老公還要吃呢!”
江沁筝頭也沒擡,拒絕了服務員的好意。
點完了,顧青森還沒回來,江沁筝只好坐在那裏左顧右盼。她坐的地方,剛好靠着窗戶,透過窗戶能看到外面的海景。
其實按照她的意思,坐在外面那樣露天的席位才更有意思,仿佛那樣吃起夜市來才更有味道。
但是,她家大叔是有些潔癖的,肯帶她來這裏,都已經算是委屈他了。
窗玻璃上突然被人輕叩了兩下,江沁筝收回視線,看向對方,一時間覺得詫異——這不是個禿驢嗎?他幹嘛對着自己笑?
咦?禿驢?那不就是和尚?再一看,可不就是和尚?身上還穿着僧袍呢!
“你!”江沁筝張大了嘴巴指着窗外對着自己笑的和尚,“你你你……你不是伺候如來爺爺那位嗎?”
沒錯!雖然只在馬爾大夫見過一面,但是……江沁筝非常肯定,這個禿驢,就是那個禿驢!
“呵呵……”
中年和尚對着江沁筝笑着點了點頭,随即往前走,轉過店門,走了進來。別說,他這一身僧袍,那是走哪兒都打眼啊!
江沁筝吞了吞口水,對着和尚抱拳說到:“在下佩服!您先跑國外逛清真寺還能說是去串門子!
可是大師傅,這是海鮮店!是吃肉的地方!您不怕如來爺爺生氣啊!然後罰你下那個什麽阿鼻地獄!”
和尚搖搖頭,笑到:“我不下地獄。”
江沁筝等着他把話說完,可和尚說了這半句,就沒了,弄得江沁筝有種便秘般難受的感覺,催促道:“您倒是把話說完啊!”
和尚詫異到:“我說完了啊!我不下地獄。”
“靠!”難道不應該是——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嗎?
江沁筝不由對大師傅豎起大拇指,敢情大師傅想說的就是——他不下地獄!
海鮮上的快,兩個人正說話間,服務員已經把香辣花甲、蒸海貝、烤鱿魚等幾樣小食送了上來。
和尚随手拿起一串鱿魚便往嘴裏送,咬着贊嘆着:“不錯,還挺辣的!對我口味。”
江沁筝早看傻了眼,大師傅真吃肉啊!這是赤luoluo的殺生啊!他不下地獄誰下地獄?但這還沒完呢!
只見和尚擡起頭對上菜的服務員說到:“啤酒呢?怎麽不一起上來?”
服務員顯然也被和尚大搖大擺吃肉給吓着了,讪讪笑笑:“這個……”随即看了看江沁筝。
江沁筝雙手往桌面上一拍,吼道:“上啤酒!要冰的!”
“哈哈哈……不錯!”
啤酒随即被送上來,大師傅伸手取過一罐,“嘭”的一聲拉開易拉罐口,仰起脖子往嘴裏灌了一大口。
“啪啪啪”!
江沁筝忍不住鼓掌,一邊鼓掌一邊豎起大拇指贊嘆:“絕了,這就是傳說中的花和尚啊!大師傅,您這是真佛祖啊!”
“哈哈……”大師傅被小不點這一陣挖苦,并沒有不高興,相反的笑的更大聲了。
他指了指窗戶外,對江沁筝說:“看,你的人回來了。”
江沁筝回頭順着他指的方向看過去,顧青森果然已經回來了,正往這邊走,手裏捧着什麽,看不太清。
大師傅收回視線落在江沁筝身上,這一次,他收住了笑臉,認真的端詳着她,看的江沁筝渾身不自在。
“幹嘛!大師傅!你肉也吃了,酒也喝了,不是還好這口吧!”江沁筝雙手抱胸做出一副抗拒的姿态。
大師傅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才嘆息般開口了:“我原來以為,這個時間,你們已經不在一起了,沒想到,小姑娘你還留在他身邊。”
“那是,就說你是個假和尚!”
想起在馬爾代夫大師傅給算的那一卦,江沁筝就一肚子的不高興!
大師傅聽了,又笑了:“哈哈……是是,是我的不對。小姑娘自然有你與衆不同的地方,你這麽倔強的性格,說不定如來爺爺也會讓你一步的。”
說着,他站了起來,從口袋裏又摸出一張名片推到江沁筝面前:“收着吧!也許,你會用的着。”
江沁筝接過名片,這次,她沒扔。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大師傅雖然又吃肉又喝酒,但是,感覺并不讨厭。
大師傅對着江沁筝微微露出一笑,那一笑當真猶如智者,江沁筝被鎮住了。
大師傅出門的時候,剛好撞上顧青森,不過顧青森并沒有注意到他,顧青森的心思全部都在裏面的江沁筝身上。
匆匆回到位子上,顧青森看菜都已經上來了,抱歉的說:“等很久了?跑的有點遠。”
他把買來的東西放在桌上,江沁筝粗略一看,是幾瓶凍成冰塊的礦泉水。立馬翻了顧大叔一眼,“這東西,你也至于跑很遠去買?這裏沒有啊?”
顧青森又拿出一只桶裝冰激淩,晃了晃說:“喲,有些家夥很不買賬啊!那這個,我自己吃了!”
他手上拿的是哈根達斯櫻桃味冰激淩,這裏自然是沒有的賣的。小不點吃飯時,就喜歡配着這東西吃,家裏的冰箱裏總是儲備充足。
這好容易出來一次,顧大叔也沒忘記小不點這個嗜好。
“嗯哼!”江沁筝急的差點站起來,“給我!本來就是給我的!”
顧大叔一把将小不點摁回座位,戳了戳她的小酒窩,笑到:“是給你的!除了你,誰能讓我這麽伺候?”
“嘿嘿。”江沁筝一把抱過冰激淩,開了蓋子,就着新鮮出爐的香辣海鮮吃的不要太起勁。
顧青森倒是沒有急着吃,他把江沁筝的左腳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又從袋子裏取出兩塊毛巾,把那幾瓶凍成冰塊的礦泉水包了起來,然後敷在小不點的腳踝處。
“嘶!”
顧青森聽她叫出聲,趕忙擡頭看她。這冰塊剛貼上去,扭傷的腳踝受了刺激,還挺舒服,江沁筝甚至享受的眯起了眼。
顧青森松了口氣,搖頭笑了。
一頓飯,江沁筝吃的是不亦樂乎,顧青森一邊吃,還要一邊照顧着孩子,那是……比小不點還要忙!
吃到快結束時,江沁筝擺在桌上的手機響了,她兩只手都捉了東西,不好接,于是指指顧大叔。
顧大叔很自覺的拿起手機,看上面顯示的是“司馬”,他記得這個人,是小不點的好朋友,讓顧大叔放心的是,這是個女孩。
劃過接聽鍵,顧大叔把手機貼到小不點嘴邊,“喂?誰啊!”
“滾!你說我誰?”司馬在那頭毫不客氣的對着江沁筝一頓吼。
“嘿嘿,司馬啊!對不住啊,我不是自己拿着手機,所以沒看到是你……你有什麽事兒啊?”
“沒事兒不能找你啊……”
江沁筝一邊聽一邊點頭,這個司馬啊,長的漂漂亮亮的一女孩,就毀在這張嘴上了,一張嘴就跟要吵架似的。
所以,混到現在也沒個男朋友,棠希遙那小正太哪裏招架的住司馬這脾氣?
“嗯,嗯……嗯!”
她一邊打電話,顧大叔一邊喂孩子吃飯。勺子遞過來,江沁筝張開嘴,顧青森把一勺蛤蜊蒸水蛋塞到她嘴裏。
小不點這一晚上淨吃肉了,嘴巴一圈都辣紅了,也要吃點清淡的。
“好,行,回去就給你電話,拜拜。”
江沁筝說完了,朝顧青森使使眼色,顧大叔立馬收回手,手都舉酸了,跟小閨蜜之間還真是有挺多話說。
“哎……等會兒!”
江沁筝突然一拍桌子,歪着腦袋看着顧青森,很認真的想問題。
“d.c集團?”江沁筝重複着,咂了咂嘴,“這公司聽着怎麽這麽耳熟?我是不是在哪裏聽過?”
顧青森不知道她為什麽問,點頭應道:“你不但聽過,還見過他們總監。”
“真噠?”江沁筝小心髒激動了,一雙手差點撲向顧青森,被大叔那兩道嫌棄的目光給硬生生逼了回去。
“誰啊?”
“我一朋友,上次帶你見過,後來你在醫院裏又遇見過,棠希茗。”
顧青森說着話,倒了杯茶,換下小不點手邊的啤酒,小不點沒什麽酒量,喝兩口意思意思就行了。
“棠希茗?這個名字怎麽會這麽熟?”江沁筝再次驚奇,感覺自己忽視了很重要的信息!“棠希茗、棠希遙?大叔,他倆有關系嗎?”
“嗤……”顧大叔實在忍不住了,小不點太迷糊了,“不覺得這兩人長的像嗎?”
“……是啊!”江沁筝驚訝,“被大叔這麽一說,還真是挺像的啊!很像啊!不過,希遙看着要靠譜多了,那個什麽棠希茗,一看就是一肚子花花腸子啊!”
顧青森挑挑眉,小不點雖然小,但看人的眼光還是很準的。
“他倆是兄弟,棠希茗是棠希遙他哥……”顧青森公布了答案,随即又叮囑到,“不過,你別說出去。
希遙在外面從來不說自己是d.c集團小公子,自然有他的想法。”
“啊!噢!”
江沁筝完全叫這個事實給驚住了,沒想到啊,棠希遙竟然是這種身份!傳說中的豪門貴公子。
司馬這回大發了,被棠希遙這個豪門小正太看上了!不行,回去得讓她改改脾氣。
“怎麽?你朋友跟你說起d.c集團了?是什麽事?”顧青森把問題繞回了重點上,不然小不點恐怕還得感慨很久。
“啊!對了!大叔和那個總監,是好朋友的哈……”江沁筝想起司馬在電話裏說的事,她雖然只是抱怨,但是如果大叔能幫上忙,豈不是很好?
“嗯,你說。”顧青森拿起濕巾擦了擦手指。
同樣是吃海鮮,吃完了以後,他還跟谪仙一樣坐在那裏,可江沁筝已經滿嘴、滿手的油漬,胸前衣服上也沾上了。
氣質這種東西,真的是……不能比!能氣死個小不點!
顧青森擦完自己的手,又拿起小不點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擦過去。
小不點邊享受着,邊說:“司馬說,她在競争一份實習工作,她是做翻譯的,最近你那朋友,是不是要找個出國翻譯?她想去!”
“就這事?”顧青森擦完了一只手,換了小不點另一只手,不禁皺了眉,真是吃的滿手都是,連指縫裏都有!
“行,我一會兒給希茗挂個電話。”顧青森一口答應了,一個翻譯而已,并算不得大事。
不過,随即想想,又問道:“你怎麽不去讓希遙幫你?你們不是好同學,好朋友?”
“嗯?”
這可把江沁筝給問住了,她還真是沒有這麽想過,直接想到的就是讓大叔幫忙,“為什麽要找他?我有大叔幹嘛還麻煩別人!再說了,你都說了,希遙連真正的身份都不愛讓人知道,我為什麽要找他?”
“嗯,言之有理。”
顧青森點點頭,對于小不點這番言辭顯然很受用——他喜歡小不點一有事情,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
從海邊回去的路上,顧青森給棠希茗打了電話過去,電話響了半天,還是個女人接的,顧青森一聽女人的聲音,立即皺起了眉。
“……誰讓你動我電話?”棠希茗搶過了手機,語氣很是不善,“喂,老顧,什麽事?”
顧青森忍不住唠叨了兩句,“希茗,差不多就收收心,你也老大不小了,要玩兒到什麽時候?”
棠希茗輕笑:“呵呵……我們工作性質不一樣,你是個學者,我是個商人,需要應酬,有些東西避免不了。”
知道再說下去也不會有意義,顧青森及時轉變了話題。
“對了,我有一熟人,是學……”
顧青森說到一半,看了看江沁筝,江沁筝對着他小聲說::“主修英語,輔修法語、意大利文。”
“英語、法語、意大利文都很精通。”顧青森随口把這話轉給了棠希茗,“聽說去你那裏應征了份工作,要是合适,你就用她吧!叫……”
顧青森看看小不點,小不點小聲回到:“司馬琉璃。”
“司馬琉璃,就這樣。”
明明是拜托人的事情,但顧青森說話卻算不上客氣,在江沁筝聽來,甚至有點随意,很不重視的趕腳!
棠希茗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顧青森已經把電話給挂了。
“完了?”江沁筝費解,難道不應該好好說一說嘛!怎麽說的這麽潦草,簡直敷衍了事。
顧青森猜出小不點的心思,伸手摸摸她的腦袋,“沒事,司馬這事一定成,除非她真是專業很差。”
“這麽肯定?那個總監,看起來拽拽的樣子。”江沁筝還是不太放心。
“嗯,肯定,我和他的關系,不會比你和司馬的關系差,這樣說,你放心了嗎?”顧青森想了想,做了這麽個比較。
江沁筝立馬釋懷了,要是這樣的話,那就一定沒有問題了!司馬之于她,就是親姐姐啊!
隔天一大早,司馬琉璃穿戴整齊的去了d.c集團。
有熟人就是不一樣,沒想到小不點找了個能人顧大叔,自己也跟着雞犬升天!顧大叔不簡單啊,連d.c集團總監這樣的人,幫個忙就是說句話的事!
——這就是拼閨蜜老公的時代!
到了d.c集團大廈,司馬說明了來意,一路被人領着直接上了總監辦公室,她也是頭一回乘坐了傳說中的專用電梯。
到了總監辦公室,那個所謂的總監卻并不在。
“您先等會兒,我們總監早上來了之後,會在大廈廣場上跑了兩圈,一會兒就該上來了!”領她進來的人,客氣的她端茶遞水,弄得司馬很不好意思。
那人上了茶便走了,司馬一個人在辦公室裏靜靜的等着,想着這總監活的很綠色嘛!還跑步?沿着公司廣場跑步?有創意!
棠希茗脖|頸上搭着塊毛巾,汗水從額頭、兩鬓成串往下流,他也不去擦,這種出汗的感覺也是一種享受。
“呵呵……”
棠希茗推開辦公室的門走進去時,看到的便是沙發上坐了個女孩,正拿着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麽,低着頭一直“咯咯咯咯”笑個不停,連他進來也沒察覺。
他不由刻意放緩了腳步,走到沙發後面,抻着脖子靠近女孩,“看什麽呢?這麽好笑?”
“啊!”司馬不知道什麽時候身後有了個人,還突然說話了!吓得差點把手機給啪飛!“你你你,你誰啊!”
棠希茗挑了挑眉毛,沒說話,意思是,這不顯而易見嗎?這可是他的地盤。
“你怎麽進來的?從哪兒進來的?”司馬還沒從驚吓中緩過勁來,指着棠希茗就是一通吼,“我告訴你啊!這可是總監辦公室,你擅自闖進來,是種犯罪行為!”
“噢?”棠希茗勾了勾唇角,怎麽覺着眼前這丫頭一張嘴劈啪啦的樣子,這麽眼熟?一定是在哪裏見過。
他用手敲了敲額頭,想起來了!這不是叫他“二師兄”的那個丫頭嗎?
“哈……哈哈……”棠希茗心情突然好起來,想想那個“二師兄”,再看看眼前瞪着圓眼睛的小丫頭,笑的胸膛都跟着震動起來。
他還真是很少這樣開懷的笑,但這一刻,仿佛停都停不下來了似的。
司馬先還瞪着他,後來看看……這哥們兒中邪了?還是被人點了笑xue了?要不就是腦子有毛病?一直一個勁“哈哈哈”!
“您老沒事兒吧!”司馬看着棠希茗一直笑,有點發怵。
“哈哈……咳咳!”棠希茗好容易止住了笑,輕咳兩聲穩了穩心神,朝司馬一擡下颌,問到,“司馬琉璃?”
“到!”司馬條件反射般,聽到有人喊名字,立即像上課點名那樣,應出了聲。更丢臉的是,她還繃直了身子,舉起了右手!
“噗哈哈……”棠希茗止住的笑意再次被司馬給勾了起來,“哎喲,你還真是老顧小媳婦兒的閨蜜啊!倆人真不是親姐妹?我看着,你倆倒像一個媽生的!”
“嗯?”
司馬的腦子當機了,老顧……小媳婦兒……閨蜜!這真是平地一聲雷!這家夥不會就是……她顫顫巍巍的把手指向棠希茗,哆嗦着問到:“總監?你?”
棠希茗故意收了笑容,微點了下颌,“正是在下,請賜教!”
“嘿嘿嘿!呵呵呵!哈哈哈!”
司馬臉上陪着笑,心裏已經把總監給劃上了無數個大叉叉!什麽總監從背後偷襲人?還笑的這麽沒形象?
“您……運動回來了?”
忍!必須忍!這份工作,可是小筝筝“出賣|色|相”換來的!她得打落牙齒和血吞!
棠希茗聳聳肩,拉下毛巾,對着司馬說:“你再玩兒會手機,我進去沖個澡,換身衣服,要喝什麽,冰箱裏有,自己拿。”
說着轉身進了裏面的休息室,剩下司馬一個人屈辱的擦着冷汗。
等到棠希茗再次出來,司馬又被吓着了!這個,和剛才進去的,真的是一個人嗎?哇塞,換了行頭,氣質立馬不一樣了!
不過,這個人西裝革履的樣子,看着怎麽這麽眼熟?
棠希茗看司馬的眼神變了,似乎在想什麽的樣子,一勾唇,轉身坐進老板椅裏,兩手在胸前一交握,看着司馬說到:“想起來了?我是……二師兄?”
“二師兄!”
兩人幾乎同時說出口!
“啊!”司馬捂住嘴,這種心情,言語簡直無法形容!她怎麽這麽倒黴?竟然又撞見了二師兄?
棠希茗覺着司馬很有趣,存心想逗逗她,于是佯裝一副很不高興的樣子,擡起下颌倨傲的說到:“你沒什麽話要對我說嗎?”
“呃……有。”司馬捏緊了拳頭,面部表情十分僵硬,“那個……高小|姐還好嗎?”
說完立馬悔恨不已的閉上了眼,一張臭嘴,什麽都敢說——什麽高小|姐!尼瑪,還想不想要工作了?
“高小|姐?”棠希茗不解,聯系了半天,才回味過來,這丫頭口裏這個二師兄,指的是哪位仁兄。
他不滿的看了看自己,“我像二師兄嗎?我是哪裏給了你這種像豬哥哥的錯覺?”
司馬聽到這裏,心一橫,決定豁出去了,反正這工作是要不成了,她早看這二師兄不爽,幹脆也不用裝了!
“哼!我不伺候了!就你這樣的人,說你是二師兄,都侮辱了全世界的二師兄!披着溫柔多金的外殼,專幹欺騙小姑娘感情的事兒!
我呸,還豬哥哥?豬哥哥多可愛!你也好意思跟他比?!”
司馬說了這麽一通,覺得七筋八脈都被打通了!那叫一個通體舒暢!她果然不會演戲,可純真。
棠希茗坐在那裏,司馬說了什麽,他倒是不在意,小姑娘說的沒錯啊,他似乎就是這麽個人。
他注意到的是,小姑娘說話的時候,嘴巴上下一噘一噘的,特別可愛……讓他有點點沖動。
“說完了?”棠希茗對司馬産生了興趣,再看她時,眼光裏已經帶了些別樣的成分。
“說完了!”司馬氣鼓鼓的高聲應答,拿起手機和背包,轉身就要走,“告辭!”
“噢……這樣啊!我記得,司馬琉璃,研一……也就是說,你的這份工作,既然已經聘上了,是需要我來寫鑒定的?是不是呢?”
棠希茗翻了翻桌上的資料,果然翻到了司馬的那份工作鑒定表。
“我想一想,你要是現在走了,我應該怎麽寫?這工作你又沒做,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