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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這種心思,藏也藏不住

司馬一看,情況不對,想起來那天晚上顧青森對江沁筝撒謊的事。

“這……筝筝啊!夫妻倆有什麽誤會,還是解釋清楚的好,你這樣一跑,是不是不太合适?”

江沁筝把後備箱蓋子重重的合上,擡頭看向司馬,“怎麽不好?解釋什麽?沒什麽好解釋的,他什麽都不想跟我說。我和他差了那麽大歲數,他的世界,我是永遠不會理解的!”

司馬看她說着說着,眼圈紅了,嘴巴也癟了起來。

她多了解江沁筝啊,這看來是擰上了。江沁筝脾氣挺好,不輕易生氣,但是真要生氣了,那可是什麽人勸都沒用。

“好好好,不解釋、不解釋,我這就帶你走,小姑奶奶哎!”

司馬趕忙将人帶回了自己公寓,路上都沒敢招惹小姑奶奶。江沁筝一雙拳頭握的緊緊的,滿身都是殺氣啊!難不成顧大叔真做什麽對不起她的事了?

司馬自從和棠希茗在一起,就沒在自己公寓住了。

公寓裏到處鋪了一層薄薄的浮灰,江沁筝腦子裏想着自己的事情,沒怎麽察覺,倒是司馬自己心虛。

“那個,我好久沒打掃了,你先坐着,我打掃打掃……”

話還沒說完,門鈴響了。

“誰啊?”

司馬嘀咕着去開門,門口站着一中年婦女,笑嘻嘻的問:“請問是司馬小|姐家嗎?我是棠總家的保姆,棠總的助理讓我過來替你打掃房子。”

“啧!”

司馬嘆息了一聲,煩躁的皺起了眉。這棠希茗,究竟是要怎樣,恨不能讓全世界都知道他們的關系嗎?

“不用了,我自己打掃就行了。”

司馬對于棠希茗的這種遍布自己生活的行為很是厭煩,這個人幾乎占據了她除了上課以外的所有時間,真正的戀人都未必有他粘人——而他們,只是交易,并不是戀人。

保姆笑笑:“那不行啊,棠總要是知道我什麽沒做就走了,我這工作就要保不住了。”

“呃……”司馬看着保姆臉上殷切的笑容,只好讓步,“那……麻煩您了。”

保姆笑嘻嘻的進了屋子,開始忙碌起來。

江沁筝這會兒靈魂回歸了,盯着司馬兩眼冒着精光,“你也別等我問了,和那個棠希茗怎麽回事啊?他怎麽叫你琉璃?還說你是他的琉璃?”

司馬低着頭,拿手摸着脖子,真是開不了口。

“啊……說話啊!你們怎麽搞一塊去的?”江沁筝急了,撥開她的手,迫使她和自己對視,“你老老實實說,你不是挺讨厭他的嗎?他就是一花花公子,換女人的速度比換衣服還快啊!”

這話惹得司馬也焦躁起來,擡手掙脫了江沁筝,皺着眉反駁到:“我知道他不好,你以為我願意跟他嗎?要不是為了我爸爸,我能跟他這種人渣在一起嗎?!”

司馬吼了出來,頓覺舒服了不少,她這話憋在心裏這麽久了,早憋得受不了了。

江沁筝一愣,為了司馬父親?怎麽會呢?那件事情,明明不是大叔找了蘇聽白幫忙的嗎?

她疑惑的抓住司馬,“為了叔叔?為什麽是為了叔叔?當時大叔找了人幫忙,難道沒有去嗎?”

“什麽?”司馬也愣住了,“你家大叔找的人不是棠希茗?”

江沁筝搖搖頭,司馬有一種欺騙上當的感覺……她竟然就那麽輕易的上了棠希茗的當!就這樣把自己送到了那個人渣手裏!

“……”司馬腦子裏的一根弦仿似斷了,頭疼的厲害,她緊捂着腦袋,腳下步子往後連連倒退,直摔進沙發裏。

江沁筝跟着蹲在她面前,小聲問着:“司馬,發生什麽事了?是我害了你嗎?是我害了你,是不是?”

司馬用雙手捧着臉頰,拼命搖着頭:“不是,不是你害了我,是我自己……太笨了,竟然問都沒問一聲!棠希茗這個小人,太卑鄙了!”

“司馬!”江沁筝大概猜到了是什麽緣故,顧青森、蘇聽白、棠希茗三個人是兄弟,顧青森找了蘇聽白,這個棠希茗一定是撿了現成的便宜欺負了司馬!

司馬豁然松開手,将江沁筝一把抱住,扯着嗓子哭訴道:“怎麽辦?筝筝?我上了那個人渣的當!把自己給賠了進去!”

江沁筝抱着司馬,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事情發展成了這樣,再怎麽做也改變不了司馬被欺負了的事實了!這麽一想,又開始怨恨顧青森,這都怪他,如果不是他沒有交代清楚,又怎麽會讓棠希茗有機可乘?

一時間,本來在心裏面至高無上的大叔,突然變得陌生而遙遠起來。

棠希茗派來的保姆手腳很麻利,不但将衛生打掃了,還做了飯菜才離開。

臨走前,司馬對保姆說:“麻煩您回去告訴棠希茗,以後讓他不要再來找我了,我和他沒關系了。”

保姆明顯一怔,讪讪的笑笑:“司馬小|姐,這話,您還是自己和棠總說吧,何苦為難我一個下人呢?”

說着恭敬的退出了司馬家,司馬一陣氣結,棠希茗養的人果然都是和他一樣圓滑,不好對付。

顧青森到了晚飯的時間才忙完,往車庫走的時候,給江沁筝撥了通電話,不過沒有人接。顧青森想小不點大概是在睡覺,時間不早了,不能讓她再睡了。

于是持續的打,堅持的打。

眼看着手機在桌面上瘋狂的震動,江沁筝愣是堅定的坐在那兒吃飯喝湯,仿似根本沒察覺到。

司馬指指手機,沖江沁筝說到:“嘿,筝筝,你不覺着它震的很逍魂嗎?”

“啊……”江沁筝端起湯碗,一口氣将一碗湯全部灌進肚子裏,長舒了口氣。放下碗,沒去管手機,而是站了起來說到,“我要洗澡了!碗明天再刷吧!”

司馬感覺她身上殺氣很重,也不敢惹她,愣愣的點點頭。

桌上的手機再度震動時,司馬悄悄的接通了,“喂?我是司馬,筝筝在我這,現在在洗澡……”

顧青森一皺眉,小不點怎麽跑司馬那裏洗澡去了?

司馬壓低了聲音,“你還是過來看看吧,筝筝好像是很生氣,我是不知道你們發生什麽事了,她提也不讓提……”

浴室的門被拉開,司馬匆匆挂了電話,看着江沁筝一臉心虛。

江沁筝擦着頭發沒在意,“你去洗吧,水還熱的。”

“哎……”司馬答應着往浴室去了,長舒了口氣,猜測着剛才接電話究竟有沒有被發現?

江沁筝一手握着毛巾,一手拿起手機,翻了一下通話記錄。哼,就知道司馬接了電話。看着顧青森的名字,她又覺得委屈了。他還給自己打什麽電話呢?

初戀回來了,為之病了十年的初戀回來了!她江沁筝在他顧青森那裏又算個什麽東西?

兩個人洗完了澡,一齊歪在沙發上看電視,江沁筝捧着水果,看着韓劇笑的樂呵呵的,司馬不時看着時間,心想顧青森也該到了。

“叮鈴……”

門鈴果然響了。

司馬蹦了起來,“我去開門!”

江沁筝癟癟嘴:“我不跟你搶,恩準了!”

司馬将顧青森請了進來,指指沙發上的江沁筝,“你過去看看吧!”說着自己轉身回了卧室。

顧青森走到沙發邊上,江沁筝沒看他,照舊盯着電視屏幕,往嘴裏塞着水果。

他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想将人抱住,結果被江沁筝果斷的避開了。顧青森皺了眉,不悅的問到:“司馬說你不高興,我還不相信,你到底什麽事?為什麽跑這裏來?”

江沁筝不說話,看韓劇、吃水果。

顧青森吃了個軟釘子,心裏也生起了一股火:“你別這麽小孩子氣,有事情總要說出來,你這樣擺個樣子,我怎麽猜?別這麽幼稚好嗎?”

江沁筝本來還想着,顧大叔是不是給她賠不是來了。可是,他才坐下這麽一小會兒,左一個“小孩子氣”,右一個“幼稚”,聽的她怒火“噌噌”往上燒!

她一下子從沙發上站起來,水果盤也掉在了地上,指着顧青森大吼,“是啊!我是幼稚啊!當然是比不上你的初戀成熟!你們都成熟,就我幼稚!

我知道你原來就不喜歡我,現在她回來了,你自然看我更不順眼!你不想要我可以直說,我江沁筝年紀雖然小,可是不是那不豁達的人。

你想和她重歸于好,我成全你們,用不着藏着掖着!這種心思,藏也藏不住!

明天一早我們就去民政局,手續立馬辦了,省的我一幼稚的小孩子阻擋你們大人的終身幸福!”

江沁筝一氣呵成,把心裏憋着的怒火一下子撒了出來,說完之後,整個人大喘着氣,以為會好過一點,可是心口還是堵的難受,十根手指頭指尖像被針紮着一般的疼痛!

眼睛裏也積聚着熱氣,她使勁忍也沒忍住,眼淚水溢了出來。

顧青森先是沒聽明白,盯着她看了半天,似乎消化了一點。

小不點這樣,大概是猜到梁念冬和自己的關系了,可她是怎麽猜到的?又怎麽會這麽生氣?而且,還說要和他去民政局辦什麽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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