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節
《小兔子,今天你還沒被吃麽?》作者:曲阿姨啊
文案:
被吃了被吃了,美滋滋
小兔子遇到一條龍,被養肥吃掉的故事。
1.
我是一只小兔子,我喜歡上一條壞龍。
這件事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了,那時我剛剛學會化形。
那天我媽生完今年的最後一胎,成功地讓我成為108只小兔砸的老大哥後,功成名就地退出“英雄母親”的舞臺,又不知道蹦跶到哪個山洞口啃樹根去了。
我作為家裏唯一一只生了靈智的兔子,自然再次擔負起了照顧弟弟妹妹的職責。以往那100只,不是被老鷹吃,就是被毒蛇吃,更沒出息的,還能被自己的親兄妹踩死,最後能活下去娶妻生子将我白兔家族發揚光大的不過寥寥幾只。
我這次雖然吸取以往的經驗,盡量天天呆在洞裏了,但一拳難敵衆敵,第一天晚上就被一個路過的道士抓了兩只烤來吃,我化成人形去質問,那人還說,誰讓我們兔子處在食物鏈底端,肉又那麽好吃鮮美,兔子被吃就是天命所歸。
我當場就被氣哭了。
後來窩裏的兔子就剩了四只的時候,我覺得這樣下去不行。
聽說鄰家的妖怪說,隔壁蒼龍嶺那邊的山溝溝下面,壓着一條龍,龍珠能夠煉氣化精,助妖化形。
我就想,若能找到龍珠,幫我的弟弟妹妹得靈智化人形,此後看誰還敢吃他們?
我雖說是只兔子,但膽子卻不小,将碩果僅存的弟弟妹妹藏到洞xue深處,又留足了糧食,便上路去碰碰運氣。
沒想到還真讓我找着了。
我第一次見到墨昭大人,他閉着眼睛,身上長滿了青苔野草,就跟死了差不多。
我一個沒什麽見識的兔子精,以為他就是一座長得有點像龍的大石頭,在他身上蹦蹦噠噠找龍珠,餓了就啃啃他身上的草皮。
一吃驚為天人,我這輩子就沒吃過這麽鮮嫩甜美的甘草,頓時連龍珠都忘了早,津津有味地
從他的尾巴啃到了額頭,當我蹲在他鼻子上津津有味地吃他睫毛上的雜草的時候,忽然就對上了一雙墨沉入夜的眼睛。
我當時還嚼着草心想,這石頭長得可真傳神。
接着就被一陣狂風刮到天上去了。
在天上托馬斯全旋360度後,我被一雙溫暖的大手接住了。
“哪裏的老鼠敢啃老子的臉?知道老子是誰麽?”
我一只沒見識的兔子精,哪裏見過這麽有氣勢的妖怪,當即就吓得尿了他一手,大哭道。
“我...我不是老鼠,我也沒啃你的臉!”
2.
當時我以為我會被殺掉,爪子捂着耳朵和眼睛,祈禱老天爺讓我死得快點,我以前看到過我一個妹妹腿都被狼嚼碎了還在喘氣,嗚嗚嗚太可怕了。
結果心髒都要被吓成三瓣了,預想的尖牙和疼痛都沒來。
怎麽回事?這個大妖怪不喜歡吃兔肉麽?
我剛膽戰心驚地睜開眼,腳下就懸空,被提着耳朵太被丢進了一口冒着熱氣的特別大的鍋裏。
娘親啊!這不是不吃我!這是要把我煮熟了吃!!
求生本能讓我死死地勾着大妖怪的衣角,但他穿的大約是絲綢一樣的一泡,特別光滑,我們兔子一沒鋒利的牙齒二沒銳利的爪子,盡管我已經死死地抱着他的衣袖了,還是被放進了鍋裏。
娘親,弟弟,妹妹,再見了,以後沒有哥哥保護你們,希望你們能在食物鏈裏再掙紮一下。
水溫并不高,看來是準備小火慢炖一鍋兔子湯了。
但是誰知道煮熟一只兔子要多久???半個時辰,一個時辰?在絕望的等待中慢慢死去???
“大人大人,您可不可以別吃我!”我忍不住大聲求饒,“您看我才多小一只,都不夠給您塞牙縫的,您放了我,我去人間給您買燒鵝燒雞烤全羊您想吃什麽我給您買什麽可以麽?”
我竟然真的又被提了起來!
大妖怪和我鼻尖對着鼻尖,“酒。”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啥?”
大妖怪不耐煩地重複,“買酒來。”
我忙不疊點頭:“好好好,山下杏花村杏花釀一絕,大人想喝多少,我就給您買多少來……”心裏想的卻是,等我離開這裏就趕緊蹦回家!
額前忽然一陣暖流,妖丹處多了一絲不屬于兔子精的金色氣息,如同一根金線般萦繞在白色內丹外。
他把我放到地上,我立馬想跑,後腿卻仿佛被綁着了,完全動彈不得。
“這是龍息,可以幫你吓退天敵,但如果你不聽我的話,千裏之外我也可以捏爆你的內丹。”大妖怪,哦不,大妖龍完全看穿了我十萬逃跑計劃,似笑非笑道,“感動麽?”
……
不敢動!!!
嗚嗚嗚我還能怎麽辦,我只是一只柔軟無辜可憐上有老下有小的小兔子。
妖龍估計是覺得我想哭又不敢哭的樣子很有趣,摸了摸我的腦袋,撓了撓我的下巴,把我的長耳朵順貼到背上,他的手掌很用力,每摸一下我覺得我毛都要禿了,但不能否認的是,非常暖和,我覺得自己都快被烘幹了。
摸了一會兒,他得出結論,“太瘦,烙手。”
我:“……”
3.
就這樣我成了這個大妖怪的仆從。
我那時其實想得很開的,畢竟我一只小妖怪,既不能飛升成仙,又沒有強大妖力,修成人形已是極幸,只要他不吃我,跑跑腿買買肉做做飯在他背上蹦噠按摩晚上被塞到爪子下暖手心,這些我都能接受,幹得很勤懇,大龍也很滿意。
幾日相處下來,我發現大龍雖然脾氣暴躁,動不動就要撞牆拆家,但實際上也是一個很好哄的孩子,兩三杯酒下去,醉意朦胧舉着一根樹枝把石塊砍成粉沫沫,問我他厲害不厲害。
我拼命鼓掌,“大人太厲害了,太人是我見過最厲害的妖怪!”
我當然一點假話都沒摻,我家山頭的那只黃皮虎都不能用一根樹枝把石頭劈碎的!
他就哈哈大笑,“吾當年自負本領,所向披靡,戰無不勝,神陸乾坤、螭魅魍魉聽我墨昭大名無不膽戰,如今淪為足蛇,倒被你一只小兔妖哄得開心。”
原來大龍叫墨昭啊,我慢慢咀嚼了一下這個名字,感覺就像吃到了一口鮮美的苜蓿草……墨昭墨昭,雖然不認識是什麽字,但是這兩個字念起來真好聽。
墨昭語罷又仰頭喝了一口酒,歪在碎石邊坐着,笑雖還笑着,我卻覺得他現在的神情像極了我饑腸辘辘等在家中的小崽子,很是可憐。
于是我蹦到他肩頭上,對他說:“尺蠖之屈,以求信也,龍蛇之蟄,以存身也,大丈夫能屈能伸,可行可藏,只要心有浩然正氣,自然頂天立地,橫眉天地鬼神。”
墨昭愣了愣:“這話誰和你說的?”
我這種小妖怪自然是說不出這種話的,“我聽一個道士說的,雖然他也說我們兔子被吃是天命所歸,但我覺得這句話還是很有道理的,他那日把這句話送給了我,我現在也送給你!”
我蹭了蹭他的下巴,一般我這麽做,再調皮搗蛋的小兔崽都會乖下來。
墨昭大人雖不是兔子,但神情也軟和了下來,把我從肩膀抱了下來,我在很小的時候得了機緣,煉了妖丹,身體再也沒長大過,不足兩寸,在他手掌裏縮成一團剛剛好,我動了動,讓小指頭也被我的白毛毛蓋好,一般這個時候,他會開始撸幾下我的腦袋,有點疼還有點擔心我會提前脫毛,但也很溫暖很舒服,我期待地擡頭看他。
墨昭大人這次卻沒有摸我的腦袋,他看着我忽然問:“小東西,你有名字麽?”
我想了想回答,“大人,我叫大白兔子。”
娘親叫我孩子,當然她也這樣叫其他一百多只弟弟妹妹,小崽子們叫我哥哥,當然不能讓墨昭大人這樣叫我的,隔壁的爬蟲走獸和道士都叫我大白兔子,這顯然也不算名字,但好歹也是個稱呼,只是跟墨昭比,我這個名字實在有點大衆化。
“這算什麽名字?”墨昭皺着眉,用手指纏了纏我兩只耳朵,緩緩唱起歌來,“茕茕白兔,東走西顧……”
我去人間時,常在私塾外聽孩童唱起這樣的歌,沒想到墨昭大人也會,他的嗓音低沉優雅,比那些咿咿呀呀的孩童要唱得好多了。
墨昭大人唱了一句卻止住了,沉默了會兒罵道,“有關兔子的老子就記得這一句詩,算了,你以後就叫阿茕吧。”
阿茕,多美呀!
我從忘乎所以地墨昭大人的手上蹦到肩膀上,又從肩膀蹦到頭上,“那我以後被人問道‘不知公子貴姓’,我就能說‘我叫阿茕’是麽?哇謝謝大人!謝謝大人!超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