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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意亂情迷

第九章 意亂情迷

莫漠拉着單良來到停車的地方。單良窩在副駕駛上也不說話。

前天莫漠剛給他買的高領毛衣也是被申訪書扯的領子大了許多。可見當時申訪書有多暴力。那個吻痕又愈加的豔麗了。

莫漠看着單良還是開口道,“單良,你…沒事兒吧?”

單良把領子往上提了提。滿不在乎的笑了笑,“沒事兒!”

“那…他是誰?”莫漠小心翼翼地試探着。

單良低着頭不說話。車裏一時安靜。

良久,“已經分手了…”

哦,分手了啊…

莫漠松了口氣。開始想要安慰單良。才發現原來自己竟然對對方一無所知。

車裏氣氛尴尬到了極點。

半天還是擠出一句話,“那你還要去上班嗎?”

單良扭過頭,眼裏閃着光,“要,為什麽不要?我又跟錢沒仇!”

莫漠開着車帶着他到了酒吧。想着對方狀态不好,他就打算跟着,仔細跟好了。

可一上班,單良像是什麽事兒都沒了。一樣的是唱歌,一樣的笑,一樣的應付着各種人。不一樣的是喝酒喝的太多了。就像是喝水一樣。

莫漠本來是在卡座裏坐着的。奈何單良一唱完下來不是和客人喝酒,就是直接找劉小山兒要酒喝。也不來他那兒。

莫漠就從卡座遷移到了,劉小山兒那邊。往吧凳上一坐,瞧着單良發了呆。腦海裏想的竟然全都是單良紅着臉眼色迷離的在自己身下呻'吟的樣子。

“喂,小山兒,你不能給我調杯烈的嗎?喝你的酒就跟喝水似的。”

單良的聲音把莫漠拉回了現實。

“你別喝了!”莫漠和劉小山兒一起說的。他兩兒倒是挺有默契。

接着劉小山兒指着臺上,“二缺,該你上臺了!”

單良看了看臺上,又看了看酒,終于還是萬般不舍的上了臺。

臺上,單良但是一點兒也看不出醉意。柔情依舊。歌聲依舊。憂郁的眸子亦依舊。

莫漠盯着臺上出神,他覺得臺上的人有太多故事了。年紀明明不大,為人處世已經如此老到圓滑。這個中曲折,也只有單良他自己知道吧。

“小少爺,我叫你呢!”劉小山兒拍着桌面。

莫漠這才反應過來,“嗯?”

“良子昨天跟我說他現在住你家吧?”

“嗯,對!”莫漠拿起酒杯,啜了一口。

劉小山兒盯着眼前的這人,不禁好笑,莫漠有種與生俱來的儒雅的氣質,一看就是那種大戶人家獨有的。偏偏遇見了單良這樣的人,今後有他受的了,“今兒你們見申訪書那貨了吧?”

莫漠想了想今天吃飯的時候來的那人,必定是申訪書無疑了,“原來那人叫申訪書啊…”

“怪不得我覺得今兒他這麽反常呢!”劉小山兒替着單良打抱不平,“你說良子當初怎麽就看上他了呢?整個一二貨!”

接着劉小山兒眼裏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又對莫漠勾了勾手指,故弄玄虛的小聲道,“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這話勾起了莫漠的興趣,莫漠身子往前探了探,劉小山兒趴在吧臺上,附在莫漠耳邊,“你喜歡他?”

莫漠想都沒想過自己的心思他會看出來,看出來也就算了,竟然還說出來。于是一臉的錯愕看着劉小山兒。劉小山兒一看他這表情就更加相信了。他問之前只是猜測,現在也不用眼前這小子說什麽了,都擺在臉上了。

“你可得照顧好他啊。別看他平時什麽都不在意的賤樣,其實他比誰都用心。”說着說着劉小山兒的眼通紅通紅的。

單良正好下來,看看劉小山兒,又看看莫漠,這倆兒人都正如此滿懷心事的看着自己,不禁滿臉的疑惑,“小山兒,你怎麽跟個娘們兒似的?莫,你欺負他了?”

“沒有,沒有。”

劉小山兒突然破涕為笑,“誰敢欺負我啊,還不是你給急的?今兒申訪書找過你吧?”

單良坐在吧凳上,帶笑的嘴角冷了冷,面無表情的,“嗯。”

“我說他到底有什麽好的?這都分手了,你還這麽在乎他?為了他整天借酒消愁?”

“得了吧!我的男人多着呢,也不差他一個!”

“就你?我還不知道你?”劉小山兒一臉嫌棄的看着單良。又轉而對莫漠,“莫漠,趕緊把他帶走,都這點兒了,趁早回家吧!”

“嗯,行!”莫漠也一直想着找機會讓單良早點兒回家的,現在劉小山兒正好提出來了,就起身拉着單良往外走。

可單良拽着劉小山兒的手死活也不肯走。“還沒到下班時間呢!劉小山兒,你就害我吧!被扣工資了怎麽辦?總有刁民想害朕!”

劉小山兒也是起範兒了,“得了得了,小良子,你退下吧,朕準你提前退下,誰敢說一句不是?!朕炒了他!”

“這可是你說的啊!”

“對,我說的。”

單良沖着劉小山兒一笑,松開了他的手,搭着莫漠的肩膀,頭也不回地出了酒吧門。

劉小山兒看着他倆兒的背影。算你小子溜的快。

路過小區超市的時候,莫漠在單良的強烈要求下買了一件兒酒。還是那種瓶裝的啤酒。那是一個沉啊。

上樓的時候單良是一身輕松走在前面,莫漠苦逼的抱着那件兒酒跟在後面。想想莫漠這個小少爺哪兒受過這罪。但還是沒有一句怨言的跟在單良後面。

幸好有電梯。

進了家,單良什麽話也不說。一瓶一瓶的灌着自己酒。

莫漠只是在一旁看着。真是奇了怪了。人多的時候看的單良精神還好點兒。這好不容易清閑,倒看的整個人蔫了吧唧的。

他想去阻攔讓他少喝點兒。又不想去阻攔他,當然如果這樣能排解掉他心中的不快忘掉煩惱的話。

終于,喝的再也喝不下了。還剩大半瓶酒的瓶子就被這樣被随意的丢在地上,又以極其圓潤的方式滾向遠方,最終停下,酒順着瓶口流在地板上,漸漸擴散,最終化成一攤的黃色……

單良仰面躺在沙發上,看着天花板,醉話連篇,“莫漠…”

“嗯?”

“你說我為什麽怎麽喝都喝不醉啊?獨孤求醉的感覺你知道嗎?”

“你現在已經醉了。”莫漠無奈。

“廢話,我沒醉,我清醒着呢!”單良伸手摸着脖子,“看着特煩吧?我也看着特煩!”

莫漠笑了,摸着單良的頭發,“沒有,怎麽會呢?”

接着單良就去脫上衣,指着身上的斑斑點點,“看,不止這裏,還有這裏,這是他用煙燙的,這是他掐的,這個是,這個也是,還有這個……”

莫漠看不下去了,他真的喝醉了,拿起毯子給單良蓋在身上。

剛蓋上,單良又扯下去。又哭又笑的。無奈,莫漠就俯身一直幫他摁着。生怕他把毯子扔在地上,再給凍着涼了。

所以,就形成了這樣詭異的一幕。單良閉眼躺在沙發上,香肩外露。莫漠雙手支撐着身體,雙手給他壓着毛毯,臉正對着單良。氣氛一時微妙。

良久。

“單良…”

“嗯?”

“你還喜歡他!”莫漠說的……是肯定句。

“我不喜歡他了。”

“那你今天見到他為什麽不躲?他…親你,你…為什麽不躲?”莫漠不知怎麽的,今天單良被申訪書吻的那一幕久久消散不了。雖然知道不該這麽問,但還是問了。他現在非常想了解單良的過去。他,到底是什麽樣一個人?

單良笑了,像是在說氣話,又像在自嘲,“因為我賤啊。誰親我我都不會躲的,只要給錢就行了!”

單良睜開眼,平時憂郁深邃的眸子醉意朦胧的。莫漠一時晃神。

單良笑着伸出手去勾莫漠的脖子,“你給錢嗎?給錢我就讓你親…”

莫漠完全沒想到他會這樣,猝不及防,現在幾乎是臉對臉,他現在能清楚的聞見單良身上的煙酒味兒,以前莫漠最讨厭這種東西了。

但今天奇怪的很,竟帶着層淡淡的幽香。不自覺的,更是離得單良的臉近了一寸。他現在能清楚的看見單良臉上的絨毛。很是漂亮。

“我,能吻你嗎?”莫漠忐忑的問。

半天沒有回應。每多等一秒莫漠的心就跟着涼一秒。現在都快涼成黃花菜了。

良久。

“可以啊!有什麽不可以的?”單良醉意嘟囔着。

由于離得很近,溫潤的酒氣灑在莫漠臉上。莫漠自己竟然也跟着醉了。緩緩貼近。吻上了觊觎已久的唇。

唇齒相依。溫柔無限。

莫漠呼吸急促起來。情之所達,愛之所起,意亂情迷。

莫漠只覺得接吻遠遠不夠。他還想要更多。手開始不規矩的在單良身上游走着。他只記得自己很熱,而他身上很涼。

單良醉得跟一灘泥一樣躺在沙發上。任由莫漠吻着自己。

良久,莫漠覺得身下的人身體明顯一怔。接着就是他的反抗。

“我困了!”

莫漠這才清醒,趕忙坐起來,“夜深了,睡吧。”

單良起身,莫漠去扶,卻被他不着痕跡地躲開了。之後在莫漠的注視下踉踉跄跄的進了屋裏。

獨留莫漠在客廳裏,開始懊惱了。

想着自己真是夠笨的。但還能怎麽樣呢,該做的已經做了。起身洗漱了一下進了自己的房間,關燈,睡覺。

這晚,他做了一夢,春夢。夢裏自己竟變得不像自己了,暴'虐、殘'忍,狠狠的虐着身下的單良。

這個夜晚好像很混亂,外面有敲門聲。莫漠做夢做的好好的就被驚醒了。下床打開門,單良抱着枕頭,一臉的無辜的,“我…能跟你睡嗎?”

莫漠驚訝,跟我睡???是在暗示自己什麽嗎?但還是不露聲色的放了單良進來。

單良似乎很困,躺在床上就睡着了。莫漠可沒那麽快睡着了。莫漠望着單良,覺得自己剛才的想法不禁好笑,還真是睡,真的只是“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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