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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一個月總要有那麽幾天

第十章 一個月總要有那麽幾天

這是一個富麗堂皇的像是宮殿一樣的西式餐廳。

來這裏的非富即貴。個個都穿的像要随時去參加頒獎禮一樣。

偏偏來了個男人,穿着一身運動服。怎麽看都覺得別扭。男人身後還跟着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

男人大大咧咧的往哪兒一坐。瞧着坐在自己對面衣着華貴的女人,唇齒輕啓,“你就是老爺子給我安排相親的女人?”

女人禮貌的,充分發揮了她的大家閨秀的氣質,“對啊,張伯伯的兒子就是你啊?你就是張煥吧?早就聽別人說你一表人才了,現在看來果然名不虛傳啊!”

張煥根本就懶得搭理女人,只是盯着女人看了好一會兒,良久,“嘁,你長得也就這樣啊,哪兒有我看上的那個好看?”

雖然女人想盡量讓自己表現的有教養,但試問哪個女人能忍受得了別人說自己長得醜的?急了,一杯水直接潑在了張煥臉上,怒氣沖沖地走了。

“終于解放了……”張煥坐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張厲…”

戴金絲眼鏡的男人低頭,“在!”

張煥自言自語着,“你說老爺子究竟是怎麽想的?非得想給我找個老婆拴住我?”

張厲不着痕跡的笑了笑,默默抽了張紙巾,替着張煥仔細擦去臉上的水。

天剛蒙蒙亮,莫漠就醒了。單良還在熟睡。

莫漠忍不住去仔細看着單良。單良長的很白。臉上沒有一丁點兒的瑕疵。眉梢細長。他就這麽沒有防備的睡着,現在就像個孩子,需要人去保護。如果要是一直都這樣該多好啊!

莫漠身邊像單良這個年紀的孩子大多還在家人的庇護下呢。什麽都不怕。闖了禍了回家,自然有人給他收拾爛攤子。可單良好像不一樣,從沒有聽他說過自己家裏人,就像……,就像……,就像沒人要一樣……

莫漠禁不住伸出手去描繪着對方的輪廓,這麽精致漂亮的人,誰會忍心……?

莫漠又想起了他爸媽。真是反差,倒是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莫漠輕輕撫上了對方的眉眼。這人到底經歷了什麽?才能擁着這樣一雙有故事的眸子?這人又到底是什麽性子,才能在見自己的第一面,什麽都不問,就住在了一起?

但是又為什麽離得這麽近,卻偏偏又覺得那麽遠?

真是個怪人!

呃,,,自己也夠怪的。

這時電話響了。手機鈴聲一響,莫漠立馬就把電話挂了。生怕吵醒了單良。扭頭,瞧着對方睡得正香,松了一口氣。拿起了手機蹑手蹑腳的出了卧室。把電話撥了回去。

電話那頭是一個婦人的聲音,和藹可親,“兒子啊,怎麽樣?在那裏上學還習慣吧?錢夠不夠啊?”

聽着一樣地唠叨,這是莫漠第一次,覺得不煩了,“媽,放心好了,這兒挺好的。”

沒有聽到兒子不耐煩地語氣,電話那頭似乎聽驚訝的,覺得兒子長大了,欣慰的說了句,“沒受委屈就行……”

打完電話後。

莫漠換了衣服下樓晨跑。回來的時候又在下面買了早餐。見單良還沒醒就沒叫他。單良的作息習慣啊,莫漠已經了解的差不多了。反正就是不睡到中午不起來。

接着莫漠便去書房看書了。差不多中午了,又打電話叫了外賣。這外賣送到都有一會兒了,眼看這都下午兩三點了。有點兒不正常啊,早該醒了吧,可不能一直睡了。再怎麽也得吃飯啊。

莫漠推開卧室門,走到跟前才發現單良眉頭都快皺一塊兒了。嘴唇泛白,身下的被子都被浸濕了。可是吓壞了莫漠。但也不知道怎麽的,突然覺得單良這樣很美。不由得楞了神。

莫漠盯着單良半天了才開口問單良,“你都這樣了也不叫我?!”

單良痛苦的擡了擡眸子,眼裏擒着淚,卻是笑着的,“胃疼…老毛病了…”

莫漠坐在單良旁邊,輕柔的替他揉着肚子,“這樣好點兒沒?”

“好點兒了!”單良雖是這麽說的,但那張臉可不是這麽說的,原本好看的小臉兒此時已經近乎扭曲了,滿臉的汗,慘白慘白的,哪兒還能看出原來的樣子?!

但卻有種吸引人的魔力,有種近乎扭曲的美……

莫漠以前也胃疼過,知道疼起來有多要命,不禁為他的嘴硬無奈,“胡說,你現在這樣子哪兒是好點兒了?!我家沒胃藥,你身邊有備着胃藥嗎?”

“沒有。”單良的身體直接蜷縮在一塊兒。

莫漠心裏松了口氣,嘴上卻說着,“你也真是的,知道自己有這毛病手邊還不備着點兒藥?”

單良還是蜷縮在一塊兒,冷汗一直出個不停。疼的說不出一句話。

“算了,也不數落你了,我這就出去給你買藥!”這莫漠剛站起來,卻被單良拽住了,小孩兒般的耍着脾氣,“我不吃藥!”

“為什麽?不吃藥怎麽行?你都疼成這樣了!”莫漠也不理他了還想出去,奈何單良的手死死的拽着他的手,不讓自己走。

現在單良疼的已經渾身顫抖起來,就這麽可憐巴巴的看着莫漠,莫漠和單良對峙着,準備再苦口婆心的教育單良吃藥。可單良接下來的舉動卻把莫漠給逗樂了——

單良疼的滿床撒潑打滾,“藥太苦了,我不吃。”

這個理由找的真是……天|衣無縫。

莫漠坐在床邊,摟着單良,替他揉着肚子。“那我給你揉揉吧。”

冬天屋裏供暖挺足的,也不至于太冷,汗透過單良的睡衣,又浸濕了莫漠的衣服。可見揉根本不管用。

莫漠還是心疼了,“你現在還很疼對不對?”

“不疼。”

真是嘴硬,“為什麽不吃藥?”

單良自然是不想吃藥的,胃疼從來沒吃過藥,好多年了,自己一直是這樣,反正也不會有人在乎。疼了,自己也可以記住死有多可怕,好讓自己堅強的活着。

但一碼歸一碼,誰生病了不希望得到別人的關心。終于,還是微不可聞的,“你會心疼嗎?”

說這話時,單良是笑着的,臉上的汗還往下滴落着,順着單良的臉頰,又流到莫漠胳膊上。

這句話深深刺痛着莫漠的心。這還用問嗎?誰不心疼啊?自己這是撿了個什麽怪物回來?

不知過了多久,疼着疼着單良就睡着了。可眉頭還是皺在一塊兒,莫漠去燒了水,濕了濕毛巾過來給他擦汗。

弄的差不多了,莫漠這才小心翼翼地關上門,到了客廳,打開最裏面的抽屜,整個抽屜瓶瓶罐罐地都是藥,各種各樣的常用藥,其中那盒吃了兩粒的胃藥躺在裏面分外的刺眼,莫漠拿起來揣進兜裏,穿了件羽絨服就出去了。剛下樓,又從兜裏掏出來,扔進垃圾桶裏。開着車,去了藥店。

想着今天中午點的外賣是不能吃了,太油膩。又去飯店買了點兒清淡養胃的湯和飯菜。

回到家,莫漠小心翼翼地打開卧室門,又悄悄地拿了單良手機出去。打開通訊錄,撥了劉小山兒的號。劉小山兒接的倒是挺快的。

“二缺?給我打電話幹什麽?”劉小山兒還以為電話單良打的。

“我是莫漠…”莫漠坐在沙發上。

“是莫漠啊,你怎麽拿着良子手機啊?”

“哦,他今天生病了,上不了班了,我打電話給你就是幫他請個假。”

“嗯,行,請假的事兒好說。話說良子是不是胃病犯了啊?”

“劉小山,你真是神了,什麽都知道啊。”

“他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他這胃啊,一個月總要有那麽個幾天耍小脾氣。”劉小山兒打笑到。

莫漠一個沒忍住,笑了。

“行了行了,良子今兒可就交給你了啊,你可得給我照顧好了。”

“嗯,行。”莫漠挂掉電話。站起來準備把手機給單良放回去。不料卻撞到了單良身上。單良虛弱的身體直接被撞的坐在地上。

“你怎麽出來了啊?”莫漠滿臉焦急的,去扶單良起來。

單良的臉還是慘敗慘敗的,但明顯比剛才好多了。這剛剛好點兒了,見着莫漠這一驚一乍的樣子又是起了玩兒心,拽着莫漠也倒在了地上,臉對臉,“怎麽?幹嘛這麽緊張我?”

溫熱的鼻息噴灑在莫漠臉上,看着單良的唇,莫漠不禁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吻着單良,“昨天…你都忘了?”

“什麽?”這話說的沒頭沒腦的,單良也是聽不懂,昨天怎麽了?自己酒後失态了?

“哦…沒什麽…”莫漠站起來後,又扶着單良起來,把手機還給了單良,“給你請假了。”

“嗯,我剛才聽見了,正好今天我也想歇着了。”單良仰面躺在沙發上,皺起的眉頭昭示着他的胃還在隐隐作痛。

莫漠去廚房把湯熱了熱。擺在飯桌上,這都差不多傍晚了,才算是開了飯。

單良不挑食,什麽都吃。

莫漠邊給單良夾菜邊問,“好點兒了吧?”

“嗯。”單良只顧着吃呢,也懶的回答,只是随口應了句。

“我給你買了藥,一會兒吃完飯把藥吃了。”

“不吃,我疼的時候都沒吃,現在好了再吃,我有毛病啊?”單良好笑的盯着莫漠。威脅似的鬧着小脾氣,“所以,我…不…吃…”

莫漠一陣語塞,心裏不免吐槽:你就是有毛病啊,而且病的不輕。

單良見莫漠不追着自己喝藥了,趁着清淨趕緊低頭吃飯。

莫漠靜靜看着單良吃着飯,覺得心裏空落落的,話說昨天親他的事兒吧,親完以後就後悔了,怕單良跟自己有隔閡,本來就想着他不記得更好。可當他真的不記得的時候,自己心裏又不痛快。

不由得苦笑,這笑,在嘴角結了痂……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求評論,求撩。麽麽噠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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