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第四十章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有種巧合,是腦子認為你已經死了。】
天,壓的極低,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漸漸的……飄着黑色的雪。
一片片的落下來,攜着絲絲涼涼的觸感。
前方……一望無際的——黑色!
那是一方陰側側的墓地。前面站了黑壓壓的人。攜着發灰的臉色。
走近……方才聽着那些人嘴裏還帶着些微的抽泣。
牧師嘴裏念着什麽,莫漠聽不清,應該是悼詞之類的吧。
越是近了,才覺得面前的墓碑越發的清晰起來。
吶!
是自己的啊……
莫漠淺笑,坐在自己的墓碑上,瞧着面前的家人低頭致哀。
自己已經死了……
他很輕易的就接受了這個現實。
雪成團的往下砸着。砸着人的臉,砸在人的衣服上,砸在地上。又在落地的瞬間……
……霧化。
給這本來就不怎麽明亮的地方更是蒙了層黑色的霧紗。
這黑色霧紗裏,攜着一個人而來,繼而照亮了周遭。
這人從黑暗中來,面容精致的像個天使。風輕柔的拂過他的發絲。
莫漠就在對方那潋滟的眼眸裏……醉了。
他仿佛……有種蠱惑人心的魔力。
那人臉上揚起恣意慵懶的笑……
莫漠的心就跟着飄了上去;
那人魅惑的眉目一揚。
莫漠就失了神,亂了心,哪怕對方只知道暧昧不清的眼神,自己就能丢了魂。
“單良……”莫漠伸出手想去夠着對方的手。
卻見得黑霧已然化成一條條極細的線,朝着對方緊緊聚攏,尤其是對方脖頸那條。分外惹眼的……在莫漠的注視下,從脖子裏細細的沁出血來。
對方伸出越發蒼白的手,“莫漠,救我。”
莫漠心疼的跑上前去,想要把這頭發絲兒般的細線扯斷。
……奈何。
救人不成反倒把自己也給搭進去了。
這絲絲兒的細線勒的自己生疼。
“救…我…”對方那如花的眉目含着動人的光朝着莫漠望過來。
……莫漠怔住了。
張煥坐在椅子上,仔細瞧着面前還微昏迷中還一個勁兒說胡話的人。
嘁!
……世上真有什麽所謂的愛情嗎?還不都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門被人幹淨利落的敲了兩下。
“進!”張煥眼裏帶着些微的笑意瞧着剛剛進來瘦瘦高高的金絲眼鏡,“莫家人知道了吧?”
金絲眼鏡也很給力,多餘廢話一句沒有,“剛通完電話,莫家人已經在x市了,說是馬上就能趕過來。”
張煥意味不明的拽着張厲的領帶,迫使他低頭瞧着自己,畢竟自己坐着,他就得跪着!!!
張厲識趣兒的跪下來。
張煥瞧着對方的臉青一陣白一陣的,心裏莫名舒心,“行了行了,你也別閑着了,去找單良,怎麽說……你應該知道。”
張厲面無表情的,低頭,“是。”
房間門又被合上了。
莫家兒子被不對勢的張家人給救了,這本身對莫修懿就是一種羞辱,可這事情沒這麽快完,還有更打莫家臉的呢……
……馬上就有熱鬧看了。
而正在昏迷中的莫漠只覺得自己像在冰庫裏。好家夥。真是從頭冷到腳。禁不住打了個寒戰。
睜眼,隐約就瞧着自己眼跟前兒站着個人。至于是什麽人,看不太清。
莫漠使勁兒閉了下眼,又睜開。
嘶……
面前的人……有些微的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
……是誰呢?
……自己不是被申訪書埋了嗎?怎麽在這裏?
張煥一見人醒了,笑的更開了,“你終于醒了,渴不渴?餓不餓?我這就讓人去準備吃的。”還沒等莫漠說話呢,張煥吩咐廚房去做頓豐盛的。
可……張煥的臉在莫漠頭腦裏愈加的清晰起來。
“……是你?”莫漠指着張煥有些微的激動。怎麽哪兒都有你?
昨天單良出事兒的時候他也在現場,就那個運動服!!!
對方認出自己了,張煥自然是極為激動的,“嘿嘿,你小子記性不錯啊,我這個人,天生喜歡湊熱鬧。昨個兒啊,可真是場大戲。我好像聞到了一股酸味兒。”
“……”莫漠等着對方的後話。
“聽說,昨兒那案子可還沒結呢。”張煥斜靠在牆上,悠閑自若的拿起手邊桌子上的茶杯漫不經心地把玩着。
這話一出,等于潑了莫漠一身的髒水。
案子沒結,不就意味着……
莫漠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
雖然當時和單良交往時他就知道單良不是可以安穩過日子的人,可誰讓自己喜歡呢。就盡量讓自己不在乎。可事到如今,他确實接受不了自己另一半兒心裏還裝着別人。
“受害人現在怎麽樣了你知道嗎?”
“怎麽樣了?”
“啧啧啧,”張煥搖頭,“太慘了。”
“死了?”莫漠一聽這話,心都揪在了一塊兒。
“還不至于,”張煥連忙搖頭,“只是傷的不輕。”
莫漠舒了口氣。
“對了,差點忘了件事,說也稀奇,”張煥故作疑惑狀。
不過,說實話,他的演技真的挺失敗的,這浮誇的演技任誰都能一眼看穿。更別說莫漠了。明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張煥頓了頓,抿了口茶,繼而接着又說,“受害人醒過來的時候警局的人馬上去調查了,你猜結果怎麽樣?”
莫漠不理他。
張煥也沒打算對方接自己的話茬,自顧自的,“對于出事當天的情形受害人竟然一問三不知。真是蹊跷。”
“呵,這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了嗎?當時天氣不好,又是夜裏,看不清兇手情理之中。”
……這句話是莫漠騙自己的,兇手明明是申訪書,單良哪兒會看不到兇手?!
“如果沒錯的話,你們正在交往吧?”張煥說,“可惜,有人早就被帶綠帽子喽。”
莫漠向來不是那種沖動的人,又極要面子,任心裏再焦急,面兒上也得表現的無動于衷的,“亂說話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很明顯,莫漠很不想被對方牽着走。
幸虧,不是太久,飯菜極為豐富的擺了滿桌子。
莫漠被傭人扶着坐起來,就被自己全身上下的酸痛感弄的頻頻皺眉。坐正後,風輕雲淡的夾了一筷子。雖然知道面前這人居心不良的想要激自己,可還是越想越憋屈,直接把面前的一頓豐盛連帶着桌子一齊給推翻在了地上。
下人們迅速去收拾這滿地的狼藉。
對方這種表現,明顯就是上鈎了啊。張煥心裏可就踏實了。
……接下來就跟着自己走就行了。
“啧啧啧,別生氣啊,興許是我弄錯了呢,”張煥瞧了瞧表,“莫大少爺您就當我放屁。”
“少用激将法,你到底想要幹什麽?”莫漠想要站起來,渾身上下又是一陣酸痛,臉上卻絲毫沒顯露出來,“不會是……閑的蛋疼吧?”
……
雖然張煥是真的閑的蛋疼才來這裏摻和一腳的。可他是真真兒沒想過他們之間的對話能是這樣。早就聽聞莫家少爺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是頂好的。
……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張煥面露愧意,“莫少,您看您,是我哪句話說錯了我給您賠不是。”
“少在這兒裝大尾巴狼了,”因為生氣,莫漠臉都漲紅了,“你千方百計的接近我,想幹什麽就直說了吧。”
“沒想幹什麽啊,這不,久聞大名,想巴結巴結您嘛。”
胡說。哪兒有這麽巴結人的,竟然連姓名都不報,“你是?”
“哦,對了,”張煥拍了拍腦袋,“看我這事兒辦的,竟然忘自我介紹了。”
張煥伸出手,無比正式的,“我叫張煥,A市張家您應該聽說過吧?”
卻被莫漠毫不留情的給拍開了,姓張的多的去了。
……哪個張家?
難道是……?!
——A市,倆大戶分庭抗禮,一個是莫家,另一個就是這張家了。這兩家有個共通點,……那就是這家底兒啊,都不怎麽幹淨。不過,現在莫家已經金盆洗手了,張家可正幹的起勁兒。
……正經道兒上的哪兒有來路不明的錢好賺啊。不出一年,竟硬生生壓了莫家一頭。這兩家啊,可謂誰也看不上誰,誰也瞧不起誰。
莫漠幼時就聽父輩們說,自家跟張家早前交情是極好的,不知怎麽突然就分道揚镳老死不相往來了。
可當時莫修懿和張家交好的時候還沒莫漠呢,他也就沒見過張家人。
本來該見死不救的,那現在張煥救自己幹嘛?
……示威?
……羞辱?
……還是有什麽陰謀?
莫漠心裏沒底兒。只好斂了斂脾氣。
“噢?!原來是張少,還真是我眼拙了,竟然沒認出來。今兒您救我真是謝謝您了。”莫漠程序性的笑了一笑,起身欲走。
可剛一出門就被一衆下人給攔住了。
莫漠不免憤怒,回頭拿眼橫着張煥。
只見張煥嬉皮笑臉的,“莫少您傷還沒好打算去哪兒啊?”
“怎麽?還想限制人身自由不成?”
“您瞧您,理解錯我的意思了不是?”張煥使了個眼色,攔在莫漠面前的人便退下了,“您想去哪兒?我開車送您!”
“關你屁事兒!”莫漠拂了對方的意。自顧自從房子裏出來。張煥則帶着一行人屁股後面兒跟着。
莫漠這才知道張煥為什麽要說開車送自己了,因為……對方這宅子确實挺大的。從這裏到門口怎麽也要半個多小時吧。
沒走多遠,雪就落了滿身。
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太多,莫漠思緒也亂的狠,他現在就想着能好快去醫院看看單良怎麽樣了,并且……親自問問,兇手是誰。
他到底是沒看清,還是不想說。
不知不覺間。
迎面,開來一車。
倒像是自己家的。
然而……走近了,才發現,還真是自己家的!
當他爹和他媽從車上下來的時候。莫漠繃緊的神經一下子放松了。
莫漠雖說為人處世比較穩重,但畢竟還是個孩子,受了這麽大憋屈,見到自家人了,眼淚止不住的就流了下來。
“爸媽你們怎麽才來?”皆是埋怨之意。
女人面露心疼之色的摟住自家兒子。而一旁的莫修懿那緊皺的眉頭始終沒有舒緩開來,上下打量着自家兒子。
……面前的人身上的衣服都破了,又被血染的花裏胡哨的,再加上蓬頭垢面的,哪兒還有一點兒人樣兒?
不由得……
自己怎麽生出個這樣一個沒出息的兒子?
出事兒還偏偏讓不對頭的張家救了。說出來也真是讓圈兒裏人笑話。
反正左右這人情是欠下了。
莫修懿臉上依舊沒有多餘的變化,只是瞧着張煥這個小輩,“小煥啊,讓你見笑了。”
張煥一如既往的嬉皮笑臉,連忙搖頭,“沒事兒沒事兒,都是順手的事兒,既然您也來了,我就放心了。”
……是、嗎?!
“行,那就先這樣吧,改天我一定攜孽子登門道謝!”
“您與家父什麽交情我是知道的,都是一起出生入死過的,您這就見外了不是?”
“交情是交情,禮數是禮數,交情再好也不能落了禮數不是?”
好一通周旋,聽起來,這兩家關系并沒有傳言的那麽不好。
車上。
莫漠坐在莫修懿身旁,就被莫修懿周身的清冷氣場壓迫着。像是喘不過氣。
“爸。”這話說的沒底兒。
“嗯?”
“我想去醫院。”
“去醫院幹什麽?”
“我、我……”莫漠瞧着莫修懿那冷冷的眸子,害怕了。
……莫修懿都對自己的态度從來都是冷冷的。
“我男朋友受傷了。”莫漠還是鼓起勇氣說了出來,“我去看他,我要帶他回A市!!!”
莫修懿直接一巴掌打在了莫漠臉上,打的他耳朵一陣亂響。
只聽得,“我怎麽生了你這麽個不要臉的兒子?那人是個男人!!!”
說着莫修懿伸手竟然又想去打他。
幸好,莫漠他媽李蓉心疼兒子,直接把莫修懿的手給攔了,李蓉說話向來很是優雅,不緊不慢的相當好聽,“修懿,男人怎麽了?不礙事的,只要他們過得開心就成。”
……女人倒是開明的很。
莫修懿無奈妥協,他本也不是那種不開明的人。
女人着實瞧不了自家兒子這可憐樣子,優雅的替兒子拂去身上的髒東西,眼神溫柔的瞧着莫修懿,“兒子想去就讓他去吧。”
“行行行,你說什麽就是什麽。”莫修懿面色凝重的瞥着自家兒子這個落魄樣子。
“先把衣服換了再去。”
“是。”
……自己怎麽生了這麽一個兒子?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這裏
……下雨了啊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