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雨中別墅
第四十五章雨中別墅
天色壓的很低,毫無意外的,下起了滂沱大雨。
單良是開着張煥的車走的。第二天,按照說好過來接張煥。
不過由于昨天上班上到淩晨3點,所以起的就遲。張煥的別墅又很偏。于是到的時候差不多下午2點左右了。
想想也可笑,5年前,單良以為張煥應該是個心機重重的幕後黑手,對他滿是戒備。誰知5年接觸下來,才發現他就是一二缺。整個人看起來傻乎乎的那種。也沒那麽多彎彎繞繞。一男版傻白甜。
外面門是打開的,單良把車直接開進院子裏。花圃裏種了很多花兒,被雨拍打着。随着雨的掉落,律動、凋零、散落……空氣裏充斥着花兒和泥土的爛味兒。
雨還在喧嚣着。
單良推開門,別墅裏漆黑一片,沒一點兒聲響。也沒開燈。打開開關,燈閃了幾下又滅了。
“張煥,死了沒?”沒有一點兒聲音,也沒一個人。“再不出來,我走了啊!”單良故意提高了聲音。還是沒動靜,寂靜的有些可怕。
單良拿出手機,在通訊錄裏找着張煥的名字,撥通。
電話響了。
聲音離自己很近。好像就在自己身後。
別墅很大,他剛進來的時候沒見一個人。就算張煥是在自己打電話的時候站在自己身後想吓吓自己,也應該也點兒聲響吧?
但是,現在這鈴聲确實是很詭異的在自己身後響了……
單良這樣想着,身上不禁出現一層冷汗。正要往外跑呢。突然他的衣服被什麽東西勾住了。單良的心跳個不停。也不敢扭頭,生怕看見什麽不幹淨的東西。就那樣站在那兒,任由那東西勾着自己的衣服,腿都軟了。別說跑了。
漸漸的,身後冰冰涼涼的,緩緩地、緩緩地,往上攀延着。‘滴、滴、滴’……身後是水滴落在地板上的聲音。漸漸地,那冰涼撫上了自己的脖子。漸漸的,漸漸的收緊。
單良喘不過氣。身上的冷汗涼了又涼。
到最後卻沒事再繼續緊了。單良喘着粗氣。
那冰涼又向後托着自己的下巴,吻上了一個冰涼的唇,吻的他更是沒法兒呼吸……
單良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轉身,使勁兒向後踹了一腳。
身後沒有別的聲響,就聽見‘啪’的一聲,刺耳極了。是什麽東西摔碎的聲音。
單良急了,打開手機上的燈照着聲音的那邊,就看見張煥濕漉漉的坐在地上,嘴角向上挑着,有點兒陰森,“張煥!你特麽有病!!!”說完轉身就向外走。
卻被張煥拉住了,強硬的抱在懷裏。“良子,你不會怕鬼吧?”聲音裏竟是戲谑。
“你特麽才怕鬼!!!”
“外面下着雨,你去哪兒?”
“我回家還不成嗎?你放開我!”
“不放。”瞬間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跟他身上一樣涼。
單良的身體僵了一下。這語氣不像是能從他嘴裏發出來的。
下一秒卻又恢複了原有的漫不經心。“良子,你看,這雨下的多好?”
“你特麽先放開我,我不走了還不行嗎?”張煥身上的浴袍太濕了,甚至還在滴着水。
張煥放開了他,打開燈,燈就在單良驚訝的目光中,亮了,對,是亮了。明晃晃的照的眼睛生疼。
可是為什麽剛才不亮?
這他才看清了張煥的模樣。不止浴袍是濕的,渾身上下都是濕的。
“你怎麽了?穿這麽濕也不去換?”
“不去,我喜歡。”張煥見單良疑惑的目光,拽着他到了門口,又拽着他出了門。
瞬間,雨冰冰涼涼的打在身上。
“張煥,你特麽有病嗎!!!”單良已經徹底炸了。邊罵邊往屋裏走。
然後,他便看見了張煥還是站在雨中,也沒穿鞋。“你看,不是很好麽?”張煥張着雙臂,眸子柔情似水,看着這雨,這冰涼的雨。反常的,嘴角沒有挂着平時吊兒郎當的笑。
不得不說,這恐怕是單良自己見過他最正經的一回了。仿佛卸下了僞裝的面具,這個才是他真正的樣子嗎?
單良是第一次見他這麽的瘋狂,那臉、那眸子,卻是在這瘋狂中,顯得這麽的……脆弱。
張煥沒有的樣子,單良還是把他拉了進來,“是是是,我知道了,你不用給我示範了,趕快進來,你不怕生病啊?”說着,硬是拉着張煥進了屋。
他們兩個已經濕透了。
“怎麽樣,爽了吧?”單良損着張煥。
張煥笑了笑,也沒接話茬兒。“走,洗澡去。”從裏屋拿兩件浴袍,一件遞給單良。
單良無語。洗完澡出來,就見桌子上擺着香噴噴的飯菜,張煥已經做好飯了,一見單良洗完澡了,“還沒吃飯吧?你先吃着。”說着就去浴室洗澡了。
單良夾了一筷子麻婆豆腐,是自己最喜歡吃的,很好吃。不知什麽時候,這個看上去不靠譜的人,已經會做這麽多菜了。
是因為自己嗎?
張煥很快就洗完了。看見單良也沒怎麽吃。“怎麽?菜不好吃?”坐下,便是拿起筷子嘗了嘗,“挺好吃的呀,都是你平常愛吃的呀。”然後又摸着單良的額頭,“難道是感冒了?”
單良看着張煥皺起的眉頭,心裏挺不是滋味兒的,自己不值得他這樣做。看着張煥收回去的手,單良竟不自覺的抓住了,然而也在自己的驚訝中吻上了那人的唇。本來想着蜻蜓點水般地,沒想到張煥的手環上了他的脖子,硬是加深了這個吻。
單良推開他,多少有點兒尴尬,畢竟是自己挑的頭兒。也不知說什麽了,“這個,嗯,那個,嗯,吃飯,吃飯……”
本以為張煥要數落自己一番的,但是卻沒有。張煥只是癡癡的看着自己,眸子裏擒着淚。笑着把一盤麻婆豆腐,又把一盤紅燒肉放在自己面前,“你喜歡就好。”
吃完飯,張煥唱着小曲兒屁颠兒屁颠兒的就去洗碗了。單良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總感覺哪兒不對勁兒,雖然這別墅裝修的挺豪華的,但總有點兒說不清道不明的陰森感,就好像,就好像,有什麽一直在暗中看着他似的。
“張煥!”
“嗯?”
“咱們一會兒走吧?”
張煥洗完碗,走到他身旁坐下。“去哪兒?咱們衣服都濕了?”
“你不是有車嗎?去我家吧,雖然沒這裏大。”
“好啊好啊。”回答他的是使勁兒點頭的某人。
張煥開着車駛出了別墅,單良坐在副駕駛上。還是怎麽想怎麽不對勁兒,不自覺的扭頭看了一眼別墅,樓上本來關着的燈突然亮了。
“張煥!張煥!”單良推着張煥的腿,“你看看後面,燈,亮了!”
“不應該啊,咱們不是關燈了嗎?”張煥停下車。往後看着,雨依舊很大,一切仿佛都被籠了一層白霧。
別墅,在昏暗的霧氣裏,暗淡着……
“你膽子是有多小啊?都出現幻覺了?”寵溺的摸了一下單良的頭發便飛速開車走了。
後面,雨還在下着,宣示着主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