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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那人沒有臉

第四十六章那人沒有臉

偏偏不巧的很,車走在半路上卻抛錨了。在傍晚下雨的荒郊野外的馬路上……

張煥無奈的朝着單良攤了攤手,“怎麽辦?”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能怎麽辦?打電話讓人來托車啊!”單良拿出手機,卻沒有信號。真是滑稽。

“你說,這地兒看的真是挺陰森的啊。這天也快黑了,你說這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說着朝着單良耳邊吹了口氣,“不會有鬼吧?”

單良一聽他這話就氣不打一處來,狠狠敲了他的頭一下,“讓你特麽胡說!”

張煥嘴角扯着笑,“你這麽對我?你腫麽可以這麽對我?”說着打開車門,外面雨聲嘩啦啦的傳進了車裏,“我走了啊。反正還沒來多遠,我回別墅了。”嘴角還是帶着漫不經心的笑。

“別走。”聲音很小,單良一只手拉着自己的衣角,細長的眉皺着,沒了剛才的蠻橫。

“這就對了嘛。”心滿意足的又坐進了車裏,摟着單良的肩膀。出乎意料的,單良反而主動把自己抱緊了。

“車上有傘,咱們打着傘回別墅吧?”

“不去!”那鬼地方自己才不去類。

“馬上天都黑了,咱們總不能一夜都待在這裏吧?”

“等等看吧,總會有車經過的。”

“好吧。”

天色已經徹底黑了,外面雨還在下,猛烈的,歇斯底裏的,在傾訴着不滿。

單良晃了晃熟睡的某人,真是個沒心沒肺的,這樣都能睡着。

自己反而把眼睛睜的大大的坐在車裏來回的張望着。生怕有什麽奇怪的東西靠近這邊。心裏跳個不停。這地兒太特麽可怕了!

四周在雨中被微弱的路燈照的朦朦胧胧的。旁邊有‘呼呼呼’的響聲,一定是風,對,一定是風!單良在心裏一遍遍的告誡自己,告誡不要自己多想。

也不知道多長時間,竟是靠着張煥睡着了。

“咚…咚…咚…”好像有什麽在敲自己這邊的車門。

單良本來神經就是緊繃着的,一有聲響便一個激靈坐了起來,朦胧中,透過車窗,單良看見那是一個很瘦很瘦的人,由于人比車高,單良只能看見他裝着天藍色的西裝,他的身子緊緊貼着車窗,手又節奏的敲着車頂。似乎是趴在他這邊的車上。

單良看見是個人,心裏也就松了口氣,還好不是什麽不幹淨的東西。又想着,這人也太詭異了。這下雨天一個人在這兒溜達?怕是精神不正常,也就沒敢開門。就任由他敲着,想着興許敲煩了也就走了。

但是那人非但沒有走,還是一個勁兒的敲着,身體緊緊貼着車窗。

四周安靜的要命,這敲打的聲音敲着單良的心……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那人也不敲了。終于要走了,單良這樣想着。不禁看向車窗,卻吓了單良挨着張煥更緊了……

他看見那人的臉貼着車窗,如果那能稱之為臉的話,因為那臉已經潰爛,血淋淋的,而且——沒有五官。他的雙手血淋淋扒着車玻璃,開始有節奏的敲着玻璃……

一下,兩下,三下……

車窗上漸漸沾滿了刺眼鮮紅。那只手也是越來越血肉模糊。卻還在不停地敲打着。

“張煥!張煥!”單良瘋了似的搖着張煥,可那家夥怎麽也不醒。單良急了,抓着張煥的胳膊就去咬,血腥味兒在自己嘴裏散開,張煥還是沒有醒。“張煥,我艹你大爺!!!”

單良已經放棄了把張煥叫醒了。自己緊緊的挨着這個車上唯一的活人。渾身顫抖的不成樣子。也不敢再看那只血肉模糊的手。

‘咚…咚…咚…’敲打還在繼續着。

單良覺得自己真是倒黴透了。自己今天出來一定沒看黃歷。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敲打停止了。周圍是死一般的寂靜。

一個慌神兒,那東西已經不在了。車窗上歪歪扭扭的寫着血淋淋的一個字——莫!!!

這是怎麽回事?單良看的出奇。

外面雨還在下着。下在那沾滿血的車窗上,血和着雨水往下掉。那字,觸目驚心……

怎麽可能???

身旁本來熱乎乎的觸感瞬間一涼,濕漉漉的。

不會吧?他不會進來了吧?單良也不敢回頭。

卻被冰涼的,惡臭的手掰着自己的臉,轉了過來。眼前的,是一張無限放大的卻沒有五官的——臉。血淋淋的,已經腐爛了。

單良已經抖到不行,腿已經軟成面條了。就這樣,單良被那雙血肉模糊的雙手捧着臉,那東西的頭竟抵上單良的額頭。單良只覺得自己腦袋一片空白,他能清楚的聽到自己牙齒打架的聲音。

但是,更刺激的來了。那東西竟然又緊緊抱着單良,似乎在怕他冷。單良這才感覺到,那東西也是在顫抖。

良久,雨的聲音灌了進來。

單良這才反應過來,是那東西下車了,朝着別墅的方向,緩緩走着。

單良渾身顫抖着,伸出冰涼僵直的手快速關上車門。然後扭頭看着那東西雨中的朦胧的背影,走走停停,一直消失在雨中……

懸着的心,總算踏實了。

單良癱軟在車座上,重重的喘着粗氣。

然而,心中卻又是一驚,本來放松的神經一下子又繃緊了。剛才那東西坐在張煥原來的地方,那——張煥呢???!!!

車裏沒有他,他去哪兒了?

‘哼唧,哼唧……’是布擦玻璃的聲音。那東西又來了?

單良機械的扭着脖子,卻看到了更令人驚悚的一幕——原先那東西在他這邊車窗上寫的字,被張煥拿着塊兒白色的布擦着。布和玻璃摩擦,‘哼唧,哼唧’的直響。和磨刀的聲音一樣。緩慢,卻又仿佛一聲聲重重的在單良心口喇着……

一下…兩下…三下……

血淋淋的字被擦幹淨了,張煥把那塊兒布扔在地上,轉過車頭,打開車門坐在原先的位置。

渾身上下濕漉漉的,和剛才那東西沒什麽兩樣。做的直直的,盯着單良看。嘴裏照樣扯着那吊兒郎當的笑。笑的臉都變了形。猙獰極了。

“單良,我愛你。”說話的音調都變了。沙啞……低沉……

單良害怕了,離他遠了點兒。可他竟然拽着自己,還吻着自己。

單良顫抖着。心好像漏跳了一拍,腦袋又是一片空白,……

慢慢的,他感覺呼吸困難起來。那人掐上了他的脖子,那手冰冰涼涼的,像是冷凍了很久似的……

就那樣使勁兒掐着,那人卻笑的更開了。嘴都笑裂了……

掐的單良覺得自己快死了的時候,又突然放開了。

那人對着單良笑,嘴已經笑裂了,血順着那人的嘴往下流着……

單良欲打開車門下車,那人卻還是雙手死死拽着他不放手。把單良托到自己身邊,又抱到了自己身上,用手接着從自己嘴裏流下的血,抹在單良的頭上、臉上、身上……

直到全身都塗滿了……

血紅的嘴一張一合着,一字一頓的吐出來幾個字——

“你、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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