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劉小山兒之死
第五十六 劉小山兒之死
傍晚,單良睡夠了,這才悻悻的睜開眼。申訪書就坐在他的身邊,微笑着看着他。
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有緋紅色的夕陽。屋裏的一切,染了一層血紅。
“很美。對嗎???”
“很美……”
聲音有點兒不對勁兒。
單良這才扭過頭看着申訪書。在他身邊坐着的。已經不是申訪書了。
是小山兒!!!頂着大大的黑眼圈。充滿血絲的眼。凝視着單良。又帶着點兒恐懼。嘴唇是黑紅色的。扯着嘴對着單良笑。
單良一下子從沙發上跌坐下來。身體蜷縮在一起。雙手抱着頭。“不要找我……不要找我……”
“良子!良子!”是申訪書的聲音。
擡頭。申訪書焦急的看着自己。
“你看見什麽了?”
單良站起來,低着頭,“沒什麽。什麽也沒有。”
“良子。這種事兒你不能藏着掖着,你要配合治療,病才能好,你知道嗎?”
“我沒病!我真的沒病!”
“良子!!!”申訪書聲音拔高了不少。
“我沒病……我沒病……”單良低着頭,用手捂着耳朵。一直在嘴裏小聲念叨着。
“良子!!!”申訪書急了。一把拽着單良的胳膊。“你必須要配合治療。你知道嗎?”
單良顯然被吓到了。怔怔地擡起頭。好看的眸子裏擒着淚。倔強地,“我真的沒生病!!!”
申訪書看着單良頑固的樣子。又想着自己什麽時候這麽低三下四的求過人。竟為了這個不想活的東西一求再求。換來的卻是他的不領情。一時氣上心頭。直接給了單良一個耳光。嘴角擒着輕蔑的笑。“下賤!!!”
單良身體本就虛弱。又被打狠狠打了一耳光。一個重心不穩,跌在地板上。
申訪書趕緊去扶單良。卻被單良一把推開了。嘴角擒着血。用着深邃而又憂傷的眸子瞪着自己。細滑的臉上清清楚楚的印着五個手指印兒。在雪白的皮膚的映襯下,更顯得觸目驚心。
這時電話響了。
電話那頭傳來李明的聲音。有點兒嚴肅,“小書啊,雖然現在有點兒晚了。但是你必須來我家一趟。”
“什麽事兒啊?”
“有些話電話裏不方便講。你還是親自來一趟吧。”
“好。我馬上就到。”申訪書挂掉電話。李明叫他一定有重要的事兒交代。趕緊站起來,“阿寧!!!”
“在!少爺!”阿寧不知道從哪裏出來了。
“我出去一趟。你看着單少爺吃飯。之後記得提醒他喝藥。”
“是,少爺。”
阿寧見單良跌坐在地上,嘴角還擒着血。心裏挺驚訝地。申少爺不是挺喜歡單少爺的嗎?為什麽每次都弄成這樣。果然。大人的世界自己不懂。
阿寧上前一步想去把他扶起來。
單良卻是一見她更顯得害怕了。也顧不得站起來了。一個勁兒的抱着申訪書的腿不放開。仰着頭,好看的眸子裏盡是乞求。“不要走……”
申訪書看着他很是無奈。但這他是去李明家。怎麽可能帶他。也是狠狠心。“阿寧?”
“嗯?”阿寧見到這一幕顯然是被吓到了。這才反應過來少爺在叫她。
“還不趕緊把單少爺拉開!!!”顯然,申少爺生氣了。
可是單少爺拽的申訪書太緊了。阿寧才十四五歲怎麽可能把他拉開。這又叫了兩個男的才把單良拉開。
反常的。單良被拉來之後反應反而不是那麽激動了。眼神望着申訪書走的方向。絕望地……
外面天已經完全黑了。
申訪書從別墅出來。司機已經在門口等他了。
這才來到門口。
李明聽見動靜也是出來了。
“小書啊。你總算來了!”
“李叔,怎麽了?”
“咱們先進去再說。”
李明帶着他來到了書房。把門和窗戶都關上了。這才坐下來。“劉小山,死了。”
申訪書聽着心裏一驚。“怎麽回事兒?”
聲音慢條斯理的,絲毫沒有把人命當回事兒,“其實昨天晚上就死了。我一直壓着。生怕出什麽亂子。想着還是不要告訴你了。後來想想還是把你叫過來了。”
說着便從檔案袋裏拿出幾張照片。上面是劉小山。死狀挺慘的。跟王茗死的時候有一拼。
“你覺得有什麽問題嗎?”李明嘴角帶笑,眸子斜着申訪書。
“?”申訪書顯然被突如其來的發問給弄蒙圈兒了。又拿起照片過了一遍。“我覺得不像是自殺。”
李明用手拍了桌子一下,“對,不是自殺!!!”
“目前還在調查中。現在還沒什麽進展。”說完,又用眸子偷偷觀察着申訪書的一舉一動。
申訪書本就是明白人。明白人和明白人說話自然省勁兒。這一聽啊也自是把個中緣由想了個明白,“李叔。還請您盡量壓着。這要是驚動上頭了。事情就鬧大了。”
“這是自然。”李明掏了根煙,申訪書趕緊給他點上。“你李叔辦事兒你把心放肚子裏就行了,劉小山本就是判了死刑的。早死晚死還不都一樣?”
“是是是,李叔您放心。小侄一定不會忘了您的恩情的。”說着又是把一張支票塞進了李明的口袋裏。
李明只管繼續抽着煙,“李叔今天叫你來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提醒你一下。讓你以後辦事兒小心點兒。畢竟…你家裏的那個…,是吧?”
“小侄知道了。謝謝李叔了。”申訪書笑着給李明倒了杯水。
李明拿起喝了一口,“行了,沒事兒了。這裏的事兒啊,你自然不用擔心。”
“行,那小侄就不打擾您了。你請好,小侄就先告退了。”
這剛一出書房,就被李廷叫住了。
“小書???”李廷顯然洗完澡,頭發還滴着水。毛巾在脖子上随意搭着,“你怎麽來了,是來找我的嗎???”
申訪書剛從屋裏出來,本就憋着氣呢,又看見李廷了,想生氣卻也不能生出來。畢竟求着人家爹辦事兒呢。也是陪着笑,拿起毛巾替他擦了起來。“你看你,多大的人了,洗完澡也不擦幹。邋裏邋遢的。”滿臉笑意。
李廷卻一把奪回了毛巾自己擦了起來。打趣道,“我呀,就不勞煩您了。您有空啊,還是給你家單良擦吧。”
“你看你小子。是在吃醋吧???”申訪書笑了起來。
“行了,行了。知道你小子也不是來找我的。”說着又是把申訪書推出了家門,“就你小子這重色輕友的德行,你要是能想起你哥們兒我還覺得見鬼了呢。你還是陪你家單良去吧。”
夜色下,一切被映襯的格外凄涼。
申訪書眉眼淨是清冽之色。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