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真相
第五十八章 真相
申訪書在樓下這電話還沒打完呢。樓上乒乓哐當就不安生了。頂兒都快掀了。
“少爺!少爺!”阿寧慌慌張張的跑過來。“單少爺出事兒了,您快去上去看看吧。”
申訪書趕緊挂斷電話就往樓上跑。卧室裏一片狼藉,窗簾被拽掉了下來。遍地都是被撕成碎片的小紙片,以及玻璃渣渣。而房間裏已是空無一人。
阿寧這時才氣喘籲籲的跑上來,悄悄指了指櫃子。“可能在裏面吧!”
申訪書打開櫃子。單良一個人縮在裏面,瑟瑟發抖。嘴裏一直小聲念叨着,“我沒殺你!不要來找我了!”
“良子,”申訪書用着極其溫柔的聲音,“出來吧,你看,他已經走了。”
似乎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單良這才緩緩地擡起頭,眼裏擒着淚,伸出手緊緊拽着申訪書,“你去哪兒了?怎麽不早點兒過來?”
“好了,別怕,我會陪着你的。”申訪書抱起單良,輕柔地放在床上。“先睡吧,我看着你睡。”
“嗯,你一定不要走啊!”好看的眸子乞求的望着他。
“嗯,一定不會的!”
申訪書“單良?”
“嗯?”
“你最愛的人是誰???”
“你…”
“能在說一遍嗎?”
“申訪書。單良最愛的就是申訪書了!”
申訪書寵溺的摸着單良柔順的頭發。但接下來的一句話卻是把他打入了深淵——
“所以…你不會…走吧?”
申訪書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半天擠出幾個字——
“不會!”
夜深人靜。萬籁俱寂。
走廊裏有人說話的聲音。
“喂,王伯伯。這麽晚打擾你實在是有點唐突了。”
王子甲清了清喉嚨,“沒事兒,小單怎麽樣了?”
“還是那樣,不吃藥。”
“藥得吃,不吃怎麽能行?”
“是是是,對了,王伯伯,你說他經常看見已經死的人是怎麽回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按他現在的病情來看,應該不會這麽快出現幻視啊?如果真是那樣的話,病情可能已經加重了。小書啊,他這樣的情況還是住院的好。”
“王伯伯,我知道了。我就不打擾您了。”
申訪書準備挂電話,電話那頭似乎想起了什麽,“對了,如果是他關系特別好的人,小單出現幻覺也有可能。你也別太緊張。有什麽及時向我彙報就行了。”
“嗯,我知道了。”
電話挂斷。走廊裏是寂靜的黑,深不見底。
申訪書不禁想起單良之前問過他的一句話——這世上到底有沒有鬼?當時他回答堅定的搖搖頭,說沒有。但是……這又能知道呢?
別墅裏,充滿着惡臭。有腳步聲,拖動聲。
阿寧正好睡眼惺忪的出來上廁所。這聲音把她吓得夠嗆。難不成進小偷了?趕緊拿起水拔子準備和來人決一死戰。
“小偷!”阿寧打開客廳的燈喊着。卻看見他家少爺手裏拖着個麻布袋子,眼神陰冷的瞪着她。阿寧覺得自己像是掉進了冰窟窿似的。
“少爺?…”阿寧有點兒害怕了。“您…怎麽還不睡啊…”
申訪書沒理她,繼續拖着麻布袋子往外走。麻布袋子上沾滿了黑紫色。惡臭是從裏面發出來的。是血嗎?
“少爺,您去哪兒?”
這時申訪書已經拖着走到了門口,突然扭過頭,對着她笑,好像才聽見她說話似的,“阿寧啊,來,過來幫幫我。”
“行!”阿寧這才心驚膽戰的跑上去。
“去!拿兩把鐵鍬來!”
“?”
“快去!!!”
“我這就去!”
等阿寧拿着鐵鍬跑回來的時候,她家少爺已經不在這裏了,院子裏有窸窸窣窣的聲響。阿寧趕緊跟了上去。
“來,給我把鐵鍬!”申訪書看着跑過來的阿寧停了下來。“挖吧!”
阿寧也不敢多嘴,少爺讓幹什麽自己幹什麽就是了。也跟着挖了起來。
那個坑差不多挖到一人深的時候。“阿寧,把旁邊袋子拿過來。”
阿寧照做,跑過去拖那個充滿惡臭的袋子,誰知袋子卻被石頭劃破了。裏面的東西散落出來。阿寧趕緊去撿。冰冰涼涼的,好像是肉。滿是黏膩。天太黑,朦朦胧胧的可以看出一種形狀。剎那間,阿寧感覺跟電擊了似的。可怕的感覺充斥着內心——這該不會是人手吧???
申訪書這時已經走了過來,面無表情的,舉着鐵鍬,正朝着自己。
阿寧一下子就跪下來,“少爺放心,阿寧一定不會往外說的!!!”半天沒有動靜。阿寧這才擡起頭看着申訪書。
一向有潔癖的她家少爺現在在肮髒土地上坐着。滿是泥土的手捂着臉,身體輕微戰栗着。是……在哭嗎?
“少爺……”
良久,申訪書站起來,撿起地上那被砍掉的手腳,扔進剛挖好的坑裏。“行了,埋了吧!”
“哎,行!!!”阿寧這才顫抖的站起來。踉踉跄跄的拿起鐵鍬埋了起來。
天快亮了。坑也填完了。藍色的光照到深訪書蒼白的臉上。
“回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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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
醫院。
一個俊俏的男人儒雅的坐在病床上。小護士給他臉上換着藥。
“好了!”
“謝謝。”男人話不多。只是自始至終儒雅的笑着。
就小護士臉馬上就紅了。“莫先生,您可以出院了!但是看您的樣子也不像是能跟別人打架的人啊。怎麽傷這麽重啊?”
男人剛要開口呢,這電話就響了。
“喂?”
“好的好的!”男人不好意思的看着小護士。
小護士有非常也眼裏勁兒的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不用在乎她。
男人已經出去,小護士這才犯花癡扒着門口,望着男人離去的背影。
“你看什麽呢?”一個年紀稍大點兒的護士拍了小護士肩膀一下。吓了小護士一跳。
小護士看了拍她的人,臉上掩飾不住的花癡笑。“姐姐,當然看帥哥啊!我跟你說啊,這個病房住着個大帥哥?”
“行了,你都跟我說多少遍了,怎麽還是這句話?孩子啊,來,姐姐給你看看病?”
“嘻嘻。這不是跟姐姐關系好嘛。”小護士不禁又望着男人離去的方向。嘴裏小聲嘀咕着,“只是可惜了了,不知道臉上會不會留疤。”
司機在醫院門口等着男人。見男人下來了趕緊給男人打開後車門。
車裏坐着個儀态端莊的中年婦女,穿着件剪裁得體的黑色傳統樣式的旗袍。愈加顯得面容姣好、和藹可親。
男人坐進去,“媽?您怎麽還親自來了,不就是出院嗎,不用這麽興師動衆。”
女人摸着自家兒子還包着紗布的臉,“你呀,有什麽事兒總愛壓在自己心裏,”這話還沒說完呢,就哭上了,“小漠啊,以後就別出去了,就在家得了。咱家什麽都有不是?”
“知道了,媽,是兒子讓您擔心了。”
“能不擔心嗎,這你一不在我身邊兒吧。總覺得這心裏呀,空落落的。你看你都成什麽樣子了。回家一定讓你爸把那傷你的人給揪出來不可。那人該有多喪心病狂才能把你傷成這樣子啊。”
“媽,這事兒啊,就不勞您和爸操勞了。兒子自有分寸。”
“你呀,要不是你從小就這麽特立獨行,怎麽可能有這檔子事兒?放心吧,我和你爸一向尊重你的決定。你自己看着辦吧。”女人也不哭了,拿起手絹兒自個兒擦着眼淚。“小漠啊,你這臉會留疤嗎?”不禁又撫上了那包着紗布的臉。
“不會,醫生都跟我說了。說年輕人身強力壯的好好休養一段時間也就沒事兒了。”
“嗯,那就行,我回家啊,得趕緊燒燒香拜拜佛了,這幾天啊,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