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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陽光的顏色

第五十九章 陽光的顏色

a市。咖啡廳。

一個穿着考究的男人坐在靠窗戶的地方。陽光灑下來。每一個動作都是那麽的溫文爾雅。本該完美無暇的臉,一條不長不短的疤痕愈加的醒目。饒是這樣,儒雅氣質不減。反倒顯得更有了一絲成熟男人的韻味兒。

男人手指有節奏的敲打着桌面,時不時的看表。

他,在等一個人。

終于,一個男人穿着一身休閑服坐到了他的對面。那吊兒郎當的樣子與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是兩個畫風完全不一樣的男人,本該是兩條互不相交的平行線。饒是這樣,也因着一個人而彼此相遇。

盡管任誰想想都不想有第二次。

“說吧,找我有什麽事兒?”

莫漠優雅的擡起手,指了指臉上的疤痕,“難道不是你給的麽?”

張煥看了看他闖下的禍,一個月前,他發現莫漠竟然又開始在單良周圍轉,一氣之下就把他給綁了,又一氣之下,動了手,在人臉上落了疤。更讓人跑了。

事兒就大了,他被老爺子召回來關了好幾天緊閉。才放出來。

“開個價兒吧!”張煥攤坐在椅子上,一副漫不經心的欠樣兒。

莫漠帶笑的眸子睨着他,“很簡單!”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風輕雲淡的,“以後別出現在他面前!”

“不可能!”張煥坐正身子。

莫漠把咖啡放在桌子上,“我一向是很誠實的,一會兒啊正好有個發布會,肯定會來很多記者吧?他們一定也很關心我前段時間為什麽突然失蹤了吧?如果消息不錯的話,張氏集團最近是有個項目還在進行中吧?”

“你查我?”張煥面色凝重。從嘴裏擠出幾個字。

“我的要求只有一個,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莫漠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臂。渾身散發着與這個年齡不符的沉穩。

張煥沉默了一會兒,像是想起了什麽,笑了,“聽聞市長大人可是書香世家,你說外界知道市長兒子跟一個男人之間一直扯不清會是什麽表情呢?”

說完起身拍了拍莫漠的肩膀,留下個好自為之的眼神就走了。

留下來莫漠仍然坐在那裏,喝着已經涼掉的咖啡。這場談話,自從他把對方約出來之前他就知道注定是失敗的。但是,為什麽還是忍不住,去接觸我不在時你所接觸過的人???

他注定要被無形的枷鎖所束縛。這是從一出生就注定了的。

————

x市。

一個月後。

天漸漸地熱了。中午的陽光能把人烤化了。屋裏音響也開的很大,硬生生把外面知了的聒噪聲給壓了下去。

申訪書端着一盤西瓜進來了。坐在單良旁邊,喂着他。“熱嗎?”

“不熱!”單良搖搖頭,沒吃申訪書遞過來的西瓜。透過窗戶望着外面。陽光普照着一切。唯獨沒有自己。自己是被遺忘的人。“小書?”

“嗯?”

“我一會兒想出去逛逛,好久沒出去了!”

申訪書聽見他這句話動作微微一怔,看着慵懶的躺在躺椅上的單良。

一件白色棉麻V領短袖,一條黑色棉麻七分短褲,一雙夾指涼拖。這樣滿大街都是的樣式,穿在他身上反倒覺得這衣服原來還挺耀眼的。尤其是午後的陽光灑在他身上,一切被蒙了一層橙色的暖。

離的這麽近,又那麽遠……屋裏是出奇的冷。

也是怪異的很。自從申訪書把那東西埋了之後,以後得一個月裏單良倒是挺正常的。沒再說見到王茗之類的奇怪的話。這讓申訪書懷疑鬼神論了。只是每到吃藥的時候吧,總免不了一番折騰。

以前單良發病的時候申訪書是真真兒的想讓單良趕快好,現在單良病差不多好全了,本來是件好事兒。申訪書卻又想讓他一直病下去。

比如現在。。。

病好了終究還是要走的。。。

“好啊。”申訪書微不可察的點了頭,算是應允了。

單良好看的眸子裏閃着動人的光。對着申訪書笑。那麽燦爛。這可能是單良來到這裏第一次對申訪書笑的這麽真實。真實的申訪書都被感動了。

‘咚、咚、咚’,是敲門聲。

每天定時定點兒的……

單良皺着眉看着阿寧端着熱氣騰騰的藥走了進來。也不知道是燙還是什麽別的原因,竟是顫顫巍巍的把藥放在了桌子上。阿寧低着頭看地,也不知道是對他們說的還是對地說的,屋裏充斥着詭異的氣氛。

“少爺…藥熬好了!”

“嗯,下去吧!”

阿寧仿佛得到解放似的,是在害怕自己嗎?單良清楚的看到她松了口氣帶上門出去了。不禁心裏又反感起這碗藥來。

“我不喝藥!我沒病!”單良扭頭看着窗外的陽光,他真相現在就出去,沐浴在陽光下,把他從這冰涼的屋裏解救出去。

“喝了今天下去就讓你出去!”旁邊傳來申訪書的聲音。

單良扭過身端起藥一口喝完了,由于喝的太快,黃棕色的湯藥從嘴角順着白皙的下巴流了下來,“行了,我可以出去了吧?”

申訪書湊近,替他吻去了溢出來的湯藥,漸漸地上移,吻上了單良柔軟的唇。

單良任由他親着。很是溫順。

“你要去哪兒?我陪你。”一吻完畢,申訪書抱着單良。溫熱的鼻息灑在單良脖子裏。

“悅來酒吧,好久沒回去過了。”

“除了那裏。其餘有想去的嗎?”

“為什麽?”單良推開申訪書,愠怒的眸子看着他。

申訪書心也就浮躁了起來。張了張嘴。始終沒吐出來一個字。

電話卻響了。

“喂?”

對面是李廷的聲音。裏面伴随着震耳欲聾的音樂。

“好,好。我這就過去。”

申訪書挂掉電話。無奈地看着單良,“臨時有事兒。必須去一趟。明天我再帶你出去。”站起來,摸了摸單良的頭發。

開門,關門,落鎖。

單良站起來,走到陽光照耀的落地窗前,整個人陷入陽光裏,單良扒着窗子,看着院子裏申訪書車開走的方向。午後的陽光把影子拉的欣長。

扭頭。對着身邊。嘴角翹起詭異的弧度。

“小山兒,咱們明天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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