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如果沒愛過
躺在沙發上,吳邪懶懶的問胖子,“我說,你不是要回巴乃嗎?怎麽不回去了?”
翻了個白眼,胖子沒好氣的說道:“怎麽?怕我把你吃窮了?”
“當然啊,胖爺你這二百多斤可不是鬧着玩的。”
“哼!”胖子哼哼了一聲,然後說道:“吳邪,咱誰都不是傻子,不用打什麽啞謎,不就是一個汪汪叫嗎?當初它風頭正盛的時候胖爺都沒怕過,現在照樣不慫!”
“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吳邪坐了起來,看着他,“反正你的歸宿就在巴乃,沒必要趟這趟渾水。”
“我的歸宿?屁!”胖子兩眼一瞪就罵開了:“我看你今天就是找抽吧?都死了就胖爺一個人,屁的歸宿!我告訴你啊,你他娘的別逼胖爺爆粗口,不然我能罵的你祖宗都跳起來!”
“你粗口就一直沒停過。”吳邪不滿的低聲嘟囔,心中卻是溫暖的。
胖子整個惡狠狠的,突然又覺得沒趣,說道:“吳邪你還怕了汪家不成?”
“怕?”吳邪不屑的笑了,“怕他們死得快!”
“這就對了,你小子最近越來越壞了,汪家人還不是來一個死一個,對了,那梁灣你打算怎麽辦?”
第二次,這是第二次提到梁灣了,上一次是吳邪主動提起來的。
雖然已經敲定了主意,但每次想到梁灣的身份吳邪就覺得頭疼,還真是個麻煩的女人。
吳邪發現自己這輩子就欠缺女人緣,也不是沒遇到過,但每次遇到的女人就沒有一個讓人省心的。阿寧是,秀秀是,雲彩是……好嘛,終于輪到自己算計別人了結果引出了一個更加難搞的女人。
難道……自己彎了是上天注定?因為老天爺專往自己這裏丢女流氓?
好吧,或許是他想太多了,命運什麽的?呵,不就是用來打破的嗎?
自從沙海計劃之後吳邪就不信命了,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假象而已,他所堅持的就只有《吳氏三字經》:打破它!幹掉它!改寫它!
什麽?沒聽過?沒聽過就對了,這是某個蛇精在漫長的幾秒鐘裏自己總結的。
“你覺得應該怎麽辦呢?”吳邪将問題抛扔了回去。
胖子看着吳邪,突然覺得有點壓抑,“最好的辦法你也知道,就看你自己是不是狠得下心了。”
“狠不下。”這回,吳邪倒是回答得幹脆。
“那你還問我?”胖子說着就笑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你了,到底是該誇你仁義呢還是說你婦人之仁。”
“的确是婦人之仁,不如你去殺了她?”吳邪笑得燦爛。
“還是算了,你下不了手胖爺就下得了手?”胖子突然湊過去神經兮兮的說道:“嘿,其實有個兩全其美的法子,就怕你不接受。”
吳邪立馬就知道他揣的什麽心思,開口就諷刺了過去:“把她嫁給你?”
“屁,是你娶了她!”
“你也真不怕小哥砍你。”
胖子左右看了看就笑了,“那也得聽得見啊,聽不見就全是浮雲。”
“什麽?”
突然傳來的聲音讓胖子的身子整個僵住,然後就聽見吳邪玩味兒的一句:“你說的浮雲來了。”
張起靈看着覺得奇怪,将視線飄到了胖子身上。
“咳咳,沒事,胖爺今天吃鹹了,出去買瓶礦泉水喝!”說着就立刻遁走了。
張起靈看看桌上的茶杯,再看看已經找不見人的門口,坐到了吳邪身邊問道:“出什麽事了嗎?”
“沒事。”吳邪整個就笑得趴在沙發上了,“小哥你別介意,他就是出去買瓶水,哈哈!”
黎字號。
黎簇坐在首座上一言不發,旁邊坐着的是蘇萬和楊好,再下首則是祥子和秦銘。誰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坐着。
突然,祥子擡起頭來對他說道:“小爺,感受到了嗎?”
“什麽?”
“孤寂。”
黎簇一愣,孤寂?他還是有些不明白,只是一個座位有什麽好孤寂的,可突然間就想起了那天打殺王全的一幕,整個人就是身子一顫。
這不僅僅是一個座位,還是掌握着生殺大權的代表。
殺人……黎簇不是沒想過,可人類是一種奇怪的東西,平時想着殺個把人沒什麽關系,但當你真正掌握一條人命的時候卻會變得無比的猶豫。
他不喜歡。這一刻,黎簇可以很清楚的告訴所有人,我不喜歡殺人!
“祥子,你這是什麽意思?”
“如果黎小爺真想幫忙的話,那最好認清楚自己的位置。”祥子一改曾經和善的樣子,話說的很絕對:“以後爺的位子肯定是你的,如果你要真的幫忙就必須要站在爺的立場上考慮問題,如果做不到他的果斷,請黎小爺不要參與。”
“什麽是果斷?”黎簇看着他,聲音有些顫抖。
“秦銘今天又抓到一個叛徒,黎小爺想怎麽做呢?”
怎麽做?當然是關起來!這是黎簇的第一反應,但他沒有說出來,因為就算不說也知道是錯的。
而對的……他不願說。
“怎麽?黎小爺就這點魄力?那還是回去好好待着吧。”
“祥子!”秦銘有些不滿的喊道,看到對方冰冷的視線時又止住了口中的話語,他根本就沒有指責這個人的資歷。
“小爺?你是傻了嗎?為什麽不回答我?”祥子再次質問,甚至變本加厲:“你最好好好想想,你到底是為了什麽才來到這裏的!”
“我他媽是被綁來的!”
“那就別摻和進來!”
看着祥子不屑的樣子,黎簇的眼睛都紅了,然後站起身來狠狠地一摔椅子就跑了出去,楊好也緊跟着追了出去。
蘇萬沒有追,只是坐在椅子上涼涼的将視線投遞到祥子身上,“你說的太過了。”
“沒辦法。”祥子收起了身上的冷戾,嘆口氣說道:“他始終将會接手爺的攤子,現在要麽就做好要麽就不做,以這樣軟弱的性子出現在道上以後接手的時候會讓人不服的。”
秦銘也是明白這個道理的,一拳頭砸在了桌子上,有些氣惱的說道:“他的性子根本就不适合!”
“性子是可以轉變的。”蘇萬冷靜地說道。
“其實,不是我說……”秦銘看向蘇萬,說道:“你的性格更适合接手,我有些不明白佛爺的想法,為什麽……”
“如果你認識原先的吳邪就會明白他為什麽這樣選擇。”祥子的眼神有些悵然。
蘇萬一愣,問:“你接觸過那個……嗯……天真無邪嗎?”
天真無邪。
祥子搖了搖頭,說道:“并沒有,不過聽別人提起過,而且當初我接觸佛爺的時候他還沒有這麽冷厲。”
祥子突然想起了那個黑夜,他躲避追捕跑到了吳邪的家中,當時被那個坐在椅子上的年輕人吓了一跳。
沒有開燈,燈是他闖進去後吳邪才打開的,明明已經淩晨兩點多了卻還沒有睡下,滿臉疲憊的看着他。
“惹事了?”
面對吳邪的詢問不知道為什麽祥子提不起絲毫的戒備,沒有說話的默認了,再接着,吳邪就和他講起了自己的事……
那一個夜晚,終于是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
“想什麽呢?”
蘇萬的問話把祥子從回憶中拉了回來,然後這個精悍的漢子笑了下,“沒什麽,以前的一些事情,算是……不錯的回憶。”
不錯的回憶?大概吧。反正,如果吳邪聽到他這麽說的話一定不敢贊同,那明明就是大灰狼誘拐小綿羊的故事,當然,這個小綿羊也不是那麽良善罷了。
“回憶什麽的……”蘇萬唇角帶着一抹諷刺,“最無聊了!”
說完,起身離開,再不猶豫。
腦海中,是某種“無聊”的回憶。
“黑瞎子,我他媽不拜你為師!”
“嘿嘿,成了我徒弟可就永遠是我的人了!”
“靠,你給我放開,滾!”
……晃掉有些迷蒙的思緒,蘇萬的心中一陣悵然,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胡亂翻騰。
那個擁抱,真的只是師徒情誼嗎?逆着陽光,蘇萬的心中升起一抹迷茫。
有一種愛求之不得,有一種情終究成殇。
如果沒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