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60章 如果雲彩

吳邪這幾天忙得很,一個個全都跳出來膩歪他,他怎麽就不知道杭州這麽亂呢?手底下三個堂口同一時間造反,不用想也知道是汪家人教唆的。

他有點煩,汪家人的動作已經顯現了出來,但至今為止他都沒有看到汪家人的蹤影,要是一直躲在背後的話還就真拿他們沒法子了。

旁邊張起靈一直安撫着他,這瓶子這幾天也很不安分,一直想要出去,但每次都被吳邪生硬的摁了下來。這不找死呢嗎,你身體沒好天天喝藥呢出去添什麽亂?還嫌他不夠煩啊!

一向笑嘻嘻的胖子也少笑多了,畢竟天天的熬夜也把精力全熬進去了,這不又苦哈哈的來了嘛。

哎?不對!

吳邪看着眉眼裏掩不住笑意的胖子可是驚訝極了,今天這是怎麽了?這是要從死胖子蛻變成彌勒佛的節奏嗎?

“胖子,怎麽這麽高興?發春啦!”

“去你的!”胖子立刻收斂了笑容罵了一聲,“你小子話也忒陰損了,什麽叫發春?你這幾天發春發夠了?”

這胖子的嘴可越來越損了,吳邪最多就是開句玩笑,好嘛,胖子說的整個實事,讓他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吳邪很少有被噎住的時候,這會子卻哼哼唧唧的說不出話來,好半天才狠狠地瞪了胖子一眼。

胖子在旁邊笑得開心,好小子,你這蛇精終于算是被我窩了一次,心裏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臉也慢慢的有了些紅暈。

情況不對啊!吳邪看得眼都直了,這算什麽?難不成胖子真有情況?

“胖子,你該不是……”

“哎呦,最近吃烤鴨吃太撐了,老是鬧肚子呢。”說着也不等吳邪反應過來就一溜煙的跑遠了。

看着胖子消失,吳邪還有些怔忪,這什麽情況?

“小哥,你說會不會是……”

張起靈點了點頭,說道:“不對勁。”

咧開嘴,吳邪就笑開了,“行啊,胖子要真能找一個倒是件好事,要不我打個電話過去問問他?”

張起靈搖了搖頭,臉上沒有多少喜悅,反而帶了些陰沉:“胖子他……喜歡上別人了?”

“對啊,這不是好事嗎?難不成天天的念着……”說着吳邪自己也愣了,剛剛因為太過驚喜所以沒有反應過來,可現在仔細一想……胖子可是個癡情種,怎麽這會兒就突然忘了雲彩喜歡別人呢?這其中該不會有什麽陰謀吧?

“小哥,真不對勁。”吳邪的臉上已經多了幾分擔憂,別的方面他倒是不怕,就算汪家整個把他杭州的勢力端了他都不會有多大的反應,可偏偏這個人是胖子,而且還是這樣的一種情況。

如果胖子再在感情上面受一次傷的話,吳邪想不到那個經常咧着大嘴胡說八道的家夥會變成什麽樣子。

巴乃三年,是胖子的傷痛,也是吳邪心中的一個結。

“別擔心,也許我們猜錯了。”張起靈安慰道。

但有些事情不反應過來也就罷了,真的反應過來之後吳邪就再也難以安頓了,掏出手機給祥子打了個電話讓他跟着胖子才心安了些,畢竟祥子辦事他還是放心的。

可這一次,祥子失手了。

已經入夜,祥子垂首站在吳邪面前滿臉的愧疚,人跟丢了,他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呢一個晃眼的功夫人就不見了。

吳邪的臉色有些陰沉,這倒不是因為祥子跟人跟丢了,而是胖子的态度,這是擺明了不打算告訴他啊。

于是他開口說道:“我知道了,這不關你事,胖子要甩你還是很容易的。”的确,胖子看着不怎麽靠譜但其實是個老油條了,身上的功夫也是實打實的,所以祥子還真就奈何不了他。

這個時候張起靈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對着裏面冷漠地說了一聲“現在過來”就挂斷了,看得吳邪有些奇怪,這什麽情況?

當一張熟悉的吳邪看起來特別帥氣但還是忍不住想痛扁一頓的面孔出現的時候,他終于忍不住爆了個粗口:“靠!”

祥子上次就見過張海客了,也沒有太過吃驚,但他與吳邪的不對頭還是明白一些的,右手就摸上了腰間的匕首,警惕的盯着來人。

張海客看都沒有看他,徑直走到了張起靈面前就恭敬地将一張照片放到了桌子上,吳邪眼角的餘光掃過之後立馬就愣了,然後快速的抓在手裏死死的盯着。

裏面的姑娘紮着長長的辮子,眼中的活潑與靈動幾乎要溢出來。

看着這張照片,吳邪久久的沒有說話,一時間屋子中的氣壓也因為他的沉默下降了不少。

祥子也瞄到了一眼,那是一個十分漂亮的女人,這難道就是那胖爺喜歡的嗎?眼光倒是挺不錯的。

終于,吳邪有了反應,笑了,笑容有些苦澀,将手中的照片遞給了張起靈,就開始打量起面前的張海客來,問:“汪家人?”

“因為時間太緊所以沒有查清,不過我會查明的。”對于吳邪張海客的态度同樣恭敬,大概是因為張起靈,也可能是吳邪這些年所做的事情的确令人佩服。

誰料,吳邪卻搖了搖頭說道:“不用查了。”接着聲音一冷,“殺了!”

祥子整個就是心中一寒,殺了?這麽一個漂亮的女人說殺就殺了?就連張海客都有些猶豫,詢問一樣的望向了張起靈。

張起靈盯着手中的照片良久,直到吳邪下了斬殺的命令才将照片放到了桌子上,卻沒有絲毫的表态。

這算是默認了。

一種詭異的氣氛在整個客廳中升騰起來,還是張海客問了一句:“就這樣殺了好嗎?”他倒不是心軟,畢竟身為張家人若是存着那種婦人之仁說不得早就沉屍了,只是這件事牽扯到那個姓王的胖子,由不得他不仔細考慮。

“還需要我再說一遍嗎?”吳邪的聲音冰冷,眼神中已經流露出殺機。

張海客再次将目光轉向了張起靈,這個時候他終于開口了:“聽他的。”

深深吸了一口氣,張海客知道這件事情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了,低低應了聲就走出去了,緊接着祥子也被吳邪趕出去了。

有些空曠的客廳中,難免得讓吳邪感到陰冷,他有些不安分的動了下身子,再次将手中的照片拿起來細看,看了半晌之後擡頭問張起靈:“小哥,你會不會覺得我太狠了?”

張起靈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卻伸手撫平了他緊緊皺着的眉頭。

“的确是狠了點。”吳邪自嘲的一笑,“可突然間冒出來個和雲彩長得如此相像的女人絕對不是偶然,就算是偶然……”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也不能賭。”

“我知道。”張起靈低聲說道。

“其實……”吳邪有些說不下去了,這麽多年的風風雨雨卻怎麽也抵不過此時帶給他的沖擊,胖子,雲彩……

吳邪仍然記得那天胖子抱着雲彩的屍體痛哭流涕,仍然記得那聲嘶吼:“我是真的喜歡,我從來沒有開過玩笑!”

如果……雲彩真的回來了。

可惜……雲彩再不會回來了。

吳邪明白,他知道雲彩對于胖子的重要性,所以才最賭不起。

心中默默的對那個漂亮的姑娘說了聲抱歉,吳邪挺了挺身子,再次恢複了以往雷厲風行的模樣。

而這個時候,黎簇也終于從幾天前的那種桎梏中走了出來,再次踏上堂口的時候眼神冷厲的厲害。

秦銘跟在他的身邊看着這位臉上還未完全褪去稚氣的黎小爺,心中長長的嘆了口氣,這個世界怎麽了?為什麽要讓一個孩子來承受這一切?

但那樣的抱怨實在是太過矯情,他不會傻逼兮兮的說出來,只是跟随着黎簇的步子一路相護着。

“哎呦,爺,您今兒個是來幹什麽的?”堂口的老大戲谑地看着他,眼底是一抹嘲諷。

黎簇笑了,說道:“我來收賬。”

“收賬?”那人一愣,接着臉上的表情就變了,冷聲說道:“黎小爺是不是過界了?我們可從來不是受你管的。”

“我知道你是祥子底下的人,今天他剛把堂口過渡給我。”說着看了秦銘一眼,對方便将文件拿了出來。

那人似信非信的接過去看了眼,眼底的不屑漸漸消了,接着仔仔細細的打量着黎簇,低聲詢問:“爺這是打算接手了?”

“這要看你的意思。”

“好,我這就讓人把賬簿整理出來。”說着就吩咐了一聲。

對方的溫順讓黎簇有些吃驚,他本來以為祥子是給他個刺頭試探一下他的手段,沒成想竟然給了他一個這麽好收拾的,一時間設想的幾個解決方案全都無用武之地了。

看他這副模樣那人就笑了,說道:“爺,我叫李四,之前就聽趙爺說過這件事,估摸着這幾天你就要過來接手,他讓我好好幫幫你,剩下那兩家都不是好應付的。”

所謂趙爺,也便是指的祥子。

原來早就交代好了。黎簇有些明了的點頭,祥子這次交給他了三個堂口,剩下那兩個是刺頭的話,那第一個知根知底的會幫忙也就不奇怪了。

刺頭嗎?黎簇想起了王全,想起了吳邪的果決,這次要輪到自己了嗎?

“走,過去看看!”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