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問責
吳邪的神色有些抑郁,在張起靈面前不需要掩飾什麽,剛剛被對方撫平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看着吳邪這副消沉的樣子張起靈也微微的皺了皺眉,猶豫了一下伸手将吳邪拉入了自己的懷中。
“小哥,你幹什麽?唔……”
唇瓣處的溫潤讓吳邪整個呆滞了起來,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張起靈,對方的眸光依舊清冷,但就是讓他看出了幾分暖意。
自己……被強吻了?
慢着,有點不對勁。
感受到對方的動作,吳邪整個就開始黑線,這算什麽?這也算親吻嗎?明明就是嘴唇對着嘴唇,吻呢?舌頭呢?動作呢?
有些崩潰的看着他,對方的那雙眸子顯得何其無辜,吳邪看得有點……不是有點,是郁悶到極點了。
胳膊緊緊的一摟對方脖子,吳邪邪笑了下主動出擊,嘴唇輕動撬開了對方的牙齒,小香舌就伸了過去。
丫的,接個吻還要老子教你!
崩潰與蛇精中,兩個人久久才放開,吳邪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戲谑:“小哥,你怎麽連接吻都不會?”
其實吳邪也大概明白,張家人哪裏需要學習這個,這瓶子又沒有談過戀愛還經常斷片會明白才怪!但就是蛇精的繼續問,大概是想要拿話堵他,也或許是在掩飾自己的羞澀與尴尬。
張起靈的眸光溫和了一些,“不需要學。”
“哈,不需要學?”
“嗯,你會。”
吳邪立馬就有些繃不住了,慌亂的站起身來就往後撤,完全失去了平時的鎮定,甚至連蛇精都不見了,“那個,我先去看看黎簇,小哥你躺好。”說着就快速的逃走了。
沒錯,是逃!
張起靈看着對方離開,沒有阻攔,唇角卻微微一勾,帶出了一個恬淡的笑意。
走出病房的吳邪自然沒有去看黎簇,而是坐在長椅上開始發呆。剛剛是怎麽一回事?小哥強吻自己?自己反推倒?慢着,他說我會是什麽鬼?這是不是說除了我他不會再和第二個人接吻?
越想臉越燙,吳邪不用照鏡子就知道自己自己一定臉紅的厲害,平時的鎮定此時全然不見了,在這種事情上他真的無法做到完全控制。
就算是吳小佛爺又如何呢?面對愛情,照樣是青澀的孩子。
黎簇病房。
似乎是和胖子大眼瞪小眼瞪累了,黎簇伸手将旁邊的枕頭放在自己的臉上蓋好,一言不發。
“怎麽?沒臉見人了?”一邊說着一邊把枕頭拿了下來。
“誰沒臉見人!”黎簇再次瞪了他一眼,然後看向旁邊的蘇萬,“喝水。”
蘇萬笑了下,走到旁邊給他倒了一杯水端過來送到他的唇邊慢慢喂着。
“你小子還這麽享受?行,你就繼續享受吧,反正等吳邪騰出手來看不收拾你!”
黎簇扁了扁嘴瞪着胖子,“憑什麽收拾我?我哪裏做錯了?”
“誰他媽讓你去動二毛子的?嫌自己死得慢啊!”
“祥子說的,有種你和他抗!”
“吧唧”一下胖子就拍在他的腦門上,“祥子說的?祥子說的你就聽,他讓你死你也去死啊!”
“你丫的慢點,你要把我頭蓋骨掀起來老大饒不了你!”
胖子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這位還是個頭部傷殘人士,收回手不再打了,但嘴裏卻依然嘟囔着:“你就作吧你,什麽不好學和吳邪學這個,我看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把自己給作死了!”
“我才不管,你們怕汪家人我不怕,遲早把他們都送上西天!”
胖子又想着一巴掌拍過去,但看看似乎沒有能下手的地方又收回手,看了眼旁邊一直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蘇萬,罵道:“這小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還有那個楊好,你們仨真不怕吳邪弄死你們?”
“胖爺。”蘇萬露出了一抹苦笑,“這是最好的辦法。”
最好的辦法?不用解釋胖子也知道是什麽最好的辦法,可以說經過晚上的那一戰黎簇已經完完全全踏上了這條道,而且手底下再沒有人敢挑戰他的權威,的确是效用很大。
可……
“呸!”胖子氣的想甩手離去,“誰用你們摻和的?都給我滾遠點,一個個學校裏邊稱霸就行了湊上來幹什麽?”
黎簇想開口,蘇萬已經先一步說道:“胖爺是認為我們還能夠回到學校過平靜的生活?”
聲音淡然,不帶感情卻讓人壓抑。話落,也終是引來沉默。
病房外面,吳邪正坐在長椅上發呆突然看到楊好來了,于是勾了勾手示意他過來。
楊好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神情有了些變化,坐到吳邪身邊才開口說道:“老大,我錯了。”
“錯了?”吳邪笑開了,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把他往自己這邊一拉道:“你沒錯,只是長能耐了,楊好,你是不是一直不服我?”
“沒,沒有。”楊好有些緊張,緊緊地咬了咬了嘴唇。
“既然服我就別在背後搞什麽小動作。”說着語氣也放緩了:“我知道你是想幫我,但用不着,我要是淪落到需要你們三個小孩子幫忙也就不用混了。”
“老大,黎簇他……”
“他沒事。”
“哦,那……”
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話,吳邪掃了眼他的胳膊似是随意地問:“沒事了?”
“哦,沒事。”
“去讓白癡給你上點藥,別感染了,滾吧!”
楊好愣了愣說道:“可我想先看看黎簇。”
“看什麽看?那小子要在醫院待幾天跑不了,上完藥再看。”說着又想了想補充:“待會告訴祥子我找他,讓他晚上去家裏一趟。”
楊好的臉色立馬就變了,開口就開始辯解:“老大,其實祥子他……”
“閉嘴!”吳邪冷冷的堵住了他後面要脫口的話,道:“大人的事小孩別插嘴,只管叫他來,其餘的別管。”
緊緊地攥了攥拳頭,楊好的情緒極力的隐忍,好半天才開口說道:“是,我知道了。”
也許是再也撐不下去了,楊好沒有多說就快步走開了,吳邪則是倚靠在長椅上默不作聲。
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就算是對的也是不能做的,做,即錯。
夜幕降臨,莊園。
楊好有些不放心,但吳邪卻生硬的叫他回房睡覺了,這讓他感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卻又無力去改變什麽。
張起靈到底還是沒有住院,跟着吳邪就回來了,此時正看着吳邪夜審祥子。
說是“審”已經不合适了,因為吳邪已經開揍了,一腳一腳的踹得祥子沒有招架之力,或者說是根本就沒有想過招架。
再次被踹飛,祥子倔強的爬了起來,偏過頭不敢看吳邪的目光,沒有為自己辯解也沒有逃避,重新站好了等着再次挨揍。
吳邪可能是打累了,也可能是覺得出氣了,重新做回了沙發上涼涼的看着他。
張起靈伸手攥了攥他的手,讓他的臉色好看了一些。
“祥子,知道我為什麽打你嗎?”
吳邪沒有朝着祥子胸口的要害去,而是踢得他的腹部,就這樣也讓他的小腹一陣絞痛,說話的聲音有些發虛:“爺,我錯了。”
“錯?你沒錯。”
祥子愣了愣,然後疑惑的看向他,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麽。
“有些事情不是沒做錯就不會受到懲罰!”吳邪的聲音冷冰冰的:“你跟我這麽多年了應該知道我看重什麽,偏偏要往我看重的地方使絆子,我看你真是嫌命長了!”
祥子明白了過來,可這件事情是他必須要做的,而且也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了。總體來說,這件事他做得不後悔。
“爺,你下不去那個狠心就讓我來,黎小爺始終是要成長的。”
吳邪氣的一茶杯甩了過去,對方卻躲也不躲,茶杯直接就砸到了腦袋上,頓時鮮血直流。
吳邪有些愣了,然後冷哼了一聲并沒有理會他的慘狀,“你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長了?如果你不想要的話我就幫你砍了!”
可以說這是吳邪第一次這樣和祥子說話,但祥子卻一點都不意外,或者說在決定了那樣做的時候就已經料想到了此時的境地。
還是那句話,不後悔。
沒有去擦掉頭上的血跡,也沒有拿繃帶止血,祥子依然堅持着,“爺,不管你再怎麽護着他他始終不能回去了,難不成你想讓他以後不明不白的死在外面?早接觸和晚接觸有什麽不同,他到底是會走上這條路的,前段時間爺不也一樣把權力交給了他嗎?”
吳邪氣的想把張起靈的茶杯也扔過去,但看看他的樣子又生生止住了,口中說道:“我告訴你,他們,我不準你動!”
“那我動了又如何呢?”
吳邪愣住了,印象中祥子從來不會和自己這樣說話,今天是怎麽了?雖然不清楚但他還是說道:“你動他們,就別怪我不念舊情!”
“那就不念好了!”說着,祥子居然掏出了一把匕首,鋒芒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