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王盟中毒
冰冷的視線掃過祥子手上的匕首,吳邪的聲音帶着怒氣:“祥子,你做什麽?”
“你不是不念舊情嗎?黎簇少多少肉我還給你,不就是一刀嗎?”說着,在吳邪錯愕的目光中反手朝着自己腹部捅了進去。
張起靈看着微微色變,卻沒有出手阻攔,而是将目光偏向了吳邪。
“你……”從沙發上站起身來,吳邪腳步動了動要過去卻又忍住了,冷冷的說道:“你以為這就是我要的嗎?”
“我不知道你要什麽。”祥子擡起頭看吳邪,腹部的刀子突然就拔了出來,“但就算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樣做。爺,你真的清楚自己想要什麽嗎?”
吳邪抿了抿唇沒有說話,看着祥子腹部湧出的鮮血偏了偏頭,道:“這次就算了,如果還有下次就不是一刀能解決的事了。”
祥子松手,匕首“咣”的一聲掉到地上,臉色有些蒼白的笑了,“矯情!”
說完,也不等吳邪反應過來,腳步有些踉跄的就離開了。
等祥子出了院子看不見人影的時候,吳邪才吼了一聲:“楊好,你他媽給我滾出來!”
“老大!”楊好本來就在偷聽,聽到吳邪叫他推開門就跑了出來,看到地上染血的匕首心中一顫。
吳邪也看着那匕首露出了厭惡的神情,擺了擺手說道:“去,外邊看看,把他給我送醫院去!”
“哦,是。”
楊好跑出去了,吳邪則再次癱坐在沙發上,臉色難看的很。旁邊的張起靈想給他撫平眉頭,卻被他伸手給拍了下來,抿了抿唇拿過茶壺就往自己嘴裏邊灌。
喝了好幾大口,吳邪的聲音有些落寞:“小哥,我要的是什麽?”
張起靈皺了皺眉,沉聲說道:“不怪你。”
“不怪我?"吳邪的身子往沙發上失力的一倚,道:“能說句實話嗎?黎簇和祥子的事兒那個我脫得了幹系?呸,這算什麽?一個個都不聽話到最後所有的責任還都堆到我身上來了!”
“吳邪。”有些擔憂的喚了一聲,張起靈拿過他的手握在手中,說道:“凡事皆緣,他們會一直待在你的身邊就是一種緣分,不管結果是好是壞誰都怪不了的。”
吳邪聽了詫異的看他,“小哥,這話好耳熟!”接着一拍腦袋想起來了,“這不就是我在墨脫當和尚的時候常說的嗎,嘿,忘了小哥你也當過喇嘛,說起來是不是特順口?”
眸光溫柔了一瞬,一向冷冰冰的人竟然對吳邪這話回了一句:“是挺順口。”
呦呵!吳邪就驚訝了,行啊,這瓶子會開玩笑了,有進步有進步!
祥子自然不會有事,他那種老油條下手有分寸,連住院都沒住包紮一下就回去了。當然,這也不是說他受傷太輕,主要是因為堂口的事情太多不敢耽誤,吳邪知道了想罵他幾句但看他那樣子又忍住了,倒是把大部分的事情全攬了過來。
黎簇還沒從醫院回來,蘇萬這些天天天都在那裏看着,楊好開始和周圍的堂口老大打成一團。吳邪倒是小看了這小子,把表面上的世故圓滑玩了個溜順不說還收集了不少別人的把柄,也不知道揣着什麽壞呢。胖子這幾天沒在醫院也沒回莊園,吳邪猜測着可能和那個童染有關,有些擔憂但想起胖子的精明又笑了,想整倒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從堂口溜了一圈回來,吳邪有些口幹舌燥的就倒了杯茶剛想喝,外邊王盟急匆匆的進來搶過杯子就灌進自己嘴裏了,剛喝了一口就“噗”地吐了,吐着舌頭臉色就變了,“燙,怎麽這麽燙?”說着把杯子砸到桌子上就跑到旁邊房間去了,估計是去找涼水。
吳邪看着有些好笑,看了眼旁邊的張起靈發現他也在錯愕,整個就笑得更燦爛了,只是眼神之中卻沒有多少溫度。
過了一會兒王盟出來了,對着吳邪就抱怨:“老板你故意的吧?這麽燙的水怎麽喝,你看我舌頭都燙紅了!”說着還伸出舌頭給吳邪看。
吳斜睨了他一眼,慢悠悠的說道:“我又沒讓你搶,你膽子倒是夠大的,連我的水都敢搶了?”
王盟一個激靈,立刻說道:“沒,老板你別多想,這不是外邊處理事情太渴了嘛。對了,你猜我今天在堂口看見誰了?”
“誰,你老媽?”
靠!王盟頓時黑線,敢不敢不這麽蛇精!
雖然無語,但還是做出了一副喜洋洋的樣子興奮地說道:“是琉璃孫,就是你回來時候堵門的那個,以前也經常和你作對!”
吳邪看着他也是無語,“琉璃孫來了你怎麽這麽高興?該不會是你失散多年的老爹吧?”
“……”老板,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吳邪表示:果斷不能啊,誰要跟你玩耍!
好吧,王盟裝作沒聽見的樣子,繼續說道:“老板,你猜琉璃孫來杭州什麽事?他不應該出現在這的啊。”
“什麽事?”吳邪笑得很不屑,“牆倒衆人推呗!不過他要真覺得我沒落了,那這次可就要折在這了。”
“要不要我領人去把他抓回來?”
吳邪看了他一眼罵道:“找死啊你?真以為他就沒個準備?”
“可也不能看着他就這樣大搖大擺的在杭州晃蕩啊。”王盟說着看向了旁邊的張起靈,說道:“張爺,你看你要不要出去把他抓回來?”
張起靈沒有理會他,偏頭看向了吳邪。
“你小子別添亂了!”吳邪拒絕了。
王盟覺得有點委屈,“我這怎麽能是添亂呢?琉璃孫會來一定是有什麽陰謀,而且張爺出手絕對不會失手的,順便還能震懾周圍的人,一舉兩得呢!”
“你小子……”話音戛然而止,看到突然倒在地上的王盟吳邪一下子站起身來就想過去,就看到張起靈已經先自己一步過去打量起他的狀況來。
“是中毒。”沉聲的下了結論。
“怎麽會……”目光掃到桌子上的茶杯上面,吳邪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陰沉起來,道:“送他去醫院。”
“毒性太烈,來不及了。”
吳邪的身子一顫,重新的喊了一聲:“送他去醫院!”聲音堅決,不容置疑。
張起靈的目光有些閃爍,看着地上已經不省人事的王盟,問吳邪:“你要救他?你可要想好了。”
吳邪咬了咬牙,狠狠地說了一個字:“救!”
“好。”輕應一聲,張起靈黑金古刀劃過手掌,将流着鮮血的手掌湊到了王盟的唇邊,面無表情的看着他本能一樣的将血液吞咽下去。
看到張起靈終于施救了,吳邪也松了一口氣,好奇地問他:“小哥,你的寶血還真厲害,不僅能當驅蚊水還能當解毒劑,怪不得胖子要收集了。”
“張家和汪家世代為敵,為了防備張家人對于汪家的毒劑都有着一定的抵抗力,至少不會立即死亡,但并不能完全解毒。”
張起靈話語間透出的信息讓吳邪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但沒多久就再次說道:“走,送他去醫院。”
有些不贊同的飄去一個眼神,見他沒有改變主意心中微嘆一聲伸手就将王盟拎了起來,提着就出了門。
對于他的粗暴對待吳邪并沒有說什麽,只是神色更加的黯然,緊跟着也追了出去。
醫院裏邊看着白智愁眉苦臉的樣子吳邪擺擺手讓他出去了,然後就問張起靈:“你應該能解毒吧?”
“你真的要救他?”張起靈并不是很理解。
“怎麽?代價很大嗎?時間不夠嗎?這毒無解?”
“不是。”
吳邪就笑了,“那就救。”
張起靈沒有動作,只是靜靜的盯着吳邪,眸子中透着擔憂。
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吳邪說道:“小哥,王盟跟着我這麽多年,到頭來什麽都沒有得到,我虧欠他太多了。現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他這條命,你能理解嗎?”
偏了偏目光,張起靈聲音低沉:“救他很容易,但你不後悔嗎?”
“呵!”吳邪笑的燦爛,伸手拍了拍張起靈的肩膀,道:“後悔?為什麽要後悔?他是我夥計!”
“好,我去配藥。”說着,張起靈起身離開。
吳邪則是一個人呆坐在王盟的床前,看着半死不活的王盟恨恨的罵了一聲娘,然後低喃出聲:“你小子,行,我保你這一條命。”
微微垂眸,掩住了眸中隐含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