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結了
王盟中毒的事情被吳邪封鎖了消息,倒是沒幾個人知道,知道的人想來看他也被吳邪攔了。這兩天也就是隔壁病房的黎簇闖進來過一次,也只是看了眼還沒死就出去了,嘟嘟囔囔的說他命大。
吳邪沒有一直陪在這裏,吩咐了白智一聲就回去了,不然黎簇那小子也別想闖進去。張起靈也終于是配好了藥,不過吳邪總覺得他是故意的,因為這藥是有藥方的怎麽可能耽擱兩天的時間。
不管怎麽說,王盟這小子死不了了。
從張起靈手中接過藥碗,吳邪的眼睛掃到了他包紮好的手掌,有些歉意的笑了笑。
微微搖頭,張起靈當然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不過并不需要。
說實話,吳邪很少給人喂藥,只喂過張起靈和黎簇罷了,今天又多了一個王盟。白智被攔在了外面,不清楚裏面是怎樣的一種情況,但也并不好奇,畢竟好奇心害死貓他還是懂得的。
吳邪這幾天的情緒很不對勁,白智敢用自己的節操擔保一定出事了,卻又沒敢問,也不需要他做什麽,畢竟吳邪的身邊還是有個張爺的。
喂下藥後,吳邪擡頭看了眼張起靈,有些壓抑:“還有多久能醒?”
“應該很快。”
中藥有時候也可以是特效藥的,吳邪眼看着對方的呼吸慢慢的恢複了正常,一直持續的低燒也不發了,臉上也漸漸的有了血色。
大概可以了吧?
吳邪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臉蛋,“嘿,王盟,醒醒!”
張起靈在旁邊看的詫異了一下,不過馬上就又斂下了眸子,他很難懂得吳邪的這種情感。
“別鬧。”王盟被拍了幾下還真就醒了,睜看眼後看到吳邪還有些沒反應過來,“我死了嗎?”
“死了!”沒好氣的堵他。
王盟這會子算是反應過來了,嘻笑着說道:“老板你又騙我!”
“你小子命大,張爺把你命保住了。”
王盟坐起來就看向張起靈,朝他道了聲謝:“張爺,謝謝你救了我。”
張起靈依然面無表情,沒有說話,直接無視了。
王盟也被這位爺無視習慣了,不再糾結,而是對着吳邪抱怨:“老板,你家裏真是太不靠譜了,随便喝杯水都能來醫院,我以後就算渴死也不去你那讨水喝了!”
“是啊,不安全。”吳邪淡淡笑着,“我就納了悶了,是誰能那麽厲害跑到我那去下毒,真當外邊的守衛是擺設不成?”
“也對,不如老板你回去查查監控,說不定能查到。”王盟小心翼翼的提議。
吳邪睨了他一眼,不含情感的說道:“之前我查過了,不過不小心按錯了鍵盤,全删除了。”
王盟聽了微微色變,有些讪讪的笑着:“老板,我發現你這個人也是個不靠譜的。”
“甭管我靠不靠譜,不是把你這條小命給拉回來了?”吳邪瞪他一眼。
“是,老板最好了。”說着,王盟卻沒有多少喜悅。
“對了,你孩子幾個月了?”吳邪突然問出句沒頭沒尾的話。
“五個月了。”條件反射的答了一句,王盟才後知後覺的警惕起來:“你要做什麽?”
“沒事,等下我送點補品過去,算是給你兒子的禮物。”
“不,不用了。”
“怎麽?”吳邪看着他,“我上次都沒動梁灣,這次還怕我把她吃了?”
“不,不是。”王盟有些磕磕巴巴的說道:“醫生說需要靜養。”
“是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吳邪的拳頭已經緊緊地攥了起來。
“老板你饒了她吧,這毒真不是她下的,就算是汪家的毒也不能說是她做的啊,你這是遷怒!”王盟急得都快哭出來了。
“我沒說是她。”吳邪站起身來,擺了擺手就和張起靈往外走,走到門邊的時候似很是随意地說了一句:“我也沒說過是汪家的毒。”
一句話,讓王盟的臉色煞白了起來。
房門閉合,吳邪倚靠在醫院的牆壁上有些失神,複又直起身子伸了個懶腰,看旁邊的張起靈,道:“小哥,走,出去轉轉。”
張起靈的神色隐含擔憂,伸手摁住了他的肩膀,眸中閃爍着警告。
吳邪懂他的意思,卻只是笑了笑撥下他的手抓在自己手中,“也對,是有點累,我們回家歇一會兒吧。”
對于吳邪的裝傻充愣張起靈始終是沒有法子的,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應了,被吳邪握在手中的手變得有些冰涼。
吳邪才走沒多久,王盟就從病床上下來了,臉色難看得很,簡直要比中毒的時候臉色還要差。
我就納了悶了,是誰能那麽厲害跑到我那去下毒,真當外邊的守衛是擺設不成?
之前我查過了,不過不小心按錯了鍵盤,全删除了。
我沒說是她。
我也沒說過是汪家的毒。
剛剛吳邪所說過的一句句不停在腦海中回響,王盟雙手抱着腦袋一時間的痛苦難忍,眼圈已經變得通紅,蓄滿的淚水強忍住沒有落下。
甭管我靠不靠譜,不是把你這條小命給拉回來了?
終于忍不住淚落,王盟有些失力的跌坐在地上,嗚嗚煙咽的哭出聲來。
莫道男兒不彈淚,只是寸心未竭枯。
回到莊園,吳邪驚訝的看到桌子上擺放着本應該在前幾天就扔出去的毒茶,先是微微一愣後就笑了,拿着茶壺親手扔到了垃圾箱裏,呢喃了一句:“這樣,一切就都過去了。”
張起靈微微色變,忍不住說了一句:“這件事情沒有過去。”
“小哥。”吳邪漫步到沙發上坐下,淡淡笑着說道:“我這一生其實也沒什麽堅持,只想我身邊的人都好好的,就這樣就足夠了。”
“他不是你身邊的人。”
“他是!”收斂笑容,吳邪的神色變得正經起來:“跟了我那麽多年,怎麽可能不算我身邊的人?你就不要再計較了。”
“吳邪!”張起靈的聲音難得的激動,情緒很大,似是警告。
“行了,人王盟前些天剛救了我的命,你卸磨殺驢也要過幾天啊,再說了,人家是怎麽惹到你了讓你這麽記恨?”吳邪笑的邪性,“還是說我今天給他喂藥你嫉妒了?吃醋了?”
張起靈偏了偏目光,“你知道我指的什麽。”
“我知道。”吳邪沉聲:“可是我不能。”
“這始終是個禍害。”
“禍害?誰不是呢?我自己都是個禍害,禍害遺千年小哥你就不要管了。”吳邪的手指輕叩了下桌子,道:“這件事情……結了。”
一錘定音。
北京。
這幾天蕭浪的心中很不安定,雖然已經算是退出這條道但杭州的消息還是不可避免的傳入了他的耳朵中,這明顯是有人在刻意散播。
吳邪的堂口已經廢了好幾個了,據說就連他悉心護着的那三個少年都傷重住院,事情已經到了這種程度嗎?
再次抿了口茶,他站起身來,看樣子該去解家一趟了。
幽暗的小巷內。
黑瞎子的槍口始終瞄準着一個中年人的身影,卻沒有扣動扳機,過了個兩三秒又将槍口撤了回來,口中“啧”了一聲嘟囔:“我那徒弟也真是太不靠譜了,要真的狙殺了這個人我還能跑的了?這是讓我這個師父給他玩命啊!”
然後再次舉槍瞄準,又過了個幾秒再次放下,繼續嘟囔:“話說他讓我動手了嗎?嘿,好像還真沒有,那到底還殺不殺呢?”說着看向了自己腰間放着的白色小瓷瓶,笑容有些苦澀,“也不是不能跑出去,可這個東西能不動用還是不動用的好,瞎子還想着多活幾年呢,至少得把那朵花禍害了。”
說完,收槍起身,悄悄的隐退了身形。
樓外樓。
“美女,再來瓶酒!”楊好嘻笑着喊了一聲。
“楊好,你小子行不行啊?”旁邊一個中年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行就閃邊去,老子和他們幾個拼了!”
另一個人就笑開了:“老楊,你和我們拼了?看待會兒誰先醉倒,真當自己千杯不醉啊!”
服務員已經拿酒來了,楊好直接就開了給自己滿上一杯,“我不行?是男人就別說不行,來,喝,丫的還幹不過你們!”
“行啊,你小子還敢叫板,來,喝!”
一桌子的人都舉起杯子,“咕嘟”“咕嘟”的就往嘴裏灌,沒有人注意到楊好眼底閃過的一絲精光,更沒有人會在意一個孩子。
打成一片?開玩笑呢吧!既然孩子和你們打不成一片,那就為你們的輕敵付出代價好了。
楊好知道,這一次酒肉之後,自己手中的把柄說不定就要再多上幾個了。
娘的,為了你們老子練酒量容易嗎?靠,你們讓我酒精中毒三次,我讓你們後悔一生!